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 第1875节
经此一战,楚墨的道心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
......
因为受伤不轻,所以陈青源断掉的手臂尚未修复。
另外,他暂时也没打算修复,保留着几分力气,才好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危机情况。
其实,陈青源在与欧阳沧最后的搏命一击之时,一直在提防着来自彼岸的干扰,生怕一个不留神被偷袭,从而导致满盘皆输。
奇怪的是,彼岸异常安静,未曾出现干扰之力。
“要么他处于关键时刻,没空搭理。要么被谁阻拦住了,无法对我下手。”
陈青源与牧沧雁结怨已深,不相信对方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根据陈青源的经验来判断,大概率是有人出手,使得牧沧雁找不到一个下手的好时机。
至于是谁相助,目前不用去深思,以后自会知晓。
还有一件事,陈青源一直惦记着,不可能忘记。
欧阳沧的那一柄长矛!
从看到长矛的第一眼,陈青源便心动了。
即使与欧阳沧生死搏杀的时候,也一直避开长矛,生怕伤到了其根本,从而失去如此趁手的帝器。
陈青源扫视了战场数眼,在某个破裂空间的深处发现了长矛的踪迹。
唰!
确定了长矛的位置所在,马上赶了过去。
铛!铮!
随着陈青源的到来,长矛下意识产生了敌意,铮鸣作响,欲要自主再战。
锵——
人皇剑、紫钧剑、镇神弓等三件极致之器,瞬间环绕于陈青源的周身,散发出凌厉可怕的气息,做好了围攻长矛的准备。
“不用这么紧张,我对你绝无恶意。”
注视着百丈之外的暗色长矛,陈青源给予了一道柔善的微笑。
呜——
长矛轻微一震,敌意不减。
“可愿随我同行?”
陈青源开门见山。
嗡!
得知了陈青源的来意,长矛的反应较为强烈,震动了数下,十分干脆的拒绝了。
陈青源杀了欧阳沧,而这柄帝器长矛乃是欧阳沧的本命之物。
帝器有灵,岂会向仇敌认主。
因而,长矛的反应如此激烈,实属正常。
就好比陈青源要是死在了楚墨的手里,紫钧剑等物也不可能低头,更不会换主,定会战至帝器宝韵彻底消散。
除非陈青源动用强硬的手段,否则仅凭这三言两语就让长矛臣服,绝无可能。
“你应该很清楚,这场战斗并非因仇怨而起,乃是立场原因。况且,你主人燃烧了全部的本命精血,注定了死路一条,莫要将怨气归咎于我的身上。”
陈青源继续说。
第2006章 强扭的瓜不甜
“跟着我,绝对不会辱没了你。”
陈青源真诚相邀。
虽然陈青源身怀着诸多顶尖至宝,但主修长枪之道,始终没有真正的趁手之物。因而,他对长矛甚是心动,期望能将其收入囊中。
长矛怎会不知自家主君的选择,对陈青源没什么怨恨,只是沉浸于悲伤之中,目前不愿相随。
成王败寇,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再者,陈青源没有动用任何阴谋诡计,乃是以自身的强绝实力横扫了一切,值得钦佩。
嗡——
长矛的回答还是一样,拒绝同行。
主君虽然战死了,但神族尚在。
铮——
见其多次不愿,紫钧剑与镇神弓往前逼近了一段距离,大有一股开战的架势。
在他们看来,长矛真是不识好歹,自家主君乃是万古唯一的绝顶存在,能够放下身段邀请,乃是长矛莫大的荣幸,不牢牢把握也就算了,反而还这么抵触。
“罢了,强扭的瓜不甜。”
若不能让长矛真正相随,陈青源得到的也只是一根稍微坚硬点儿的铁棒子,难以发挥出自身实力,毫无意义。
至于另外的帝器,陈青源就算有心想得到,也没多余的力气去征服。
太古神族尚在,自会有着诸多手段将这些古之帝兵收回。
如果长矛愿意,那么陈青源可以用体内残存的力量,抹去其身上的神族印记,摆脱过往,迎接新生。
可惜,长矛对其主有着深厚之情,暂且没这个机会。至于以后如何,乃是一个未知之数。
话罢,陈青源转身面朝着第九座仙殿,心弦微颤,眼神炽热。
耗费千辛万苦,终于走到这里了。
陈青源此刻的心情,像是数十团线球缠绕在了一起,十分复杂,难以理清。
兴奋、欢喜、感慨、期盼等等。
哒!哒!哒!
于是,陈青源开始向前走去,每一步落下都十分沉稳,令躁动的情绪渐渐平静。
楚墨虽然精疲力竭,但还是能睁开眼睛。魁梧的身躯飘荡在茫茫虚空之中,内心五味杂陈,视线锁定住了陈青源,不想移开分毫。
原以为陈青源会动用强硬手段,哪曾想转身离开了。对此,长矛多少有几分感激,也有一些莫名的不适。
身为帝兵,见过大世顶端的风景,岂会不知陈青源的表现有多么妖孽,若能跟随,必是莫大的荣幸。
只是,主上刚死,长矛不可能做出如此凉薄的选择。
战场的风暴进一步散去,外界之人更能看清了。
“打破帝甲,剑斩神族古帝。这般风采,亘古未有啊!”
越来越多的神桥大能窥视到了战场的画面,激动难掩。他们亲眼见证了历史性的时刻,如何能保持冷静。
“这一剑的芳华,我这一生也无法企及。”
长庚剑仙李慕阳,发现了残留于战场某地的剑意余威,宛若看到了新的世界,对其心灵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你能行吗?”
某一侧虚空,承载着药姑灵魂的玉瓶微微震动了数下,落到了身边人的肩膀之上,柔音而道。
“最后那一剑,我不如也。”
欧阳澈表情认真,自惭形秽。
换言之,只论剑道境界的话,除了陈青源的一剑归一以外,其余的剑招都难不倒欧阳澈。
“超脱。”
药姑虽说在剑道领域没有什么成就,但她是欧阳澈的红颜知己,怎会不知剑道境界的划分。
唯有超脱,方可让欧阳澈略逊一筹。
“据我所知,这家伙不是纯粹的剑修。”
欧阳澈望着战场的方向,又言。
药姑说:“他精通诸多道法秘术,主修之路并非剑道,乃是长枪之术。”
欧阳澈轻叹一声:“这家伙的悟性也太可怕了,剑道已得超脱,枪道又达到了何种境界呢?”
“可惜,他没有趁手之物,否则这一战必会展现出来。”
此次巅峰之战,未能得见陈青源手握长枪而横扫强敌的画面,药姑对此略感遗憾。
“幸亏我这辈子无心证道,不然定会活在他的阴影之下,徒增烦恼。”
说出这话以后,欧阳澈苦笑了一声,又是一声叹息。
荒芜区域的尽头,神桥之地。
凝望着战局的结果,垂钓老君卫景行满面欢喜,眉宇间的忧色一扫而空,脸上的皱纹仿佛都少了几缕:“陈道友登帝之时,不知是何等风采,真期待啊!”
“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