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292节
“……要做封印吗?”
男人搓了搓手,有些不太舍得花钱。
“今天这一桩用不上封印。”
“封印是针对会反复出现的存在,今天这一团已经走了,不会回来。”
“另外,这台梳棉机停一天。”
“停一天?那订单……”
“停一天,明天下午可以恢复日班,后天可以恢复夜班。”
“这一片墙根,三天之内不要让小孩子靠近。”
“……小孩子?”霍尔布鲁克愣了一下:“我厂里头现在没有童工。”
“我没问您有没有童工。”麦克尼尔夫人面无表情;“我说不要让任何小孩子靠近。”
“出诊费五镑,处理费按今天工作量是三镑。
看您下午配合得不错,给您打个折,处理费算两镑。”
霍尔布鲁克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从外套口袋里数出钱,递了过来。
麦克尼尔夫人接过钞票,扫了一眼就收进外套口袋。
“告辞。”
霍尔布鲁克把两人送到厂区门口。
一路无话,轿车在矿渣巷东头停下。
李察下了车,把两镑折好放进内袋。
麦克尼尔夫人在车上说:
“布里斯顿春季封印维护快到了,西郊那一片‘老底子’今年要重做。”
她的表情很严肃:
“你这份学者的实证文本,西郊那一片‘老底子’能给你提供大量素材。”
“回头可以问问赫顿先生,到时候你最好能跟他一起来观摩。”
“……是。”
车继续朝分驻办方向驶去。
李察站在矿渣巷东头,看着车拐过街角。
烟囱在远处吐着烟,工业区那头隐约亮起了夜班的灯。
………………
一月底的布里斯顿,雪化了又下,下了又化。
学校那边,每天放学后,赫顿先生的办公室门会留半小时。
这半小时不固定排课,李察有空就过去,没空就算了。
两人没就这个安排说过一句话,但默契却一直维持得很好。
那张羊皮卷和那块青铜片,被两人合作研究完了。
再往深里走的真名那一段已经被封进了银盐木盒,按规矩谁也不再去动它。
整桩仪式记录里,凡是不涉及真名的部分,他们都拆解过一遍。
赫顿先生原话是“做到这一步就够了。”
剩下的部分,李察总要追问几句。
老先生只是摇头。
虽然赫顿先生不能指导李察的实证文本,但实证之外的东西,比如盖尔语、教会仪式拉丁文、铭文学基础、以及学者自己怎么给自己的文本加密,这些都是当学者的基本功。
底子没打牢,往后再走多远都是浮的。
老先生在这上头不藏。
这天放学后,李察熟门熟路的来到办公室。
赫顿先生在办公桌后头坐着,桌上摊开三本书。
一本《盖尔语文法初阶》。
一本《国教礼拜仪式用语汇编》。
一本看不出书名的硬皮抄本。
后来李察才知道,那是赫顿先生年轻时自己手抄的一份铭文学讲义。
“今天讲什么?”李察站在门口问。
“今天什么也不讲。”赫顿先生头也没抬:“你把这三本翻到目录页,挑你最不想读的那一栏。”
“……最不想读的?”
“为什么?”
“最不想读的那一栏,就是你最缺的那一栏。”
李察把三本书摊到自己面前。
铭文学讲义最薄,但啃起来最沉。
即使用【思辨】加成,那一笔一画都得在脑子里转好几圈,才能看懂这一笔为什么这么走、那一画为什么停在那里。
李察沉吟了一阵子,把铭文学讲义往中间推。
赫顿先生抬眼瞥了他一下。
“……怎么不是盖尔语?”
“盖尔语难,但规则清晰,靠时间能啃出来。”
李察答得很认真:“铭文学讲义里头的每一笔,背后都是几百年的传统。我自己看不出门道。”
老先生“嗯”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这个回答……比之前回答的稍微强一点。”
“……之前我答得不好?”
“你说‘三本都难,先从最简单的盖尔语入手’。”
李察有些尴尬。
“今天这个答案,至少你开始知道自己缺什么了。”
补习时间过得很快。
因为李察最近脑子灵活了不少,听着这些以前只能靠脑子强行记住的东西被迎刃而解。
以至于直到讲完,他都有些意犹未尽。
“明天我们换一组。”老先生看着眼前的少年,白眉毛动了动。
“……换哪一组?”
“换更难的一组。”
“……是。”
李察站起来收拾书。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见身后老先生又补了一句。
“另外,那本铭文学讲义后头还有一卷。”
“今天给你布置的那一组转折,下一卷里头同类型的那几组你也要研究一下。”
“明白了。”
李察出了办公室。
门合上之后,赫顿先生靠回椅背,他在心里头确认了一件事。
这小子,最近这一段时间好像又变聪明了一点。
学者方向真正的天赋,从来不是“记得多”这一条。
把不同时代、不同传统、不同侧面的零碎东西拼到一起,看见原本看不见的那一根承重梁。
那一根承重梁,是只有学者才能做到的。
赫顿先生年轻时,短暂摸到过那一道梁的边缘。
可他那一身底子被三路杂学耗散了,最终没有再往前走的力气。
如今那个十六岁的少年,那一道梁在他脑子里头,正在一寸一寸现形。
第193章 猫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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