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196节
往年都是新袜子或者一本画册,从来没什么贵重东西。
今年不一样。
母亲玛格丽特做了决定。
“今年圣诞节按节日规格办。”
父亲翻报纸的手停住了。
“节日规格是指?”
“火鸡,全套配菜,新衣服,每人一份正经礼物。”
母亲把账本合上。
“今年我们家有底气这么办。”
伊芙琳坐在餐桌旁边正在削土豆,听到这话,土豆从她手里滑了下来,框的一声砸在水槽里
“妈,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
母亲把账本收进抽屉里。
“你们俩这一年都辛苦,李察从西塞罗杯回来到现在没歇过一天。
伊芙琳过了节也要准备升学了。”
“今年圣诞节,我们要好好过一过。”
于是到了圣诞前一天下午,伊芙琳抱着一棵冷杉树从院子门口冲进来。
冷杉是父亲从工厂同事那里换来的。
树有一个成年人那么高,枝条粗壮,针叶饱满。
“哥,快来帮忙!”
伊芙琳搂着树干,半个身子被针叶埋住。
李察从书房里出来,走到院子里把树接过来。
树比看上去重,还好现在身体素质不同以往,他用两只手抱住树干往客厅里搬,健步如飞。
父亲在客厅里把家具挪开,腾出靠墙的角落。
母亲从阁楼上把往年用过的圣诞装饰盒搬了下来。
盒子里有铁皮铃铛、纸糊星星、几条褪色的彩带。
还有一颗当年某位远房亲戚送的玻璃球,玻璃球内部嵌着一只金色的小天使。
到了圣诞夜,火鸡从烤箱里被请了出来。
整只火鸡在长盘上躺的四仰八叉,外皮被烤成深焦糖色。
从切口漏出来的汤汁混着蘑菇和罗勒的香气,把整个客厅填得满满当当。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水晶杯里斟着浅浅的红葡萄酒。
父母两人是满杯,两个孩子各倒了一指深,意思一下。
“为今年这一年。”
父亲举起酒杯。
“为李察。”母亲说。
“为伊芙琳。”父亲补充。
“为爸爸妈妈。”兄妹俩异口同声。
饭后是礼物时间。
伊芙琳一直对客厅角落那几个用红丝带捆着的纸盒虎视眈眈。
母亲把第一份礼物从树底下取出来递给她。
“这是爸爸送你的。”
伊芙琳拆开包装。
里面是一只铁皮模具,心形,做工精细,边缘锻打整齐。
“……点心模具?”
“你不是对烘焙很感兴趣吗?”父亲喝了一口茶。
伊芙琳很开心,她知道这是父亲对自己的未来计划部分认可了。
她把模具捧在怀里:“谢谢爸,我可以做一个心形面包了!”
“心形布丁也行。”母亲笑了笑。
她拿出自己的礼物,是一条新呢绒裙子,深红配着白蕾丝领。
“穿上试试。”
伊芙琳跑回房间换衣服,几分钟后从楼梯上下来,转着圈。
红裙子衬得她皮肤更白了几分,灰眸在裙子对比下显得更加灵动。
母亲送李察的则是一件西装外套,做工考究。
“是你外祖父找专人订做的,外面应该买不到。”
李察把外套穿到身上。
剪裁很合身,还特意留了长高的余量。
父亲送了一只皮制笔记本,封套是带锁扣的款式。
“你包里那本笔记本被翻得页角都卷了,给你换一个。”
“谢谢爸。”
最后是兄妹俩互送。
李察送伊芙琳的是一本《东大陆甜品全书》。
伊芙琳前一阵子提过一次,说想学几道东大陆甜品。
“在烘焙坊那种地方,会做东方风格的甜品就是稀缺。”
李察把书递过去。
“你以后开店,可以走差异化路线。”
伊芙琳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哥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
她送李察的礼物用一只小布袋装着。
“不值多少钱,是我亲手做的。”
布袋里是一双手织的羊毛袜子。
针脚比格蕾的围巾要均匀得多,妹妹从小就和母亲学习这些。
“穿着比商店买的暖和。”伊芙琳骄傲地补了一句。
………………
二十七号就是寒假实习的日子。
赫顿先生已经提前告诉了地点,车票都一起报销了。
二十五号和二十六号,李察一边享受着圣诞假期,一边在卧室里把出发要带的东西全部整理出来。
行李箱被他从床底下拖出来,搁在卧室中央地板上。
箱子是父亲早年出差用过的旧物,外面看着比较旧,但内衬还算干净。
他把奇物放在最里面。
斯芬克斯灯被他用一块旧法兰绒裹了三层,搁在箱子最里侧的角落里。
灯本身不算很沉,但温养的事情不能间断。
赫顿先生说过,从确定那天起,到正式署名之前,日复一日的温养是必修课。
按照老先生之前的交代,实习这一去,少说也得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不温养,前面这一段时间积攒下来的契合度会被磨掉一截,得不偿失。
把灯带在身边,每晚睡前抽十分钟做一次温养,等于在外不耽误进度。
石像鬼则被他留在了书桌上。
石之覆甲的触引环节,他这两个多月已经反复练习到能脱开石像鬼独立运行的水平。
石像鬼这根拐杖,新手期需要,熟练之后扔掉就行。
把石像鬼带在身上,反而是累赘。
中间这一层放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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