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 第2033节
经此一事,命弦珠对陈青源的实力有了一个真正的认知。
之前,它只是与人皇剑简单的交流了一番,知晓了陈青源是一位人族的顶尖大能,值得信赖。
现在,真切感受到了陈青源的强大。
近乎变态,世之罕见。
“还有下一轮考核吗?”
得到了命弦珠的肯定答复,陈青源微微一笑,做好了应付各种难题的心理准备,坚信自己能够解决。
如若陈青源踩着边线通过了这个考核,那么命弦珠肯定还有第二轮检测。不过,陈青源的表现过于逆天,无需继续考验。
命弦珠发出了一道机械般的声音,没有掺杂一丝一毫的情感:“不必了!”
陈青源欲言又止:“那么说……”
基于陈青源的表现与人皇剑的认可,命弦珠不再犹豫,做出了一个决定。
滋——
一缕相融着黑白之色的玄纹,自命弦珠而来,飘向了陈青源。
陈青源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这缕玄纹之上,感受到了其中流转着的特殊道韵,推测出了这是什么,命弦珠的本源之力。
只要陈青源抓住了这缕玄纹,便可与命弦珠签订契约。
认主!
命弦珠做出了选择,打算奉陈青源为新主,往后的岁月,相伴前行。
一瞬间的情绪惊喜,陈青源立即控制住了,神色淡然,眸如幽深的古井,慢慢伸出了右手,以指尖触摸到了飘来的特殊玄纹。
哧!嗡!
这缕特殊的玄纹似是一条小蛇,缠绕在了陈青源的手指之上。
这时,陈青源的心海中多了一样东西。
命弦珠的模糊图案,周边全是黑白色的阴阳道图。
对于这种状况,陈青源非常熟悉,即刻分出了一缕意志,包裹住了心海深处的道图波纹。
一念落下,签署契约。
铛!
契约生效,周遭的密闭空间开始一阵轻颤,无形的波纹以陈青源为起点,扩散八方。若有若无的道音,于这方秘界之内回荡着。
从这一刻起,陈青源成为了命弦珠的新主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命轮玄妙之感,与陈青源紧紧缠绕住了。他的命运,或许发生了一点儿微妙的变化。
咻——
认主成功,命弦珠飘至陈青源的面前,相距不过一尺,轻微抖动,表达喜悦之情。
嗡——
由于命弦珠的抖动,周边荡漾起了一圈圈的命纹涟漪,如小雨淅淅,滴落在了平静的水面之上,旋即勾勒出了一幅雨润人间的唯美画卷。
陈青源抬起了左手,将命弦珠托在掌心。
低眉打量,眉宇间展露出了愉悦激动的神色。
真没想到收服命弦珠的过程这么顺利,本想着会有一番波折,且要耗费不少的时间,动用各种坑蒙拐骗的手段。
紧握了一下掌心的命弦珠,陈青源暗自得意:“这或许就是实力吧!”
既然选择了陈青源这位新主,命弦珠当然不会隐瞒分毫,必将自己所知之事告知,把前任主人的遗留物品尽数奉上。
“钟前辈的遗物!”
陈青源与命弦珠心念相通,知晓了一件事情,目光陡然一颤,惊讶道。
这等存在的遗留之物,绝非凡品。
听到此事,陈青源内心不静,眼中波光不断变化。
期待!
钟临渊这样的人物,会留下什么东西呢?
通过与命弦珠的进一步交谈,陈青源知晓了取得遗留物的步骤。
在命弦珠之内,有一个非常特殊的空间。
以意识之力,才可进入。
另外,还需很多复杂的手段,去解除特殊空间的禁制。
解开禁制的手段,命弦珠如实告诉给了陈青源。
出于好奇,陈青源当然不会等到以后再去探索钟前辈的遗物。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
与命弦珠沟通了一下,陈青源的一缕意识钻了进去。
其内空间,如同一个巨大的命轮渊海,甚是辽阔,一眼望不到尽头。
根据命弦珠的指引,陈青源没花费多长时间,寻到了藏匿于命弦珠之内的那一处独特空间。
第2179章 留影,过往
独特空间的入口位置,被无数缕玄纹缔造而成的锁链封闭住了。
好在陈青源有着解决之策,一下子就破开了这些玄纹锁链。
通道开启,漆黑如渊。
陈青源毫不迟疑,催动这缕意识深入其中。
内有乾坤,如身临云巅,仙雾环绕,交缠着万千霞光。
独特空间的每个位置,皆残留着久经岁月的沧桑痕迹。
一根根似水波涟漪的命纹细线,绵延无边,数之不清。
时有妙音传来,令人心旷神怡。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陈青源已被云雾包裹住了。
一股柔和温暖的气息游荡于空间各处,未有杀机显现。
哗——
随着陈青源的到来,沉寂了无数年的古之禁制被激动了。
骤然,云海翻涌,无数缕命纹细线如同烟火爆炸,绽放出了绚烂多彩的璀璨柔光。
紧接着,迸溅出来的亿万柔光汇聚到了一个位置,形成了一个模糊的画面。
画面中,有一座孤山。
苍茫大地,只有这一座耸立至云端的山峰,站在峰顶,即可俯瞰人间。
山顶的崖边,傲立着一位身着紫色大氅的中年男子。
这人,正是钟临渊。
他在坐化之前,提前记录了一段留影。只要命弦珠没有毁掉,这段留影便一直存在,不会因时间的流逝而散去。
钟临渊身材高瘦,过半之数的头发已经被岁月侵染上了一层雪白。
他望着远处,背对着陈青源,单是一道身影,便裹挟着一股让人揪心的愁绪与落寞。
陈青源又往前走了一小步,仿佛进入了这幅独特的历史画卷之中,与钟临渊处在了同一个空间,亦是站在了山顶之上。
禁制苏醒,钟临渊不再是背对众生的模样,脚步轻挪,缓缓转身。
顶峰,陈青源和钟临渊的视线碰撞到了。
霎时间,虚空凝固,岁月定格。
过去与现在的时空交汇于此,宛如虚幻的梦境。
陈青源身着白衣,钟临渊穿着紫衣,相距十丈,四目相对。
钟临渊的五官很模糊,看不清具体是何模样。如此状况,或许是因为他的人生痕迹被大道规则抹去了,又或是他故意为之。
这些言行举止,皆是钟临渊生前所留:“坐。”
当他话语一落,峰顶出现了一个圆形石桌,两把石凳,都是由命纹规则所化,透出浓郁的古朴之气。
深深凝视了一眼钟临渊,陈青源的脸上并无太大的情绪波动,思考了一会儿,径直走至石桌边,端坐于石凳之上。
一眨眼,钟临渊坐在了陈青源的面前,正在用一双幽邃古韵的眼睛打量着继承人。可是,这是他生前的一道留影,根本看不见未来的风景。
“钟临渊,我的名字。”
钟临渊简单的自我介绍,语气平淡,音色沙哑,像是一阵干燥的清风掠过了厚沉的沙漠,卷起无数风沙。
“晚辈,陈青源。”
即使这只是一道留影碎片,陈青源也保持着最基本的礼数,拱手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