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448节
凯瑟琳上前一步。
她没有去看那团烟的“形”,只是把灵感朝那一道蒙塔古没敢碰的“断口”探了过去。
她的眉头一下子拧紧了。
“这个断口撕的太狠了,扯下来的时候它丢了一大半。
剩下的就只是那东西‘天性’离最浅的一截了。”
馆长提问:“什么天性?”
凯瑟琳回答:“替换。
它本体一辈子干的事情,就是照着别人的样子把别人给替了。
这一截影子,带着那个‘替换’的瘾。”
馆长追问:“它的瘾有多重?”
凯瑟琳的灵感,顺着断口又探深了一线。
她能感觉到,那是一种照镜子似的感觉。
是想要把那个人吞下来,再变成那个人的“饿”。
凯瑟琳回答:“它很饿,但是现在它现在很弱,扑的时候不会醒来。
它会等一个机会,等谁的影子距离它最近、最‘虚浮’的时候,就会顺着那一道虚浮悄无声息的往里面钻。”
这话一出来,研修生们都不约而同的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影子。
馆长被他们这相同的动作逗乐了:
“这时候就开始看脚底下了?”
他止住了笑,又开始挑选下一个研修生。
他的视线落在了角落里。
“伊迪丝,你来接它最里那一层根。”
伊迪丝蹲到了封印阵前面。
她把自己压得很矮,像白天给孩子们讲课似的,然后放出灵感往那团烟的最里面探。
“它化用了部分黑水河流域的丧葬传统。”
她边探边说:“和,和影子有关。”
馆长问:“具体是哪一个?”
伊迪丝有些磕巴:“他们信人有好几重魂。
卡、巴、阿赫,还有舒特。”
李察把“舒特”这个词在心里又念了一遍。
影子,是灵魂独立的一重。
人死后,影子还会留在冥界继续存在。
影子是死者在冥界行动的载体。
“它在物质这面凝不出定形。”
伊迪丝分析的越来越顺了:
“因为它本来就不是一个‘东西’,而是一个‘影子’。
它原本在替那一位行走。”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带了一丝恐惧:
“后来,它被人给撕下来了,离开了本体,但还记得自己该去干的活。
所以当它看到足够虚浮的影子,就会想要钻进去。”
馆长没有继续提问,摸了摸胡须。
李察脑子里思绪翻涌。
按照伊迪丝分析的。
撕下来的影子会具有一定的意识,凭借着达人那一身奥秘的余烬,会自顾自的按照天性去动。
而那位达人的天性又是替换。
李察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些关键。
后续馆长又安排了众人轮番上场,每个人都得到了些指点。
这时,壳也被剥干净了,性子也被摸透了,来路也读到了根。
馆长把所有拓纸放在了桌子上铺平,左手按了上去。
“诸位读的都不错,今夜这堂课,我给你们每个人都记一笔。
最后一层就让我自己来吧。
黑水河的人,把‘名’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
馆长慢悠悠的说着,像是给这堂课收尾,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们觉得知道了一样东西的真名,就相当于攥住了它的命脉。
有一桩老故事,我可以说给你们听一听。
故事里,母神伊西丝想抢夺日轮神拉的权柄,便造了一条毒蛇咬伤了拉。
当拉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伊西丝过来了,说我能替你解毒,但你得把你的真名告诉我。
拉拖了拖,但最后实在是熬不住这种疼痛,于是就把藏在心口、从来不说出口的真名吐给了她。
从那一刻起,日轮神的权柄就落入了她的手心。”
馆长说着,抬起了右手,左手死死按在拓本上:
“今夜,我要读的就是它的真名。”
随着这一句话落下,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位白须老人。
李察看见了他的以太正在往掌心一缕一缕的汇聚。
“李察。”
馆长头也没回的说:“好好看,好好学。”
他深吸一口气,把一身的以太储量都压在了今夜的这一读上。
他念的,是黑土河流域那一脉古老到不能再古老的语言。
“Iw-i rekh ren-ek.”
(吾,识得你的名。)
话一出口,库房的以太场骤然沉下。
封印阵中央的那团烟,搏的更剧烈了。
九道银线一齐亮起,普里查德先生闷哼一声,指尖补进去的以太陡然又加了三分。
“它知道有人要读它的名了。”
普理查德额头渗出汗珠:“馆长,快一些!”
馆长没有应声。
他的全部心神都压在了那一层真名痕迹上。
口中黑土河的古老祷词念个不停。
读的越深,它的反应就越大。
那团烟感觉到了威胁,开始借力了。
在李察的感知里,他感觉整座库房都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两侧的玻璃柜里,鎏金彩绘面具转了过来,朝向封印阵的方向。
绿釉小人像原本是立着的,这时也把头偏向了封印阵。
那几具彩绘木棺的半开棺材盖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最深处的四只卡诺匹克罐的罐身也开始嗡嗡作响。
“帷幕要反转了!”普里查德先生厉声喝道。
话音未落,整座库房的色彩被抽走了一层。
石壁、石柱、玻璃柜、所有人肉身轮廓都褪成了一张过度漂洗的旧照片。
李察抬起头,发现库房的穹顶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倒映着的、无穷无尽的黑水。
这像是……冥府的审判庭!
李察白天给客人讲的故事里,就讲过关于这一段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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