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701节
“以太凝结物就行。”李察说。
赫拉克勒斯从身后取出一小袋凝结物,推了过来。
李察用灵视扫了一眼,品质不错,是战场那种带着涩味的中浓度。
德墨忒尔那边,李察也把她委托鉴定的麦穗还了。
她取出一小包凝结物,推给李察。
交易谈完,到了情报环节。
“老规矩,从我这里起头。”
狄俄尼索斯端着那只双耳坎塔罗斯杯。
“上个月,我试着自己录了一次那首歌。”
“我请了个还没被那东西沾上的女歌手,唱《蒂珀雷里》,一句一句录进新蜡筒里。
录的时候,屋里干干净净,她唱的也是原样。”
“放出来的时候不一样了。”狄俄尼索斯声音低了下去。
“蜡筒里的女声没唱《蒂珀雷里》,她在报名字。”
“一个一个地报,报的全是活人的名字,中间不打一个磕巴。”
桌上静了下来。
“我把名字抄了下来,一共十九个。”狄俄尼索斯说。“我托人去查这十九个人。”
“查到第六个的时候我停了。”
“前六个,全是最近半个月里死在帝都城内的人。
死因五花八门,煤气、心脏、失足落水……没有一个连得上另一个。”
李察的后颈慢慢起了一层凉意。
普罗米修斯那团赤金火焰,动了动。
“既然狄俄尼索斯开了这个头,我这边也有一件类似的事情。”
“新大陆内陆那座‘人都长一个样’的殖民地,上个月有人从里面带了一个活人出来。”
“带出来干什么?”德墨忒尔问。
“研究。”普罗米修斯说。
“我师父那条线上的人,弄到了一份研究记录的抄本。”
“那个被带出来的人,说不出自己叫什么。”
“新大陆内陆那东西,抢人的名。”
李察握着膝盖的手,慢慢收紧了。
涅墨西斯的天平,在这时候偏了偏。
左秤盘上凝出了字。
“既然说到北边,我这里有一件是关于天上的。”
桌上的目光转了过去。
“今年入冬以来,盖尔高地北部夜里开始听得见一支队伍过境。”
“前面有号角,后面有蹄声,几千上万的蹄子踩在空里,踩得极稳。”
“本地老人管它叫‘天上的猎’。”
“它经过的村子,第二天总会少几个人。”
“更要紧的是这支猎队,最近开始往南走了。”
“它顺着战争的方向,一路往工业带、往帝都这边挪。”
德墨忒尔在这时候,也说了自己的情报。
“今年开春,各地乡下那些老得没人记得的献祭规矩,一处一处地自己活过来了。”
“地底下那些新来的东西自己把规矩唤起来的。
它们照着几千年前的老套路,一步一步地哄村里人往下献。”
赫拉克勒斯听到这里,那狮口面具底下重重出了一口气。
“我遇到了会说话的邪物。”
“不是单纯复读?”狄俄尼索斯问。
“不清楚。”赫拉克勒斯说。
“它冲我喊了一句,喊的是‘你也是从那边来的。’”
“我当时没懂,回来以后我琢磨了很久。”
“它大概是把活人和它自己……当成了同一种东西。”
一圈情报讲下来,桌上沉到了谷底,对哀悼日的帝都没一个人看好。
“不过。”狄俄尼索斯打破了沉默,语气有点没心没肺。
“哀悼日这事,明摆着人越密的地方越危险。”
他把杯里的东西一饮而尽。
“我可不想待在帝都那漩涡当中,到时候我跑外面去,找个人少的村子清清静静睡一夜。
等哀悼日过了,再回来。”
这话说得坦然,这一桌没一个傻子,趋利避害是本能。
德墨忒尔点头:“我那田在乡下,地广人稀,出不了大乱子,守着田就是了。”
赫拉克勒斯的地盘在北方荒野,离帝都远得很。
普罗米修斯本就不在帝都活动,火烧得很稳。
一桌人除了李察和凯瑟琳,都盘算着那天躲得远远的。
赫卡忒收了话。
“行了,哀悼日在即,各自珍重。”
“愿诸位,都能平安度过那一夜。”
“下一次聚会,等哀悼日过去了,再定日子。”
………………
第二天,帝都大学。
李察到的时候,两位教授都已经在了。
“东西带了?”莫蒂默问。
李察点了点头,隔着衣服按了按怀里那只三重壳封好的铅盒。
“跟我下去。”
莫蒂默领着他,往皮特里大楼地下层走。
到最后,脚下人为凿出来的痕迹没有了。
一道极窄的门,嵌在生岩里。
门上只有一圈盘绕的古铭文,被人用银线一笔一笔勾了出来。
“帝都大学建在以太活跃区上,这个你知道。”莫蒂默一边走一边说。
“整座校园就是一座大封印阵,从物质界一直铺到帷幕后的浅滩。”
他在那道窄门前停了下来。
“几百年前布阵的那几位大精通,特意在这里留了个能通到帷幕深处的口子。”
“它是一处特殊的薄弱点。”
“别的薄弱点是天然裂开的口子,谁都能进,进去了未必出得来。
这一处是人工凿的,四周焊了几百年的封印,进出都有章法。”
“你要办的那件事。”莫蒂默看着他:“只能在帷幕后做。”
“这附近能安安全全下到那条线上、又能保证把你捞回来的地方,只有这一处。”
李察看着那道窄门,明白了。
麦克菲伊把手里那只皮包放到了地上,蹲下身,一样一样往外掏。
铭刻刀、灰白色的封印蜡、圣水、还有几卷用油纸裹着的拓本。
“下去以后,分工是这样。”白发巨人开了口。
“我给你守着。”麦克菲伊拍了拍自己胸口。
“猎主是狂猎的主人,它认猎月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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