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402节
既然你和涅墨西斯缺席,我这又无法脱身。
此次聚会,便取消吧。”
李察看到这里,心里松了口气。
省得下次聚会的时候,他还要替自己的“缺席”再找一个借口。
“下次聚会日期,八月月中。
届时,火炬会燃起来。我盼着,七把椅子能坐的满一些。”
读完后,李察松了口气。
总算解决了这桩心事。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可以把所有心思,全都扑在研修上了。
李察熄灭灯,躺在了床上。
帝国的夜晚,那座看不清方位的钟楼,又响起来了。
一下、两下、三下……
李察数着数着钟声,随之睡着。
……
不知何时。
李察心口一阵收紧。
他被这股悸动,从深度睡眠里拽了出来。
虽然他这一觉睡得很沉,连梦都没做。
但是,【野眠】始终为李察留了一扇窗,专门用来透过感知危险。
今晚,窗外有个东西把它给撞响了。
李察睁开眼,胸口吊着的银戒指和鹰钩同时发凉。
他认得这种凉意。
上一次发生,是在不应坑底部,被那位烈风传统达人注视的时候。
李察的目光移向了窗户。
阿什福德宅邸的客房在三楼。
窗外是帝都永远那片永远被煤烟笼罩的夜空。
夜空太安静的,安静到有些不对劲。
远处货运编组场的汽笛、运河驳船的铁链、更夫的梆子。
这些声音都在。
可声音底下却好似垫了一层东西。
这层东西把声音托的发飘,好似隔了一层湿透了的厚棉布一样。
李察把灵感散了出去。
城市一层一层的边角,全都被他所感知。
北面的街区,所有挂钟在同一瞬间停止摆动。
钟摆悬挂在半空中。
谁也不肯先落下。
穿城而过的浊浪也倒流了整整三息。
然后,又一起流了回去。
整条街的煤气灯,火苗都在朝同一个方向偏移,好似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一样。
铁栏杆在六月的夜里开始莫名其妙的发烫。
楼下不远处的窄巷里。
在半秒之内,所有的影子都从各自主人的脚下站了起来。
稍后,又齐刷刷地躺了回去。
李察的脸上满是凝重。
这一幕,似曾相识。
赫卡忒在神谱沙龙的圆桌上,就曾给他们看过类似的。
那是海默斯岛上的两位达人在交手产生渗到物质这一侧的边角料。
有达人在帝都上空交手?
李察将灵感全部收回,只留下最细的一线,朝边缘探了过去。
他发现了三团东西。
这是三团庞大到不属于人类的坍塌。
此时正在帷幕后互相挤压、碰撞。
李察看的不真切,只有模模糊糊的一团轮廓。
准确的说,是他不敢看的太真切。
因为一旦真切的看见了,他的灵感就会被扯进去。
下一秒,一缕极冷的回响出现。
它可以贴着任何的倒影游走。
玻璃、橱窗、水洼、马车的铜灯、没有关严的窗帘缝隙……
那缕回响从一个倒影滑到下一个倒影。
距离李察越来越近。
“李察……”
就在同一时间,李察听见了有人在默念自己的名字。
但却是从后背传来的。
李察不敢怠慢。
他立刻将所有的灵感全部收了回来,里三层外三层,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活生生闷成了一支熄灭的蜡烛。
连那一缕残烟,都被他掐断了。
他心口日之座的那一棵倒置光树,在这时也将枝枝叶叶全都收拢到了主干上。
就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那缕回响在名字念完后,稍微停了一下,似在寻找着什么。
它像个在屋子里随意摸索的盲人一样,指尖蹭到了墙壁,但却没有摸到墙壁上挂着的画。
最终,它没有找到李察,顺着玻璃倒影又远去了。
此时,帷幕之后。
两团坍塌正在围攻紧追第三团,然后朝城市更西边追杀它而去。
三团坍塌,都彻底离开了李察的感知。
铁栏杆的烫退去了,影子全都回了主人脚下。
煤气灯火苗不再被拽着,而是随着夜风吹动,重新恢复成了四面八方摇晃的模样。
北边的十几口挂钟钟摆落下,将停掉的时间补上了。
城市里没几个人会察觉到,今晚自己少过了几秒钟。
李察一直没有再睡。
直至日光从煤烟里升起来,他也坐了起来。
他将胸口那两样已经回温的物件理了理。
新的一天,他还有事要做。
他准备先照常去一趟皮特里大楼。
李察洗漱过后,刚刚下楼,便瞧见老管家在楼梯口候着。
老管家:“李察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
外祖父这几天忙得很。
昨夜那三团坍塌闹出的事情,守门人世家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李察没有多问,跟着老管家就往书房走。
还没进门的时候,他就敏锐的察觉到屋里多了一个人。
因为,这个人身上的以太波动十分平稳,又十分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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