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663节
“曼城中转的时候停了一个多钟头,让军列先过。”
“军列有多长。”
“数不清,天黑了看不见尾巴。”
父亲说完这句就没再往下讲,把目光转向了站台出口的方向。
阿什福德家的马车在站外等着,车夫看到一家四口出来,利索地跳下来开车门。
伊芙琳看到那辆黑漆马车,张大了嘴。
“外公家的车有暖炉吗。”
“有。”
“太好了,我的脚趾头快冻掉了。”
她一头钻进了车厢,在暖炉边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
把鹿皮靴蹬掉,两只脚丫子对着炉口烤了起来。
玛格丽特跟在后面上车,看见女儿光着脚丫子的样子。
“穿上。”
“太热了。”
“穿上!”
伊芙琳把鞋勉勉强强套了回去,只穿了一半,后跟踩在脚底下。
马车沿着国王十字往西走,透过车窗就能看见帝都街头的圣诞装饰,比往年寒酸了不少。
邮局门口贴了一张新海报,海报上画着一位母亲往前线寄包裹,底下写着“圣诞不忘前方”。
伊芙琳的脸贴在车窗玻璃上,小嘴在玻璃上呵出了一团白雾。
她用手指在白雾上画了只兔子。
兔子耳朵画完了,雾气已经散了大半。
她又呵了一口气续上,把兔子两条腿补完了。
“哥,帝都怎么也变穷了。”
李察看了她一眼。
“打仗了呗。”
伊芙琳把脸从窗户上收了回来,在雾气里画的兔子已经模糊得只剩了两根耳朵。
“我知道打仗了。”
“可我以为只有布里斯顿才穷,帝都应该不一样的。”
李察没有回答。
圣诞夜的晚宴摆在阿什福德宅邸的主餐厅里。
这间餐厅李察来了好几回了,每一次来的时候人数都不太一样。
杰拉德坐在主位上。
李察用灵视扫了一眼。
外祖父以太场比上次好了,好得不算太多,但在往稳的方向走。
李察心里松了松。
月钉返照的效果,在临床上又多了一例可参照的数据。
文森特在杰拉德右手边坐着,左臂已经恢复了。
他在切火鸡的时候特地用左手,刀法干净利落。
“看到没有!”文森特把切好的火鸡肉码到盘子上,推给自己的弟弟妹妹。
“我切个鸡都是最好看的。”
“你这叫好看?”鲍德温在对面嗤了一声。
“你爷爷当年切鹿腿能片成纸那么薄,你这叫粗活。”
“那你也切给我看看?”
“我切不了。”鲍德温把叉子往盘里一插。
“我那手是拿斧头,切肉太精细了。”
伊莎贝拉挨着自己姐姐坐。
两姐妹隔了好几个月没见面了,玛格丽特把妹妹头发摸了又摸。
“你肯定又熬夜了,眼底青的。”
“没熬夜。”
“骗谁呢,从小就这样,一说谎眼睛往左偏。”
伊莎贝拉的视线正在往左偏,被她姐姐一把拽了回来。
“看着我说,没熬夜?”
“……昨天那堆期末试卷,改到了两点半。”
玛格丽特叹了口气。
索菲亚也在桌上。
她坐在伊莎贝拉另一侧,这是她连续第三年和导师一起过圣诞了。
连续好几年圣诞夜都跟自己导师过,家里那边大概是真的没什么可回去的了。
火鸡被文森特切完了,管家把盘子一一端到了每人面前。
伊芙琳从书包里掏出了装着姜饼兔的盒子。
今年的新版本叫“圣诞士兵兔”,每只兔子头上戴着用糖霜捏的黄铜色小头盔。
伊芙琳把锡盒推到了桌子中间。
“我做的。”
杰拉德看了一眼那排戴头盔的兔子。
“帽子歪了。”
“那是……军帽本来就歪着戴的。”伊芙琳的声音底气不太足。
“我看着是你挤糖霜的时候手抖了。”
文森特从盒里拈起一只兔子翻来覆去地看。
“我在很认真的做,你们居然嘲笑我!”
黄铜小盒子摆在壁炉台上,盒盖压着浮雕的公主侧影轮廓。
阿什福德家,今年收到了玛丽公主的圣诞礼盒。
帝国前线的很多士兵在圣诞节都收到了这么一只盒子,里面装着烟草、巧克力和一张公主亲笔签名的贺卡。
阿什福德家不算前线部队的编制,但鲍德温在军队挂着少校衔,盒子是顺着军需渠道到的。
鲍德温在圣诞节前,已经把里面烟草和巧克力分给了真正在壕沟里的兵。
空盒子带了回来,当个念想。
晚饭进行到一半,母亲忽然走到客厅角落里那架老钢琴前面。
她弹的是《绿袖子》的前半段。
弹到第十七个小节的时候,她左手小指搭不上那个降B,就停了。
“手生了。”她有些遗憾的站起身,回到桌前。
伊莎贝拉看着姐姐的背影,用力眨了眨眼睛。
姐姐年轻时候弹琴很好的,还上过大学的展演厅演奏。
桌上继续吃饭聊天,壁炉里的火噼啪响着。
伊芙琳把一只姜饼兔递到了母亲手里。
“妈你尝尝这只,头盔没歪。”
………………
晚饭散了后,文森特和鲍德温到后廊去抽烟。
索菲亚在客厅沙发上窝了不到五分钟,就歪倒在了靠垫上。
伊莎贝拉看了一眼,从旁边取了条毯子搭到了她身上。
“冬青枝上面那几颗红果子能吃吗。”
伊芙琳凑在厨房窗台前问母亲。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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