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568节
“格蕾呀格蕾……”她拖长了声调。
“西塞罗杯第二,帝都大学预科头牌,辩论周进了总赛的唯二预科生之一。”
她扳着指头数了半天。
“听说,家里还有阿什福德家的亲戚。”
她把五根手指一握。
“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格蕾把食谱合上了,合得太用力,书脊发出了闷响。
“老同学。”
“哈。”海蒂戏谑地笑了笑。
“一个老同学,能让你提前一星期就开始查帝都大学附近哪家餐厅最好?”
格蕾的脸腾地红了。
上星期她在宿舍里翻册子的时候,海蒂恰好路过她门口。
“我查餐厅是因为我想吃帝都菜。”
“你的食谱上……”坎宁安一指她手里那本书:“哪一页写了帝都菜?”
格蕾把食谱往裙兜里一塞,站起身来。
“我去教室了。”
“别走啊。”玛莎拉住她的袖子:“我们就是好奇嘛。”
“好奇什么?”
“好奇你是怎么提前把好的给占了。”
海蒂这句话说得酸溜溜的。
圣布里奇的学生们心里都清楚,这所学校教的那些插花弹琴和茶会礼仪,归根到底是在教她们怎么嫁人。
嫁得好是一门技术活。
嫁给大腹便便的中年富商,或者府上有好几位情妇的高官家少爷,大概才是她们大部分人的现实归宿。
而格蕾看起来已经在一个相当早的阶段里,跟一个几乎挑不出毛病的年轻人建立了关系。
这由不得让她们心里泛酸。
格蕾站在那里,被三个人围着,心里面的烦躁和骄傲都拧在了一处。
烦的是这群人盯着她的私事像盯着罐子里的蜂蜜,恨不得伸手进去蘸一指头来尝尝。
骄傲的部分,她不想承认。
那天他们一起走过那座喷泉,她让李察念上面的拉丁文,他念了。
少年的声音在秋天空气里飘散开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这种事情,怎么跟坎宁安她们讲?
格蕾把袖子从玛莎手里抽出来。
“他以前在中学成绩就好,现在这么优秀也很正常。”
“那你……”
“没有那你。”格蕾的语气硬了。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到走廊拐角,确认身后没人跟上来之后,她才靠在墙上长出了一口气。
手摸进裙兜里,碰到了母亲那封信的边角。
心里有数。
可那个数到底是几,她自己也不知道。
………………
矿渣巷东头第七户,罗杰斯坐在餐桌前,翻着今天的《帝都晨报》。
头版是一整版的战事。
伊普尔的炮火,一张糊得发黑的照片。
底下是募兵海报,画着个挺胸的青年,写着“为国效力”。
罗杰斯翻到第二版。
第二版上,半个版面是另一篇报道。
“国难当头,最高学府的年轻人,仍在为‘该称英雄还是冤魂’唇枪舌剑。”
罗杰斯的目光,落在那篇报道底下的一张大合照上。
那是辩论周结束后,参赛者与评委的合影。
几十号人,密密麻麻挤在伊利亚特楼的石阶上。
罗杰斯眯起眼睛,一个一个地找。
“伊芙琳。”他喊了一声。
“来了!”
伊芙琳系着那条格子围裙,从厨房里跑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
“怎么了爸?”
“你眼睛尖。”罗杰斯把报纸推过去,指着那张合照。
“你帮我找找,你哥在哪。”
伊芙琳凑过去,鼻尖几乎贴到了报纸上。
她找得很认真,一排一排地看。
“……找到了!”
她的手指,戳在合照里一个极小的人像上。
那个人站在第三排靠边位置,个子中等偏上。
脸只有米粒那么大,糊得看不太清五官。
可伊芙琳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就是他!”
“你怎么认出来的?”
“他站的姿势!”伊芙琳很笃定。
“哥站着的时候,肩膀总是端端正正的,跟别人不一样。”
罗杰斯凑过去看了看。
那个米粒大的人像,肩膀确实端正。
“站得也太靠后了。”他嘟囔着:“下次让他往前站一点。”
玛格丽特从楼上下来。
“看什么呢,一大早。”
“你儿子。”罗杰斯把报纸递过去:“上报纸了。”
玛格丽特接过报纸。
那个人像太小了,小得几乎要被旁边的人挤没。
可那是她的儿子。
“……居然上了《帝都晨报》。”
伊芙琳已经把报纸抢了回去。
“我得把这张剪下来!”她飞快地说着:“贴在我们家客厅墙上!”
“别剪。”玛格丽特拦了一下:“留着给你哥回来看。”
“那我多买几份!”伊芙琳已经把围裙解了。
“我要把今天的《帝都晨报》买十份!”
“买那么多干什么。”
“送人啊!”伊芙琳一脸理所当然:“送韦尔太太,送学校老师!”
她说着,已经出了门。
另一边,格林伍德的教师休息室。
霍兰德先生也把那张《帝都晨报》摊在桌上。
“格兰女士。”他朝旁边喊:“你看,你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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