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503节
原来如此,这才能对应上位邪物的位阶,李察如此想着。
你杀它的喽啰,是在喂它;你杀得越凶,它涨得越快。
你要是耗着不动,那一群被增幅过的邪物又会把你活活淹了。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对方还越打越强。
唯一的方法就是速战速决,在战斗一开始就突破重围将其击杀。
画面里,赫拉克勒斯就是这么干的。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看不清面目的外勤同伴。
队伍先是和旗下那群邪物绞在一起。
赫拉克勒斯则借助同伴掩护,直接抡起那柄橄榄木巨棒,朝邪物结成的盾阵砸了过去。
那一棒下去,整个盾阵被砸得四分五裂。
桌上的涅墨西斯,那杆歪着的天平,秤盘晃了一晃。
借力后的赫拉克勒斯,那一身以太密度远超寻常小精通。
一棒抡出去,实打实能把空间砸出褶子。
李察看得心里有数了。
这就是头等名号的分量。
大力神借力后,赫拉克勒斯这一身蛮力,已经摸到了寻常大精通的边。
画面里,邪物失了盾阵的护持,乱作一团。
赫拉克勒斯一步一步往那面旗逼过去。
执旗者想跑,赫拉克勒斯一把扯住了旗。
他就那么徒手,把那面由无数皮张缝成的旗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旗一破,执旗者直接消散。
旗下那群邪物也像断了线的木偶,齐齐栽倒。
桌上几人,看得都心跳加快。
可李察的目光,落在了那面被撕开的旗上。
【静观】悄悄铺开,那一层静水沉到画面深处,他看出了破绽。
那面旗上,有两种不同的断口。
一种是赫拉克勒斯徒手撕开的,断口粗且毛,是被极大蛮力生生扯断的。
另一种藏在旗角,断口齐且细,那不是赫拉克勒斯的手笔。
李察心里明白了。
执旗者在赫拉克勒斯动手之前,已经被别的东西重创过了。
画面继续往下走。
赫拉克勒斯撕开旗之后,没有停手。
他杀红了眼,那一身借来的以太开始往外暴涨。
他举着巨棒,把视野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个稀巴烂。
已经倒下的邪物被他一棒一棒地反复捶打,焦黑的地面被他砸出大坑。
那是一种丢了理智的、纯粹的破坏欲。
李察想起神话里赫拉克勒斯那一件旧事。
天后赫拉嫉恨他,降下疯狂。
赫拉克勒斯在疯狂里,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儿。
后来那十二件苦差,本就是为了赎这项罪。
赫卡忒头顶的火炬上方,投影戛然而止。
桌上几人谁也没在意,一场酣畅淋漓的猎杀看到这里也够了。
狄俄尼索斯还举着酒杯,朝赫拉克勒斯那边虚虚一敬。
李察的心里那把秤又沉了沉。
他把两条破绽并到了一处。
一条,赫拉克勒斯或许真正实力距离击杀上位邪物还差了些;
另一条,更严重……赫拉克勒斯已经在被那张面具影响了。
赫拉之妒的代价,已经开始啃噬他。
他那压不住的亢奋、暴涨的以太、丢了理智的血怒……都是面具收取的代价。
“好手段。”普罗米修斯先开了口。
赤金面具底下的声音不急不缓。
“赫拉克勒斯阁下这一身力气,真叫人羡慕。”
他这话说得周全,只夸到力气为止。
这位“盗火者”眼睛毒,那两道断口未必没看出来。
只是看出来也不点破,是他一贯的稳重。
“侥幸而已。”赫拉克勒斯摆了摆手。
狮口面具底下,那股亢奋还没退干净。
“队里几个兄弟先帮我缠住了它,我不过是补了最后那一下。”
这一句倒是没昧着良心。
力气大是真的,可还没大到自欺欺人的地步。
赫卡忒收了头顶的画面。
“赫拉克勒斯带来的东西,诸位看过了。”
她的少女声线清亮。
“灰烬带的邪物,越来越不安生了。”
金面具转向德墨忒尔。
“德墨忒尔,你也来展示一下。”
“赫拉克勒斯让诸位见识了力量,你来让诸位见识见识生产。”
李察已经大概明白了赫卡忒今晚安排的讲究。
先让新贵赫拉克勒斯亮了“力量”,再让德墨忒尔亮“生产”。
一武一文,一刚一柔,分别展示利用神格面具所能获得的增幅。
德墨忒尔那双带茧的手,从膝盖上抬了起来。
她从身边一只半人高的粗布口袋里,一样一样往外掏,码在桌面上面。
几只小小的、封着蜡口的陶罐,一卷一卷的油纸包,十几个攥得紧紧的纸捻子。
桌面,很快就被她码满了大半。
这阵仗一摆出来,桌上几人的神色都郑重了几分。
“我守着田。”德墨忒尔开了口,声音很慢。
“戴上首席给我备的面具后,我能把这片田催得更快些。”
李察心里猜测。
对方守的,绝不是寻常的田。
多半是一处被她侍弄了许多年的薄弱点,或者一座本就丰饶的祭祀地。
德墨忒尔把那一卷最大的油纸包打开。
里面是各式各样的种子、孢子、根茎、干叶,大的小的,黑的黄的,码得整整齐齐。
她一样一样地点过去,话不多,只报名号和用处。
“静默蕨。”
她拈起一小撮深绿色的、蕨类的孢子。
李察的灵感,一下子就贴了上去。
静默蕨,他这阵子一直在找的东西。
雾铃到底是替代品,让他的“噤声”术式一直都是能用,但也仅仅停留在能用的层次。
“这东西摸到了深界的边,正经渠道难寻。”
德墨忒尔把那一撮孢子往桌心轻轻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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