天渊 第2464节
做好了心理准备,两人同时迈步,进入未知的区域。
紫钧剑已被陈青源收入体内,免得遗失。
蹬!
通过这一处黑洞,他们寻到了一个非比寻常的独立世界。
原以为这片未知的区域充满了红雾,谁知入内之后别有洞天。
来到未知之地,不见浓雾,地域辽阔。
应该是独特的法则禁制,所以在入口处布置着红雾结界,阻隔住了人世间的神通术法。
这是一处平原,暗红色的地面,广袤无边。
两人踩着地面,头顶依旧是地面。
上方是一个倒立的平原地带,好似镜中人,水中月,复刻对照。
那一条特殊的秩序锁链,依然存在,一直蔓延到了未知界域的深处。
不过,陈青源现在的关注度已经不再原来的那一条特殊锁链了。
因为这儿遍地皆是!
交织着混沌规则的秩序锁链,布满了此方天地。数量之多,粗略估计不下十万。
这些锁链宛如身躯庞大的巨龙,相互纠缠,紧密难分。
上下平原,相隔十万丈。
地面不是世俗泥土,应是某种不为人知的土壤。
坚硬!
陈青源微微用力一踩,发现脚下的地面很是坚固。
正常情况下,就算他轻轻踩上一脚,也可压碎一颗星辰。可是,这个区域的地面不仅没有塌陷,而且连一个脚印都没留下。
稍微用力,才可留有痕迹。
对此地一无所知,试探一下地面的强度即可,没必要故意破坏,以免激活了某种杀机禁制,徒增烦恼。
此界各处,无数条锁链盘旋于空中,宛如活物,来回游动。
这等画面,令人心惊。
仅是一条锁链,便可让紫钧剑难以招架。
再加上此地的坚实,足可说明异常。
“这是何地?”
安兮若扫视了四周数眼,感觉到了一股极强的危机感。
“万道遗弃之地,果然藏着很多秘密。”
陈青源回答不了安兮若的这个问题,对堕墟的好奇心明显上涨。
“看不到太远的地方。”
受到此界混沌规则的压制,安兮若纵然使出了浑身解数,可见范围也十分有限,不晓得未知界域的深处是何模样。
“有我在,莫怕。”
尽管这儿处处充满了诡异,但陈青源还是有着全身而退的自信。
还是那句话,除非是元衍墟天界的仙道存在降临尘世,否则他出不了问题,尽在掌控。
听着陈青源的话语,安兮若忧色尽消。不管前方有着怎样的困难,一同面对。
哒!哒!哒!
踩着不应该属于这方宙域的坚实地面,两人谨慎前行。
若不弄清楚未知界域的具体情况,陈青源不愿离开。
他既然选择了踏上这条路,自当迎难而上,不可退缩。
有时候,陈青源会抬头看一眼头顶倒悬着的广阔平原,提防着四周的风吹草动,做好了应对一切难题的准备。
走了很久,两人所见之物依然是秩序锁链,暂无其他的发现。
神识受阻,瞳术无效。
只可动用肉眼去观看,与凡人无异。
“应该没有迷失方向吧!”
安兮若不禁想到了曾在葬恒禁区的经历,到了某个位置就会引起空间错乱,回到原地,无法深入其中。
陈青源确切道:“没有。”
如若空间颠倒,一直在原地打转,陈青源应当会觉察到异样。
不过,这也说不准。材质特殊的地面与漫天枷锁,无不说明了此方界域的诡异,难保不会出现超出了陈青源感知范围的恐怖禁制。
又过了数个时辰,陈青源可以肯定没有迷失。
他注意到了一个变化。
地面的情况!
最开始的位置,地面呈浅红色,好似刚刚流出来的鲜血,鲜艳如花。
越往深处,颜色越深。
到了这里,地面仿佛被浓稠的血液浸泡了无数年,黑红暗沉,透着刺骨的寒意。
“应该是血。”
经过安兮若的一路观察,认为地面的颜色乃是由血液浸透而成,不是某种染料,也非材质本身的色泽。
这儿死过生灵!
准确来说,死了无数的生灵!
能承受得住陈青源轻踩一脚的地面,土壤极为特殊。因此,要想浸透这样的土地,绝不是寻常生灵的血液能够办到。
“那是......什么东西?”
又走了一会儿,陈青源发现前方的虚空聚集了无数锁链,好像禁锢着一样东西。
由于距离较远,神识受阻,没法及时看清,仅能发现一个模糊的轮廓。
“走,过去瞧瞧。”
总算来到了未知界域的核心位置,陈青源加快了步伐。
两人一直紧握着彼此的手,并且帝纹相融,紧紧缠绕,以防失散。
片刻后,两人走到了秩序锁链聚集最多的核心地。
无数锁链交缠于此,只为做一件事情。
禁锢一样东西!
用‘东西’来描述,不太合适。
准确来说,是一颗头颅!
一颗宛如山岳的头颅!
第2659章 向前走!
未知界域的核心地,悬浮着一颗山岳般的头颅。
数以万计的秩序锁链,粗壮如龙,盘旋游动,紧紧交缠着头颅。
血红色的雾气遮盖住了头颅的很多部位,仅是露在外面的地方便有千丈之高。
粗略估计,头颅高约万丈,远远望去便是一座巨峰,给人的压迫感极强。
其中一只眼睛未被红雾遮盖,没有睫毛,紧紧闭着。
皮肤暗沉,纹理十分清晰,似是造物主的杰作,每一条纹理都格外规整,毫无瑕疵。
叮咚隆!
成千上万的秩序锁链围绕着头颅,时而发出类似于铁器交锋的铿锵道鸣。
头颅所在的那个位置,凝聚着一股存世久远的磅礴威压,碾碎了四周虚空,许多地方出现了崩裂的痕迹,像是琉璃碎裂,冒出了数之不清的不规则纹路。
每一根色泽如浓墨的发丝,似由天地间最为珍贵的宝料仙物淬炼而成,无数天河垂降,内含混沌玄韵。
可惜,墨发被锁链牢牢缠绕,不得自由。
有的发丝隐于血色雾气之中,有的显露在外。
偶有风波起,漾起几缕涟漪。
嗤嗤!
每一缕涟漪,皆蕴含着无穷的伟力。
表面看来,仅是微风几许,如那湖畔的枝条随风而动,以柳枝为墨笔,以湖面为宣纸,落笔点出了几圈波纹,画卷生动唯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