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544节
伊莎贝拉把手里一卷油纸包往他手里一塞。
“正好,跟我走一趟。”
李察一上手就认出来了,是那片执旗者的旗料。
“教授肯看了?”他有些意外。
“肯了。”伊莎贝拉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辩论周一开,平日里在外跑的几位教授都回来了。”
伊莎贝拉领着他往皮特里大楼走。
“莫蒂默教授也在,我们现在过去刚好堵着人。”
等到了办公室门口,小姨抬手刚要敲,里面先漏出声音。
不止一个人。
她的手停在半空,和李察对了个眼神才敲门。
“进。”是老教授那把又干又哑的嗓子。
推门进去,屋里果然不止莫蒂默一个。
老教授坐在一把旧扶手椅上。
书桌靠窗那头摆着把磕了嘴的旧茶壶,壶嘴还冒着热气。
茶壶旁边,坐着一个李察熟得不能再熟的人。
“哎!”
莫蒂默捧着茶杯抿了一口,皱巴巴的老脸上露出几分舒坦。
“这一口,对味儿了。”
“教授您喜欢,回头我再给您配。”菲利普斯笑嘻嘻的。
李察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茶友。
菲利普斯抬头瞧见他,打了个招呼:“哟,李察!”
“……你怎么在这?”
“我早跟你讲过,辩论周的热闹我也要来凑一凑。”
菲利普斯把壶搁回桌上:“只是没跟你讲哪天来。”
李察摇头失笑。
谁能想到这家伙不去伊利亚特楼里凑热闹,先窜进了莫蒂默教授的办公室。
“小菲利普斯这壶真挺不错的。”
老莫喝着茶。
“它把那一点点甜、酸、苦味一缕一缕地塞回我舌头里。”
“我尝得见。”
李察的目光在书桌上扫了一圈,瞧见菲利普斯脚边搁着两只玻璃罐。
“那是什么?”
“回头再和你说。”菲利普斯依旧笑嘻嘻的。
伊莎贝拉朝莫蒂默欠了欠身。“教授。”
“哦?”教授抬起头:“小姑娘,你是哪一位?”
李察心里一紧。
伊莎贝拉脸色没变:
“伊莎贝拉·阿什福德,古典学系副教授。”
“哦……阿什福德……”老人捧着茶杯:“杰拉德那一边的?”
“是。”
“你母亲是不是叫……”老教授眉头皱起来,努力回想着。
“叫什么来着,我想想,是个跟花有关的名字……”
“教授,您以前教过我母亲。”伊莎贝拉提醒道:“她叫罗丝玛丽。”
“哦。”老人慢悠悠点头:“罗丝玛丽,我想起来了。”
李察站在小姨身后,没出声。
教授肯定不是真忘了。
这装糊涂是张很好用的盾牌。
盾牌一架起来,求他的、催他的、想从他身上撬走一点东西的全得在这面盾前打水漂。
“教授。”伊莎贝拉也不跟他兜了。
“上次您答应过,要看一看李察手里那片旗料。”
“我答应过?”老人捧着茶杯:“我答应过这种事?”
“您上个月,刚刚在系部里发了一篇论文修整案。”
伊莎贝拉面无表情地指出。
“‘缄口结’和‘倒读锁’的叠印您改了三个铭文,藏了一个转点。”
老人捧茶杯的手停住了。
“这种论文您都能修改得清清楚楚。”
伊莎贝拉看着他:“上周的事,您倒说没答应过。”
菲利普斯在旁边低着头,端着茶杯一动也不敢动。
莫蒂默慢悠悠抿了口茶:“伊莎贝拉,你跟小赫顿一样。”
“一个磨我写信,磨了四天;一个磨我拆东西,又磨两个星期。”
老教授摇着头:“我骨头都快让你们这帮人磨没了。”
“我要不磨。”伊莎贝拉把那卷油纸往书桌上一搁。
“您这门一年开不了几次,我上哪里找您。”
老教授“嗯”了一声,转头看着李察不说话。
伊莎贝拉向外甥使了个眼色。
李察深吸一口气:“教授。”
“我们手里这片东西是上位邪物身上的料子,污染极重。”
“恳请教授拨冗,替我们把里面那几层拆一拆。”
“嗯,有事得自己开口,别全靠你小姨。”莫蒂默这才点头:“这就对了。”
他说着,把油纸打开。
那片巴掌大的旗料一露出来,办公室里的以太场就微微变了。
菲利普斯署了名,对以太反应也敏锐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把自己那把旧壶往身边挪了挪。
李察悄悄铺开【隐匿灵视】。
莫蒂默伸出那只抖个不停的手,把旗料拈起来先看了一眼。
那只手在旗料周围那片空气里,极轻地拨了一下。
李察的呼吸放慢了。
在他的灵视里,那片旗料上缠着的几十层残念,被人从外往里一层一层“读”开了。
老教授读到哪一层,那一层就自己散开,像一卷被人慢慢展开的旧画。
“执旗者啊……灰烬带这几年新长出来的东西。”
“您认得?”李察问道。
“不认得。”老教授没抬头:“但我读得出来。”
他指尖在旗料上点了一处:
“你看这里,它这旗子里有两样属性。
一样是‘收拢’,另一样是‘倒灌’。”
李察凑近些。
“这两样属性都还留在这片料子里。”
莫蒂默继续拆那旗料。
读到最里那一层,执旗者本身那一缕他指尖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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