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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665节

  “准备工作?”

  “惠特比的三层封印体系跨了三个传统,最底下那层卢恩铭文帝都大学留存的档案极少。”

  杰拉德把通报翻回了那张侧视图。

  “我已经让伊莎贝拉把你排进预研名单。”

  他把那张侧视图从通报里抽出来,在桌上摊平。

  “那批维京时期手稿的调阅申请,你小姨已经替你递上去了,二十八号就能拿到。”

  “二十八号。”李察算了算时间,今天是二十五,也就两天了。

  自己圣诞假期想摸一会儿鱼,看来是不行了。

  杰拉德虽然是猎手,但明显是猎手中的知识分子。

  “凯尔特铭文讲对偶,天上一份地下一份。

  卢恩讲的是刻与绑,每一笔都是一道绳结,解开顺序错了就全乱了。”

  李察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日程安排。

  他不仅得忙赫拉克勒斯的那几件咒物鉴定、适应新换的呼吸法、再加上上次和凯瑟琳共享的那些资料。

  现在,外公又给他加上了这批卢恩符文……

  杰拉德把文件夹收进了铁皮柜里,锁扣拧上了。

  “能做到吗?”

  “能。”李察没犹豫。

  杰拉德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回去歇着吧,圣诞到二十七号好好陪你爸妈和妹妹,二十八号后你大概就没什么空闲了。”

  李察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只剩了壁炉的火光和一盏落地灯。

  索菲亚已经被伊莎贝拉叫起来,回房间睡了。

  文森特和鲍德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后廊上只留了两截掐灭的烟蒂。

  父母都去休息了,李察也准备回去休息。

  拐进走廊,妹妹缩在他的房间门口,膝盖上摊着那本蛋糕笔记本。

  铅笔夹在手指间,人是醒着的,但眼皮在打架。

  笔记本翻到的那一页,她正在用铅笔修改一行配方。

  李察瞥了一眼,看见“蛋白加蜂蜜打发”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旁边画着一只叼胡萝卜的兔子。

  昨天在烹饪学院告示板上看见战时糖类管制通知以后,她就在倒腾无糖配方。

  她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

  “哥。”

  “还不睡?”

  “等你呢。”

  她把身子往门框上靠了靠,换了个不那么蜷着的姿势。

  “你和外公在上面说什么了?说了好久。”

  李察在她对面的墙根蹲了下来。

  “有一批比较急的预研任务要做,系里已经排下来了。”

  伊芙琳有些不太开心。

  “那你过完圣诞就得开始忙了。”

  “差不多。”

  她低头看着笔记本封面上,那只戴学士帽的兔教授。

  昨天在烹饪学院,招生办职员把她笔记本翻开,问她兔子为什么都戴帽子。

  “那是设计。”她当时梗着脖子回答的。

  职员笑了笑,把材料收走了。

  “手续都办完了。”伊芙琳换了个话头。

  她抬头看着李察。

  “那我们继续留在帝都也没什么事了吧?”

  “爸请的假本来也就到二十八号。”

  伊芙琳替他把话说出来了。

  “你要忙你的事情,我和爸妈在这干等着也没意思。

  烹饪学院报完名了,帝都大学你也带我逛过了。”

  伊芙琳扶着膝盖,站了起来。

  “我去跟妈说,二十七号咱们就回布里斯顿去了。”

  “不多待两天?”

  “你都没空,我们还待着干嘛。”

  ………………

  帝都中西区那一带向来热闹。

  战时灯火管制压不住酒馆里溢出来的笑声和歌声,军需合同带来的新钱在某些人的口袋里撑得鼓鼓囊囊的。

  有人在战壕里啃硬面包的时候,有人在酒馆里举杯庆祝着自己的新合同。

  “布恩老店”是一家不大的酒馆,里面纵深极长,一直延伸到后巷的围墙根底下。

  今晚酒馆坐了满满当当,老板把窖里最后几箱爱尔兰威士忌全搬了出来。

  “明年这酒恐怕就断货了。”

  他擦着杯子,在跟吧台前的老客人絮叨。

  “爱尔兰那边,蒸馏厂被征了一半去做工业酒精。”

  角落里坐着个人,手里转着杯子。

  杯子的铜质双耳和酒馆里任何一件器具都不搭调,太古雅了。

  他从开门营业的时候就坐在那里了。

  老板跟他搭过话,他笑嘻嘻地要了苦啤,就在那里坐着不动。

  到了十一点,酒馆里的气氛已经彻底被圣诞夜的躁动泡透了。

  有人在唱歌,有人在拍桌子,有人踩着板凳在讲一个关于军需官和法兰小寡妇的笑话。

  笑话讲到一半被另一个人打断了,打断他的那人觉得自己的版本更好笑。

  两个版本同时讲了下去,两边各有听众捧场。

  角落里那个人把铜杯端到嘴边,开始闻。

  酵母菌在糖水里扎下根,吃掉糖,吐出酒精和二氧化碳。

  发酵需要温度和时间,还有足够浓的底液。

  今晚这间酒馆里的氛围,已经差不多了。

  【面影辉照·酒神的坎塔罗斯杯】

  他把铜杯放回桌面,整间酒馆的空气开始“熟”了。

  深紫液体从双耳弯钩渗出,顺着杯壁往下淌,和葡萄被捏碎了差不多。

  酒馆里歌声更响,笑声更放肆。

  有人把外套甩到了吧台上,有人跳上了桌子。

  老板从吧台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决定不管了。

  过节嘛。

  角落里的男人站起来,把铜杯揣进了大衣口袋里。

  老板看着桌面上垫着的五先令硬币。

  “这么大方。”他嘟囔了一句,把硬币收进了围裙口袋里。

  酒馆里的狂欢,午夜钟声后本该散场。

  人们却还在继续喝、继续唱、继续跳。

  有些人已经倒在了桌子底下,可剩下人并没有因为同伴倒下而降低音量。

  他们唱了一首又一首,从《蒂珀雷里》唱到了《翠谷》,再唱到了谁也说不清名字的老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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