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 第1668节
越是深入,压力越大。
约莫一刻钟,止步于此。
“果然有一道结界!”
到达了结界的位置,叶流君不得不停下。
虽然没抱有什么希望,但来都来了,还是得尽力而为。
调整状态,右手握拳。
随即,一拳打向了挡在前路的这面结界。
“轰!”
地面颤动,碎石飞溅。
大帝规则的可怕神威,并没撼动结界,且闹出来的动静也不是很大,几息后归于宁静。
“轰!轰!”
不甘心的叶流君,一连打出了数拳。
关乎到了自己的未来,自然动用了全力。
然而,结果还是没有改变。
结界非常坚固,顶多起了一层波澜,不存在任何破裂的迹象,难以摧毁。
“唉!”
叶流君停手了,凝望着面前的古之结界,一声长叹,无可奈何。
他知道,自己没可能轰破这道结界。
哪怕再有千年光阴,亦是如此。
站在结界之外,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法则枷锁在轻微波动,只要跨越了这一道结界,大概率能寻到源头,有希望摆脱束缚。
毁掉禁区不可能办到,可是只对源头位置下手,还是有着不小的希望。
奈何前路被挡住了,注定了叶流君要被枷锁紧紧束缚。对他来说,成为别人的一颗棋子,乃是奇耻大辱。
真要守不住自身意志了,先去找陈青源相助。若实在没办法,必会自我了断。
望着远方,处于愣神的状态。
“我该何去何从?”
叶流君茫然了。
明知前方有着破局之策,却因自身实力不足而止步。心中的郁闷与苦楚,难以言说。
“难道我真的脱离不了这道禁锢吗?”
镇压一个时代的大帝,居然沦落到了这种下场,令人唏嘘,难以置信。
真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心情复杂至极。
进不可,退又不知去何方。
叶流君杵在原地,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哒、哒、哒”
呆了好长时间,叶流君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顿时将他惊醒,全身寒毛竖起,眼皮子猛然一颤,下意识运转起了本命帝术,做好了御敌的准备。
沿着声音而来的方向,赶紧转身。
看到了一个身影,缓步行来。
那人穿着一件深色的衣袍,把身体与面容全遮掩住了。
身材干瘦,气息内敛。
若是闭上眼睛,根本发觉不了。
令叶流君较为心惊的是,从他转身望来的这一刻起,那人走来时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音,仿若幽灵,飘忽不定。
由此可知,刚才叶流君所闻的脚步声,并不是他感知力敏锐,而是这个人故意为之,以此来吸引叶流君的注意。
此人仿佛从另外一个世界过来,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规则波动。叶流君凝望着来人,心弦绷紧,如临大敌。
只要有一丝异常的变化,叶流君便会将棺材板取出来。
这个身形干瘦之人没有做出别的举动,所以叶流君也保持着站立沉默的模样。
十来个呼吸的时间,却令叶流君感觉过了很久,尤为漫长。
此人,停下来了。
“阁下是谁?”
叶流君用侵略性的目光注视着,可惜没看出任何端倪,满面严肃,大声发问。
此人的身体表面有一股未知的法则力量,像是隔开了这个世界。
即使叶流君实力滔天,也无法看破。
此人虽然抬着头,但面容模糊,神秘莫测。他瞧了几眼叶流君,声音沙哑:“你的命,是我给的。”
第1791章 给你百年时间
这句话一落下,如流星砸落,如大道审判降临凡间,让叶流君心神与肉身皆在震颤,瞳孔快速收缩,嘴唇轻微发抖,面色惊骇,难以置信。
眼睛瞬间起了一层血丝,紧紧盯着面前之人,欲言又止。
空间仿若在这一刻凝固住了,寂静无声。
周围动荡着的死寂气息,也定格在了原来的位置。
过了很久,叶流君稳住了情绪,神色冷漠:“藏头露尾之辈,可敢显露真身?”
“待我大道有成,你自会见到真容。”
黑袍人未有一丝情绪波动,冷淡回应。
氛围寂静,压抑至极。
无形间像是有千万颗星辰从天而降,全落到了叶流君的肩头,令其觉得身体十分沉重,很难动弹一下。
面前的这个家伙,便是将我当成棋子的罪魁祸首。叶流君死死地盯着,很想出手与之一战。
不管打不打得赢,打了再说,大不了一死,总好过什么也不做。
可是,叶流君刚刚产生了这个念头,就被黑袍人察觉到了,让他身体处于僵硬状态,别说动手,最基本的行动能力都没了。
“若无我的庇佑,你已被时间掩埋。”黑袍人冷声说着:“你对我应该是感激,而非憎恨。”
旧古时期,叶流君布下自创的法阵,欲要瞒过大道之眼,活出新的一世。
可惜,他失败了。
不过黑袍人一直在暗处观察着,很想看看叶流君的这条路是否有用。
虽说叶流君没能成功,但给了黑袍人一些感悟。
于是,黑袍人出手护住了叶流君的一丝生机,将其锁在往生界,成为了谋求长生之道的一颗重要棋子。
到了这一世,暗中把叶流君这个“作品”送往繁华大世,看看会不会遭到大道法则的审判,还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改。
目前为止,叶流君的表现比较不错,令黑袍人很是满意。
这个黑袍人,正是藏匿于彼岸的牧沧雁。
准确来说,这副身着黑袍的干瘦躯体,乃是牧沧雁的一道化身。
以化身入世,一方面是为了试验一下自身谋划的成果。另一方面,是要进行下一步动作。
往生界的深处,藏匿着大秘密。
为了保护这个秘密,牧沧雁花费了很大的代价,方可布置出了这一道结界,就连知汐短时间内也打不开,坚固程度简直达到了世间之最。
“我宁愿成为冢中枯骨,也不想沦为你手中的一颗棋子。”
叶流君察觉到了枷锁之力的涌来,一直在抵抗着。
“若你的实力足够强大,大可将我留在你体内的东西炼化为己用。你之所以成了一颗棋子,归根结底不是取决于我,而是你自己。”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牧沧雁想起了一个人。
所想之人,太微大帝。
遥想多年前,太微大帝仅凭一具残躯,一道残念,硬是杀向了彼岸,且从牧沧雁的眼皮子底下窃取了一缕尚未圆满的长生之道的契机。
借助这一缕契机,太微大帝足可活出新的人生。
别人承载了牧沧雁谋划而成的长生道意,沦为傀儡,任由其摆布。反观太微大帝,以强势的姿态抹去了牧沧雁的个人印记,不受丝毫影响。
虽说牧沧雁与太微大帝是敌对关系,但内心深处甚是钦佩,且十分忌惮。
“我若足够强,岂会轮得到你来插手。”
叶流君不会被牧沧雁的几句话动摇了本心,冷声说。
“若无我,你见不到今朝的繁华大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