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 第1303节
陈青源打开了封口,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拿了两个碗,倒满。
“小姐,敬你。”陈青源礼敬道:“谢谢你这几年的收留。”
“哼。”苗小姐冷哼一声,手里的动作却伸向了放在桌上的这碗酒,将之饮尽。
不一会儿,这坛美酒被两人喝完了。
借着一丝酒意,苗小姐再次发出了挽留之言:“小六子,真要走?”
“嗯。”陈青源点头道:“漫漫人生,应当前行,不可停于原地。”
“行,老娘祝愿你一路顺利。”
苗小姐给予祝福。
“谢谢。”陈青源微微一笑。
“什么时候动身?”
苗小姐问道。
“明天吧!”
反正客栈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也道了别,陈青源不想久留于此。
“这么着急。”
苗小姐心里一紧,像是一根银针扎了进去,隐隐刺痛。
“嗯。”陈青源轻轻点头。
两人沉默,氛围略显伤感。
“早点儿休息,我回房收拾一下东西,明天赶早。”
陈青源不想僵持着,留下了一句话,转身走向了后院。
这一晚,苗小姐坐在闺房的窗前,欣赏着月色,冷风拂过其面颊,吹动着未被发簪束缚着的几缕发丝,似在摇曳起舞。
一夜未眠,坐至清晨。
晨光穿透了厚厚的云层,提醒着人们新的一天到来了。
鸡鸣之声,在城中的各个角落响起。
陈青源收拾出了一个行囊,准备不告而别。
“喂!”苗小姐像是早就等着,刚好从楼上走来,一脸淡然:“东西别遗落了,否则我可不帮你保存。”
今日的她,略施粉黛,穿着一件比较清新脱俗的衣裙,应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都拿好了。”
陈青源抬头看着站在楼上的苗小姐,嘴角含笑。
“不吃点儿东西吗?”
苗小姐问道。
“不饿。”
陈青源回答。
“咻”
突然,苗小姐从胸口处掏出了一个钱袋子,稍微用力抛了过来。
陈青源顺势一接,掂量了一下,里面定是银钱,而且数量不少。
“出门在外,没钱可不行。”
苗小姐说道。
“不合适。”陈青源不想接受。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苗小姐语气严厉,不容违背:“下次可碰不到我这样的心善之人,没钱的话,饿死在哪个角落都没人管。”
“太多了。”陈青源又说。
“别废话,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苗小姐呵斥道:“如果你不好意思,就当借我的。以后要是路过这里,顺带回来看一看,将钱还给我。”
陈青源与苗小姐对视着,抿了抿嘴唇,本意拒绝,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明明是送钱出去,可苗小姐生怕陈青源不要,强装淡定,双手紧得发紫,眼睫毛跳动的频率远超平常时期,屏住了呼吸。
“好。”陈青源收下了这份心意。
听到这话,苗小姐的脸上明显起了一抹喜色。至少,两人多了一份交集,往后有了一丝期盼。
将钱袋子收好,陈青源转身走向了门口。
眼看着陈青源就要迈出门槛,苗小姐的呼吸变得急促,再次叫停:“喂!”
陈青源停步,转头看来。
“陈六,是你的真名吗?”
苗小姐紧咬着朱唇,想到了这事。
“不是。”到了这个时候,陈青源不想撒谎:“陈青源,我的名字。青山绿水的青,源远流长的源。”
“陈......青源。”
苗小姐的表情微微一变,这么多年了,直到分别之时才知眼前人的真实名字,心里五味杂陈。
“走了。”
这一次,陈青源给了一抹微笑,随即转身,没再停留,大步走出了门口。
看到陈青源的身影从眼前消失,苗小姐再也压制不住心底深处的那份躁动情愫,慌忙快步的下了楼,直接冲到了门口。
左右打量,空荡荡的街道,已无陈青源的影子。
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不见了。
寻了一会儿,苗小姐的眼里起了一层水雾,视野逐渐模糊。她知道,自己往后的人生,应该不会再有陈青源的痕迹了。
“陈青源!”苗小姐不知道他听不听得到,仰头看着远方的云雾,只想将心里压抑着的东西宣泄出来,大声喊道:“我记住你了!”
人世间哪有那么多的轰轰烈烈,平淡的生活,相处了多年,看对眼了,总归会生出几分难舍难分的情感。
我的世界,至少你来过。
未来的岁月,希望在某一天,某一个时刻,能再次与你相逢,然后说一句:“好久不见”。
这便是苗小姐两个月前许下的生辰愿望。
第1403章 近期可有异样,太古遗民
一处洞天福地,仙雾袅袅,花草茂密。
陈青源与南宫歌面对面坐着,周边暂无他人。
“你这些年的生活,看起来还不错。”
南宫歌斟茶道。
“还行,死不了。”
前一脚从苗福客栈走出,后一脚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缠绕住了,来到此地,与故友重逢。
“叮”的一声,南宫歌将那块特殊的玉石轻轻放置于桌上。
玉石之内,正是朱伍郎这一世的石胎灵魄,无瑕之体,天生富贵。
修剑道,必能感悟至剑道通神之境。
谋天地,不说能达到南宫歌的层次,但学到个十之二三不是难事。
掌阵法,以星海为图,以群星为基,一念布阵,轻而易举。
简而言之,朱伍郎不管走什么道路,都注定了畅通无阻,只要不半路夭折,必可触碰顶峰。
千百万年来,拥有着无瑕宝体的妖孽,数量极为稀少,皆在历史长河之中留下了十分精彩的一笔。
“后续你想怎么做?”
南宫歌不太理解陈青源的所作所为,难以推算。
“抓住这个机会,参悟新生之法。”
陈青源沉吟道。
“嗯。”南宫歌应了一声,转而想到了什么事,抬眼道:“你收的那个记名弟子,被我送往了青宗。那头黄牛,安排到了御兽宗进行磨砺,看能否蜕变。”
“谢了。”
陈青源轻语道。
“不客气。”南宫歌又说:“除了唐婉儿以外,你是不是还有一个记名弟子?”
闻声,陈青源思索了一下,想到了一个娃儿,开口回复:“好像是。”
南宫歌:“叫做云清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