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194节
笔记一共有四页,密密麻麻的小字加上几张铭文示意图。
最后一页角落里,伊莎贝拉留下了一句话:“注意安全。”
李察把笔记重新折好,放回铁盒。
“队伍多少人?”
“算上我们两个,八人,资深者四人,新入者四人。”
“领队是麦克尼尔夫人,小精通位阶的隐秘者。”
麦克尼尔夫人是领队,李察对这个人选既意外也不意外。
“我作为学者顾问随队。”
“其他人,到了集合点你就知道了。”
李察站起来,把铁盒夹在臂弯里。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赫顿先生一眼。
“先生。”他说:“您刚才那个痕迹占卜……您平时经常用这种方法吗?”
赫顿先生正在影印件折起来放回抽屉,他头也没抬。
“偶尔。”
“我一直以为您只走学者方向。”
“学者方向不是让你只会翻书的。”
赫顿先生有些不耐烦:“回去准备吧,别忘了看材料。”
李察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之后,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老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那副塔罗牌还摊在桌面上,他伸手把它们拢到一起,随手塞进了抽屉里。
牌和抽屉里的杂物撞在一起,发出不太体面的哗啦声。
“恋人牌。”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摇了摇头。
七十八张牌里,偏偏翻出这么一张和主题八竿子打不着的。
好在他反应够快,“二元结构”这个解读角度是临场想出来的,说出口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牵强。
但李察居然自己连上了。
说实话,痕迹占卜这个东西他确实会。
但他的水平大概也就是个及格线,能用,不算精通,远远谈不上举重若轻。
今天之所以表现得那么流畅,纯粹是因为他在用结果倒推过程。
翻出任何一张牌,他都能找到角度把它往已知信息上靠。
但李察不知道这些。
在那个年轻人眼里,自己这个引路人一定非常神秘莫测。
老先生想到这里,几乎压不住嘴角的笑。
………………
按格林伍德的传统,放假前一天的午饭就是告别了。
大家把准备好的小礼物互送,吃过午饭后各回各家,下一次见面就是新年后了。
餐厅二楼角落,那张靠窗长桌他们已经坐了几个月。
沃伦多搬了一把椅子。
“今天挤一挤,把礼物都摆出来。”
休最先拿出四个用麻绳系着的小布袋。
每个布袋鼓鼓囊囊的,能闻到核桃和杏干混合的香味。
“自家烘焙的。”他把布袋分别推到每个人面前。
“你家烘焙的?”沃伦掂了掂:“份量不轻啊。”
“奶奶让我带的。”
李察打开自己那只布袋,里面是核桃仁、杏干、葡萄干、还有几块烤过的椰子片。
每一颗都被仔细挑选过,没有破碎,颗粒饱满。
“谢谢,休。”
“不用谢。”
梅森一屁股坐下来,从外套内侧掏出几样东西摆在桌上。
“我妈最近把我零花钱砍了一半。”
“所以我准备的礼物……大家不要嫌弃。”
他把第一份礼物推给沃伦。
那是一本很厚的硬皮书。
沃伦低头看了一眼书脊:《1909年度全国赛马年鉴》。
“去年的版本。”梅森解释:“今年刚出的太贵了,我买不起。”
沃伦翻开扉页:“你给我赛马年鉴干什么,我不下注。”
“不下注,但你可以学。”
梅森严肃地说:“你家里有钱,不研究研究投资很浪费啊。”
沃伦哼了一声,这小子不安好心。
梅森把第二份礼物推给休,是一袋糖。
“你不是爱吃东西嘛,糖给你。”
休把袋子打开,往嘴里扔了一颗。
“薄荷糖啊。”
第三份礼物推给格蕾,是一条头巾。
格蕾把头巾展开:“你怎么挑了粉色?”
“因为打折最狠。”
格蕾把头巾叠好收起来,没说什么。
第四份礼物推给李察,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李察翻开看了一眼:“《1910年北方赛马俱乐部新人手册》?”
“你脑子好。”梅森说得很认真:“脑子好的人去研究赛马,赚得比研究文学多。”
李察把小册子合上:“谢谢。”
“你不会真去研究吧?”沃伦在旁边问。
“当然不会。”
梅森叹了一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们这群人都不懂投资。”
“赌马的都是输光裤子的蠢蛋,这是你妈说的吧。”
“我妈不懂投资。”
格蕾这时候也从挎包里取出来礼物。
第一样递给沃伦,是一双手工编织的厚毛线手套。
“这个我刚好能用。”沃伦二话不说戴上了。
第二样递给梅森。
梅森打开盒子,里面是袖珍的便携秤。
“这是干什么用的?”
“称烟丝,称茶叶,称你的赛马投注金。”
格蕾说得面无表情:“你不是要做投资吗?投资需要精确称量。”
第三样是给休的。
休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块杏仁酥饼。
最后一样才是李察的。
格蕾取出一团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织物。
她把那团织物捧在手里,犹豫了一会儿才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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