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 第2398节

　　“晚辈会努力的。”

　　陈青源郑重其事。

　　“你的路该如何走，我给不出一个建议。这条路，我从未走过。即便我走过，也只适合自己，并不适合你。”

　　不等陈青源提问，启恒大帝率先讲述出了这件事。

　　他又说：“怎么走，问自己。”

　　陈青源点头道：“明白了。”

　　启恒大帝直视着面前的后辈，很是欣慰：“还有别的问题吗？”

　　别看两人满打满算只见过两次面，实则羁绊很深。

　　他们都是人皇剑的剑主，象征着人族的希望，肩负着人族复兴与繁荣的重任。

　　另外，启恒大帝是知汐的引路人，而知汐是陈青源的引路人。

　　严格意义上来说，启恒大帝算得上是陈青源的太师父。

　　“您留在永夜归墟的古鼎，还有何意图？”

　　陈青源可没忘记庇佑了自己的归墟鼎。

　　直到现在，那一口归墟鼎依然盘旋于禁区的高空处，岿然不动，让人琢磨不透。

　　“顺手而为的一道布局罢了。”

　　启恒大帝一句话扫过，没有深度解释。

　　既如此，陈青源没在这个问题上进行过多的谈论。

　　“元衍墟天界的生灵，难道全是长生不朽的存在？”

　　陈青源对更高维度的世界，一无所知。

　　启恒大帝摇头道：“怎么可能。”

　　瞧着对方眼中的疑惑，启恒大帝详细讲述了一番：“仙道长生，放在墟天界也是凤毛麟角的人物。很多地方与神州没太大的区别，整体资源丰富了一些，修为高深一些罢了。”

　　“每隔一段时间，墟天界的混沌规则就会自主运转，开启飞升通道，吸收核心宙域的天骄与生灵。”

　　“能与墟天界有着直接联系的核心宙域，数量很少，不过数十。”

　　“类似于神州这种普通的宙域，数以千万计。”

　　启恒大帝把混沌宇宙的恢宏画面勾勒了出来。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全被陈青源牢牢记住，绝不会遗漏。如此重要的信息，让他对墟天界有了一个初步的认知。

　　“请恕晚辈冒昧，再提最后一个问题。”

　　一些琐碎的小事没必要提及，不太合适。陈青源深思了一小会儿，决定聊一下目前最为重要的事情。

　　“说吧！”

　　启恒大帝很有耐心。

　　“登仙路与元衍墟天界相连，如果真有人走到了这里，会是什么情况？”

　　陈青源正色端坐，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唯有经过元衍墟天界的规则洗礼，才能真正意义上进入长生不朽的领域。不过，两界通道目前已被封锁，不可通行。”

　　启恒大帝不假思索，正面回答了这个问题，

　　“也就是说，真有人历经千难万险走到了登仙路的尽头，到头来，一场空？”

　　陈青源进一步追问，要把此事弄个透彻。

　　“并非如此。”启恒大帝详细解释，“渡过了登仙路的劫数，便意味着超脱了帝道之境，不受此方世界的束缚，已得长生。只是，要想真正感悟长生不朽的神妙，必须得踏进元衍墟天界。”

　　简而言之，即便是通过了登仙路的重重劫难，若是不入墟天界，也无法真的踏入长生不朽之境，介于大帝与真仙之间。

　　“多谢前辈解惑。”

　　经过启恒大帝的这番讲解，陈青源扫除掉了心中的许多困惑。

　　他赶忙起身，朝着启恒大帝鞠躬一拜，恭敬有礼，发自肺腑地道谢。

第2585章 大胆推测

　　启恒大帝颔首微笑，受了这一礼。

　　两人相视不语，时间似是定格在了此刻。

　　明明他们仅是第二次见面，但神交已久，亦师亦友。

　　“如果有时间，可以去烬雪禁区走一趟。这块鸿蒙道碑虽然受损严重，但还保留着元衍墟天界的一丝痕迹。若是有缘，或能得到一些收获。”

　　启恒大帝提醒了一句。

　　“晚辈记住了。”

　　就算启恒大帝没有提出来，陈青源也正有此意。

　　“如无他事，到此为止。”

　　聊了有一会儿，启恒大帝决定离开。

　　陈青源躬身相送，以表敬重。

　　尽管安兮若现在还没有平复心情，但神智清醒，立刻起身行礼。

　　唰——

　　一转眼，启恒大帝融于虚空，不留半点痕迹。

　　天幕布满了混沌道痕，隐藏着肃杀之意。

　　凝望了一眼禁区深处的方向，陈青源目光复杂。

　　这次来到葬恒禁区，收获颇丰。

　　他的世界观崩塌重组，识海中一直回荡着那些震撼人心的事情。

　　良久，他转身面对着安兮若，温柔细语，和煦如风：“兮若，我们走吧！”

　　说话的同时，他宽厚温暖的手掌从袖口探出，很自然地抓住了安兮若的柔荑，顺势十指相扣。

　　原本心湖翻涌的安兮若，顿时平静，星眸漾过一抹柔情：“嗯。”

　　两人并肩而立，背对着禁区尽头，沿着来时的通道，缓步前行。

　　待到他们走过，这条通道很快消失。

　　他们下意识回眸，身后遍布着厚重的灰雾。

　　元衍墟天界，被称作为遗弃之地的苦海，太初寂海，鸿蒙道碑等等。

　　混沌宇宙的一角画面，呈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如同一座巍峨巨山，重重压在了灵魂上。

　　走出了葬恒禁区，身处双莲星系，四周全是禁忌规则，没有半点生机波动。

　　禁忌规则虽然恐怖，但对他们造成不了丝毫伤害。

　　“宇宙何其辽阔。”

　　经过一段时间的消化，安兮若的世界观也已重塑，目光复杂，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佛门有言：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陈青源思索着这句话，“回头是岸，莫非是彼岸？”

　　“很有可能。”

　　安兮若认真琢磨了一番，颔首道。

　　在非常古老的时代，佛门可能诞生了一位极其不凡的存在，看破了世间动乱和苦难的源头，从而有此言论。

　　“我曾经与沈无云、陆寒生等人谈论过，他们所在的宇宙，并无彼岸。”陈青源神色凛然，沉声道，“如此说来，彼岸较为特殊，是遗弃之地的大道规则自主孕育而成，还是某人的手笔呢？”

　　当年牧沧雁释放出了长生契机，各界帝君前来神州。那时候，陈青源与众多帝君有过交谈，知晓了各方宙域的基本情况。

　　他可以肯定，这一批证道大帝的所在地，皆是完整的规则秩序，并非是所谓的苦海之景。

　　类似于苦海的动乱情况，怕是很难走出一位大帝。不过，在这样的困境之中，一旦登临顶峰，必是非比寻常的人物。

　　“彼岸之地，总归不会是古佛所建吧！”安兮若推测道，“现任佛门住持，在神州极度动荡的时期，自创净土之法，意图构建一个安稳祥和的界域，庇佑万族，普度众生。咱们仔细联想，这其中有着几分相似之处。”

　　咯咚！

　　闻声，陈青源的心脏微微一震，眼帘瞬间一抬，紧紧盯着身侧而立的红颜佳人，眸底深处似有一阵波涛荡起，很快归于平静。

　　就在刚才，安兮若推测葬恒禁区大概率连接了更高维度的世界。果不其然，被她猜对了，没有丝毫偏差。

　　这一次谈到了彼岸，安兮若语出惊人，令陈青源陷入深思，觉得这个可能性还真不小：“时间过于久远，就算想要探查，也无迹可寻。”

　　即便逆流岁月长河，也很难看见数千万年前，乃至更为久远的时代。

　　如若以启恒大帝所处的高度，铁了心要探查彼岸的源头，肯定能行。不过，他镇守于两界通道，分身无暇。

　　“历史的画卷，令人沉醉。”

　　这一刻，陈青源非常能体会到南宫歌与司徒临的心情，拨开前路迷雾，揭开历史真相，内心的喜悦感与成就感远非凡俗欲望可比。

　　“我相信未来的某一天，兄长能够走到这个世界的最顶端，弄清楚世上的一切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