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746节
狄俄尼索斯在旁边笑得杯中那点液体差点漏出来了。
他把杯子朝李察一举。
“要不然咱们合伙,你拿着杖走进去,我拿酒让他直接醉,咱们三七开。”
德墨忒尔问:“那七归谁?”
狄俄尼索斯想了想:“当然是归赫尔墨斯,我就图个热闹。”
一桌子都笑了。
涅墨西斯那杆歪着的天平上,浮出两个字:“图钱。”
狄俄尼索斯把杯子放下。
“涅墨西斯你不厚道,我就一个酿酒的,一年到头还能图什么?”
赫拉克勒斯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往桌上一拍。
“说到这个,我这趟回来在一个酒馆的柜台上捡到个有趣的东西。”
李察目光落过去,胸口那口气差点没接上。
“老板说这是报童卖的,一便士一本,从曼城那边一路铺过来的。”
赫拉克勒斯把册子翻开。
“我本来当笑话看,看到这一页就笑不出来了。”
他指着那六行字,念得磕磕巴巴:
“听见叫名三声不应,身上湿的那不是你家的人……诸位,写这个的肯定是内行人。”
狄俄尼索斯接了话。
“帝都这边也铺开了,我上个月在南区看到一个巡警蹲在人家台阶上,一句一句地念给一个老太太听。”
德墨忒尔说:“乡下的小娃娃拿它来跳绳。”
“我那附近几个佃户的丫头在场院上跳的就是这个调子,一声不应二声不应……跳得很整齐。”
李察坐在自己那把石椅上,装作若无其事。
赫拉克勒斯把册子合上,很郑重地拍了一下。
“写这个人不知道是哪一边的,但要是能认识认识,我必须得请他喝酒。”
“那他应该很能喝。”说这话的人是涅墨西斯。
李察小心翼翼地往那边看了一眼,发现天平上再没有多的字了。
“那挺好的,可惜我找不到他。”赫拉克勒斯把册子塞回怀里。
赫卡忒在主座上抬起了手。
“现在开始情报分享。”
狄俄尼索斯先开了口。
“本来往常这个环节应该是我先来的,但我今晚没什么情报。”
“我这个月在忙别的。”
赫拉克勒斯问。“那你在忙什么?”
“找地方喝酒。”
殿内响起一声不知是谁的笑。
狄俄尼索斯把杯子重新端了起来。
“诸位不在帝都的,大概不知道这个月 6号出的事情,国王立了誓。”
“什么誓?”
他说:“当众立誓,仗打完之前不能沾酒,然后让人把王室的酒窖上了锁,钥匙交了出去。
从那天起,帝都内稍微有点脸面的人家,酒柜全空了一半。
有几家干脆在门厅里立了块牌子,写着本宅同誓。”
“军械大臣上个月在一次演讲里说过一句话,现在满帝国都在传。”
“说的什么?”李察问。
“他说酒对帝国的害处,比敌国所有潜艇加在一起还大。”
狄俄尼索斯说完,自己先笑了。
“诸位也知道,我既然持酒神的名,自然靠酒场来收集情报更方便。
但上面已经在商议,要限制酒馆开放时间了。
已经先限制了那些挨着工厂的,所以我这个月是真没什么情报。”
普罗米修斯这个时候也开了口。
“最近炼金术师要的原料和工厂要的化工料,有一大半是同一批人在买,这个诸位大概不知道。”
“特别是钢瓶,被人几乎一次性买断了。”
“中立国那边有个经纪人,我跟他打了好几年交道。”
他接着讲了下去。
“上个月他接了一个单子,一次把那家厂今年产量全买了。
他跟我说这笔订单钱走得也很怪,账面上是私人商号,钱却从军方账上出。”
德墨忒尔问。
“那在钢瓶里装的是什么?”
“装气。”
“都是无缝的钢瓶,那些灌液和装粉的不需要用到无缝,无缝最贵的就是因为它不会漏气。”
他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那个订单还要黄铜阀门,用铅垫衬。”
“铅这个东西又软又沉,能不用一般没人愿意去用。
除非,里面那个东西会连铜都腐蚀的时候。”
赫拉克勒斯问:“那不是跟煤气差不多?”
“煤气不需要用铅来垫衬。”
“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还有一件事,硫酸在这 3个月内翻了 3倍的价格。
这东西能做炸药,诸位应该都知道,全大陆的厂都在抢。
糖也涨了,涨得特别夸张,你现在在市面上几乎见不到白糖。”
赫拉克勒斯顺着这话接了下去。
“正好我这边有一条跟前线沾边。”
一桌人目光都转了过来。
“我有个老朋友跟我一起在北边打过狼窝,去年秋天被抽走了。
如今挂在海对面的一支猎手小队里,
他上个月跟我捎的一封信,提到最近的那一段战线里,老鼠全走了。”
李察皱起眉,默默留意。
赫拉克勒斯接着解释。
“诸位大概不清楚那边战壕是什么情况,老鼠比人都多。
人睡着了老鼠会啃他们的靴子,人死了没来得及抬走,第二天早上脸就没了。”
“打了半年,那地方老鼠养得比猫还肥。
但上个月起,那一段一只都没有了。”
德墨忒尔问:“都去哪了?”
赫拉克勒斯说。
“应该是往后方去了,成群结队,白天也走,顺着交通壕往后跑。
工兵拿铁锹拍死了几十只,但剩下的还是照跑不误。”
“鸟也都没了,那地方本来还有几窝乌鸦靠死人过活,现在天上干干净净。”
涅墨西斯的天平偏了偏,浮出字。
“天上的猎队,最近路线也变了。
以前它顺着旧战场走,今年开始它跟着飞艇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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