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761节
尽管听克拉拉学姐说,帝都这边早有防备敌方毒气战。
但李察心里还是隐隐有种忧虑。
他准备看到时候,能不能想办法让这只队伍往弗兰德斯那片开。
阿什福德家有不少人还在前线,科尔曼也在。
无论敌方是否真的进行毒气战并得逞,狂猎队伍加入,肯定会让局面更加混乱。
越混乱,就越是浑水摸鱼的好机会。
………………
城东那一带的草料行,门板上钉着白条。
李察走到第三家,日头斜进对面屋脊下。
伙计正拿一柄短叉往斗车里搂最后一点碎草。
“要草?”伙计头也不抬。“军需处上个月就把今年的定走了。”
“一捆就行。”
“一捆也没有。”
李察在心中叹了口气,他把一张票子拍到秤盘上。
伙计这才直起腰,先看钱,再看人。
“先生,您要养马?”
“不养。”
“那您买它做什么。”
“喂客人的马。”
伙计笑了,他把叉子靠到墙上,从后面拖出一捆压得极实的干草。
捆绳勒出来的褶子里,还留着去年秋天晒出来的颜色。
“您那位客人的马,胃口不小吧。”
“不小。”
“几匹?”
李察想了想勒在云肚子上的那一大片望不到头。
“数不清。”
伙计把捆绳又勒紧一道,往他肩上一送。
“那这一捆可不够。”
“够了。”李察扛稳:“它就吃一口。”
回程的马车上,草屑顺着领口往里钻,扎得他脖子后一片火辣。
车夫回头看了两眼,什么也没问。
切尔西路十三号的门开的时候,管家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
眼睛先落到那捆草上,再落到少爷肩膀上。
“少爷……咱们家马房的草已经满了。”
“我知道。”
“那这……”
“先放着。”
杰拉德坐在门廊下那把藤椅里,膝上摊着一份没翻页的晚报。
“你扛的是什么。”
“干草。”
“我看得见是干草。”老人声音硬邦邦的。“我问的是你扛它要做什么。”
李察把草捆立到左边那根石门柱底下,立稳了,退开半步看了看。
杰拉德的目光在那个位置上停住了,当初三月里那枚齿痕就浮在那里
“留了草的人家来年走运。”杰拉德把报纸折起来。“你想走运?”
“我要那位肯听我说一句话。”
老人没再问。
他把报纸夹到腋下,冲管家抬了抬下巴:“灯拧小些,别叫巡查的看见。”
夜里十一点过后,门廊那盏煤气灯只剩一线青芽。
管家举着灯要凑过来,被杰拉德一个眼色赶回了门厅。
外祖父自己也退到廊柱后,两只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
李察在心里把措辞过了一下。
“持角者,求见。”
“我不欠债,也不替谁还债。”
“我求一夜的位置,功我自己去挣,运我自己去取。”
递完,他往鹿角里推了一丝以太。
整条切尔西路的以太场往地面伏了下去,伏得贴贴服服。
远处一条守夜的狗刚叫了半声,就把那半声咽了回去。
先来的是那股子味道。
冻土和马汗,还有被几万只蹄子踩烂了的青草味。
草捆自己塌了一角。
霜从角尖往缰绳上爬,爬到那个绳结上停住,结出新的形状。
那形状李察在科尔宾办公室的拓本堆里见过,读作“可”。
然后才是声音。
“你自己不来?”
“我这里有使者。”
“使者?”
风又强了几分,绕着门柱转了半圈。
“有意思。”
李察后颈上的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自己在被称量,跟那一夜秤盘上的三个音节一样,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猎主说:“这一夜的路,我只管走。”
“队伍最前那几个不吹号的会分风,风偏哪边就往哪边。”
“你既然想说话,我给你一个说话的位置。”
“说得动他们,队伍就往你说的地方开。
说不动,你就跟着跑一夜。”
李察听见极远处有蹄子在刨地,几万只,刨得又碎又密。
“我等着看,你要把我的队伍往哪里引。”
霜化了,顺着缰绳流下来,滴在门柱底下那点草屑上。
李察把东西全收了。
杰拉德从廊柱后走出来,用手指捻了一点草秆。
“它给了你什么。”
“一个说话的位置。”
老人把那点碎草在指间搓了搓,搓完了拍拍手站起身。
“那是最贵的一样。”
李察抬起头。
“也是最不值钱的。”杰拉德把手插进外套口袋。
“你说的话没人听,位置就是空的。”
………………
四月二十六日下午,教研室里只有一支笔在纸上走。
克拉拉把批完的那一摞推过来,盯着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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