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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64节

  ………………

  穿过那面墙的时候,反方向比进来时容易了一些。

  从内往外走,干扰场强度明显减弱了。

  回到花月街主街道上,扑面而来的喧嚣让人有些恍惚。

  烟雾、铜铃、叫卖声、香烛的气味……被墙挡在外面的热闹一股脑涌进了感官里。

  和墙内那条静得近乎肃穆的石板路相比,外面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文森特等车的时候去对面摊子买了包炒栗子,剥着壳嘎嘣嘎嘣地嚼。

  李察站在他旁边,视线却落在了街面斜对角的方向。

  花月街17号就在外面主街道上,编号清清楚楚地钉在门框侧面。

  铺面看上去和周围那些卖氛围的灵视店没什么两样。

  窗帘拉得严实,门面漆成暗红,门板上挂着“灵媒玛丽夫人”的铜牌。

  门口台阶上卧着一只黑猫。

  猫身体蜷成一团,尾巴绕着爪子搭了一圈,正眯着眼睛晒太阳。

  一切都看起来很平常。

  但就在他目光落到那只猫身上的时候,突然后脖颈一凉。

  黑猫睁开了眼睛,瞳孔纯金,没有色彩渐变,和液态黄金一样。

  黑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距离那么远,中间隔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和摊贩。

  但李察确定它在看自己。

  看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无聊了,黑猫合上眼皮,把脑袋搁回爪子上继续晒太阳。

  后脖颈的凉意随即消退了。

  李察收回视线,转过身去。

  “怎么了?”文森特把栗子壳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没什么。”

  他走快两步,和文森特并肩往已经到街口的马车走去。

  那只猫或许是一枚感知探针。

  十七号里面的玛丽夫人或者别的什么人,正通过它的眼睛在监视花月街上来往的一切。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或许不只是从业者级别。

  李察坐进马车里,把装着铜币和香炉的皮囊搁在膝盖上。

  文森特靠在对面座位上剥最后几颗栗子,车轮在石板路上碾出有节奏的咯噔声。

  “表哥。”

  “怎么了?”

  “十七号,你去过吗?”

  “没去过。”文森特把栗子仁扔进嘴里嚼了嚼:

  “老爷子说过,那家铺子不归任何一方管。”

  “不归任何一方?”

  “官方体系管不着她,学院体系也管不着她,民间行会更不会去管她。”

  他把栗子壳在手心里攥成一团,用纸袋装起来。

  “帝都有那么几个地方是这样的。”

  他扭头看了李察一眼:“你该不会想进去看看吧?”

  “没有。”李察把皮囊摸了摸,确认里面两件东西没有磕碰:“就随便问问。”

  文森特把手里攥着的垃圾纸袋搁到一边,胳膊肘撑在膝盖上。

  “你们学者有个毛病。”

  “什么?”

  “好奇心太旺盛。”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笑,脸上惯常的松弛弧度完全收起来了。

  “我们猎手站在第一线,刀对爪、拳对肉,邪物扑过来的时候能闻到它们嘴里的臭气。听起来很危险,对吧?”

  他把双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摊在膝盖上。

  掌面全是老茧,指根处有几道已经泛白的旧疤痕。

  “但我们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邪物冲过来,我打不过就跑。

  即使跑不了,死法也会很简单,脑袋被拧下来,胸口被捅穿,血流干了倒在地上……疼,但干脆。”

  他把手收回去,插进大衣口袋里。

  “学者不一样。”

  “你们面对的东西……很多时候根本没有实体。”

  马车碾过一段碎石路,车厢颠了一下。

  文森特等颠簸过去了才接着说。

  “老爷子书房里有本册子,记录了阿什福德家族历代成员的死因。

  猎手方向的大部分死于外伤、战斗、任务事故,一句话就能写完。”

  “学者方向的就只有一两页,我翻过一次。”

  他皱了皱眉,似乎在努力回想。

  “有一个花了十几年时间破译一份来自深渊之道的手抄本。

  破译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的管家发现他坐在书桌前面,眼睛睁着,瞳孔已经完全涣散了。

  人还活着,心跳呼吸都正常,但里面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脑子被掏空了?”

  “不是掏空。”文森特摇头:“是被替换了。”

  “他后来能说话、能吃饭、能认人,但他妻子说,那个人说话的方式变了。

  眼睛看你的时候,像隔着一层玻璃在打量标本。”

  “最后怎么处理的?”

  “册子上没写,那一页下半段被裁掉了,只剩一行批注:‘已妥善处置’。”

  和报纸上关于纺织厂事件的结尾如出一辙。

  “还有一个更早的。”

  文森特的目光移到车窗外面,街景在玻璃上拉成了模糊色带:

  “工业时代早期,一位阿什福德家的学者在鉴定高品级奇物的时候,试图用灵感去‘阅读’奇物内部封存的信息。”

  “信息读到了,但那些信息不是死的。”

  “怎么说?”

  “帷幕后的某些知识,本身就携带着意志。”

  文森特说得很慢,明显在复述别人教给他的原话。

  “你以为你在读它,其实它也在读你。

  你灵感探进去的时候,就等于把自家大门钥匙递出去了。

  不是所有进门的客人,都会在你说‘请回’的时候就礼貌离开。”

  “那位学者后来呢?”

  “活了很久,身体健康,学术成果丰硕,在皇家学会里很有声望。”

  文森特摸了摸自己下颌的胡须:

  “但他从那次鉴定之后,每天夜里都要把卧室四面墙壁刷一遍圣水。

  四十年一天没断过,他的妻子问他为什么,他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

  “‘它还在看。’”

  车厢里安静了好几秒。

  “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文森特靠回椅背上,语气稍微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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