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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383节

  可摆在一处,怎么也读不出一条线来。

  李察俯下身,用【思辨】把这三张牌掰开了、揉碎了,强行去接其中的逻辑链。

  接到第三回,他放弃了。

  这三张牌跟那个梦之间,隔着一道他怎么也跨不过去的沟。

  铜碟里头那一圈垂星砂,自始至终安安静静地卧在碟边。

  没有像碰着危险时那样发凉,也没有像那回占乌木匣子时那样朝着碟心聚拢。

  它就那么平平地躺着,好像在说:没什么好警示的,也没什么好指的。

  李察把牌收回去,又重新洗了一遍,换了个角度再问。

  这一回翻出来的,是【太阳·正位】、【正义·正位】、【隐者·正位】。

  依旧是三张正得不能再正的牌。

  李察把手按在桌沿上,盯着那一桌子摊开的牌,盯了很久。

  他换了个法子,把每张牌单独搁到自己眼下这一刻去读。

  战车。

  他眼下不就正卯足了劲奔帝都么?

  所有人都在期望,几股劲拧成一股,推着他一往无前。

  这就是战车。

  女皇。

  他眼下不就被身边人围着、护着、喂着么?

  梦里那满堂的“恭喜”,什么都不缺,什么都满。

  这就是女皇。

  愚者。

  他眼下背着轻飘飘的行囊,就要纵身跳进帝都那个全新的大世界里。

  这就是愚者。

  往后那三张也一样。

  太阳——他眼下正走在自己这辈子最亮堂的一段路上;

  正义——他写的那一篇散文,种下的因正一笔一笔地报回来;

  隐者——他守着一肚子不能说的秘密,独自一人在帷幕边上摸索。

  李察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牌没有糊弄他,从头到尾都老老实实的。

  是他自己拿一个先知的问题,去问一件侦探的工具。

  牌从来只读“已经发生的”和“正在发生的”。

  它读不了将来。

  ………………

  另一边,老比格做了一件平日里他最不爱做的事。

  给自己占卜。

  人替自己占总揣着私心,想听好的,怕听坏的。

  手一抖,石头就读不准了。

  玛丽夫人讲石头不会撒谎,撒谎的是急着想听好消息的你。

  老比格这辈子,很少替自己占。

  今天他想占。

  黑犬跟过整夜的,几乎活不过当月。

  那黑犬没跟自己整夜,可它蹲在矿渣巷东头那条小河边上,看了他很久。

  应声会的网被搅乱后,没人比一个天天验尸的验尸官更靠近那张网。

  他翻登记簿,对运河图,把十几年死讯一桩一桩往一处拼。

  他马上要摸到线上去了。

  老比格把铜碟从柜子里取出,搁在工作台正中。

  又取出一把符石。

  二十几颗石子,他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他闭上眼,按老师教的法子,把问题在心里想得透透的。

  不问别人,只问自己。

  “我,往后会怎么样?”

  老比格睁开眼,把那一把石子撒进铜碟。

  石子在碟里滚了几滚。

  他俯下身去读了一遍,又一遍。

  麦穗,滚出了碟;收获不再属于他。

  双圈,滚出了碟;关系也不再属于他。

  新月,一样滚出了碟。

  变化,成长,往后日子都滚到了碟子外,落在了冷冰冰的台面上。

  锤子也滚出了碟。

  行动……他往后没什么可以再行动的了。

  四颗最要紧的石子,全跑出了铜碟。

  碟心里只剩两颗。

  一颗水滴,未尽之事;

  一颗螺旋,反复。

  两颗石子稳稳地卧在碟心,挨得很近,谁也不离开。

  老比格在工作台前坐着,看着碟心里那两颗石子,看了很久。

  占卜师是侦探,不是先知。

  老师的话他记了一辈子。

  先知问会发生什么,侦探问已经发生了什么。

  占卜从来只读已经发生的,和正在发生的。

  它读不了将来。

  这说明自己占卜出来的东西,马上就要成为既定事实。

  他的线,已经走到尽头了。

  老比格站起身来,开怀大笑。

  “行。”

第239章 兔教授要进京

  罗杰斯这阵子回家一回比一回晚。

  到夜里十点他才推着那辆旧自行车,从城西一路骑回矿渣巷。

  为的什么,李察心里一清二楚。

  父亲月薪扣掉家用,能攒下的有限。

  他要赶在儿子秋天入学前,把第一年的钱凑齐。

  罗杰斯进来看见儿子站在厨房,有些意外。

  “还没睡?”

  “等你。”李察把那碗粥端到桌上头:“妈说你这两天没好好吃饭。”

  罗杰斯搓了搓冻僵的手,在桌边坐下。

  他先从口袋里摸出那只谢菲尔德烟丝罐。

  李察借着炉火的光看他。

  父亲的脸比几个月前又瘦了一圈。

  眼窝陷下去,下巴上那层青胡茬子三天没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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