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3节
这下,连伊芙琳都抬起头来看他。
“什么兼职?”
“还在看。”李察说:“图书馆可能有助理岗位,或者帮人誊抄什么的,应该不耽误上课。”
父亲皱了皱眉:“先把成绩提上来,兼职的事再说。”
伊芙琳用勺子搅了搅她的茶,小声说:“我也可以……”
“你安心上课。”
女孩缩了缩肩膀,把脸低回去,专心对付那片面包。
第2章 停止调查
黑色的桦尺蛾舒展羽翼,厚厚的烟尘将天空笼罩。
河面上的风带着湿冷的空气仿佛要往人骨头缝里面钻。
在工业时代,河水多数是露天的下水道,飘着各种生活垃圾和粪便,臭不可闻。
街头角落有个裹着围巾的老妇人在卖热馅饼,一便士一个。
臭味和烧饼的香气缠绕在一起。
烧饼的香气,让本来没怎么吃饱的李察又觉得有些饿了。
早上七点四十五分,校车准时抵达。
李察呵了口热气,缩了缩脖子,跟着妹妹走到队伍里面。
伊芙琳四下张望,挥了挥手,跑到路灯下跟两个小姐妹小声说着什么。
李察没过去,上车后就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思索着现在的状况。
所以,首先这身体差,得尽力养好。
虽然呼吸已经能够避免一些疾病,也许能改善身体,但不能指望技能升级替代养身。
嗯……也许能想办法搞点钱,然后改善下伙食。
其次,还是要搞钱!
家庭经济情况不容乐观,看得出来,父母都在咬牙维持体面。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阶级流动性怎么样,但是想向上走绝不会容易。”
第三,成绩不好,至于具体什么程度,等到了学校就知道了。
第四……他扫了眼透明的面板。
“体”除了呼吸一项,其他的三项全都灰着。
“智”里面则是三项全灰着。
“灵”还上着锁。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次拿到点数……
不过,好在【呼吸】点亮了之后,就一直在涨经验条,不需要刻意去做什么。
哪怕是在吃饭喝水,睡觉,学习,只要还喘气儿,他的进度条就会往前挪。
“吱呀!”
校车的刹车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校车到站,他跟着人流走下了车。
按照校规,入校先去礼拜堂。
每天早上八点整,固定开始晨祷,所有学生必须出席。
礼拜堂是经典的欧式建筑,一排排座椅整齐排列。
高耸的墙壁上镶嵌着五颜六色的彩窗,其上画着《圣乔治屠龙》。
只不过,彩窗过于陈旧缺乏打理,龙丢了颜色,圣乔治的长矛也少了一大截。
看上去就是一个灰扑扑的老骑士在跟同样衰老的大蜥蜴对峙。
学生们在班长的带领下,各自落座,男左女右,秩序凛然。
在前排的正中央,校长端坐其中,像是一座雕像。
牧师走上讲台,翻开祈祷书开始领头诵念:
“主啊,您教导我们勤奋学习,使我们成为您旨意的工具……”
李察坐在下方,眼神空洞的做着嘴型。
哈欠~
无聊透顶!
牧师还在念,声音在石墙间嗡嗡回荡。
最后一句“Amen(阿门)”传下来的时候,全场跟着重复了一遍。
声音参差不齐,有的虔诚,有的敷衍,有的根本就没出声。
晨祷结束,人流散开,李察跟着同学往教学楼走。
抬头看去,教学楼的大门上刻着校徽:翻开的书,书上的油灯,还有那行拉丁文:
“Lux Rationis Semper Vincit.”
(理性之光,永远胜利。)
………………
理性?
李察嘴角抽动。
上午第一节讲的玩意跟理性搭边吗?
台上的赫顿先生大概五十多岁,身材干瘦,背有点弓。
“诸位。”他把粉笔放在讲台的槽里:“今天我们讲神秘学的理性化进程。”
后排有人小声叹了口气。
赫顿先生没有理会叹气,继续说:
“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
“什么叫‘误解’?”
教室陷入了安静。
不管是蓝星还是这里,很少有人会在老师提问的时候当这个出头鸟。
“沃伦,你来说说。”
赫顿先生随口点了后排那个头发梳得很油亮的男生。
沃伦挠了挠头,嬉笑着站起来,随口回答:
“误解是……就是……把一件事理解错了?
比如打雷,以前的人说是神在发怒,现在知道是大气层放电,这就是误解?”
“很好。”赫顿先生点头:“那我问你,神迹和大气放电这两个解释,哪个更真实?”
沃伦皱了下眉头:“当然是电,电可以测量,神不能。
皇家学会里面的教授已经把这个讲透了,还能有假吗?”
“说的不错。”赫顿先生在讲台来回踱了两步:
“你说的‘真实’,真实的东西确实大多能被测量出来。
那么,如果有一样东西,它能被感知产生效果,但无法被仪器测量,它算不算真实?”
沃伦愣了一下,眼神陷入迷茫:
“呃……不能吧!那应该是不存在的,感知可能是错的,仪器不会撒谎。”
“仪器不会撒谎。”赫顿先生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嘴角扬起:
“好,我们记住这句话,今天用得到。”
李察皱了皱眉,把书本翻到了对应的章节。
课本上的玩意都是些标准化的工业化的叙事。
神秘主义是旧时代人类认知局限的产物,随着科学进步,这些现象都得到了合理解释云云。
但是赫顿先生讲的是另一套东西。
他在讲黑土河流域的祭司阶级。
祭司们把天文历法总结出来和神谕体系放在一块,总结出一套新的东西,让两件事情变得不可分割。
那些祭司不是人们想象中的巫婆神汉,恰恰相反,他们是当时最有学问的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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