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从龙之血脉到龙之主 第89节
炼金一脉的六环巫师率先打破沉默，开口说道：
“不得不承认，我们都小瞧了艾黛拉，她的潜力不仅局限于充当洛恩的助力，她自身就有着极高的培养价值。”
“嗯。”另一位火系六环巫师微微颔首，“这件事，她做得确实很有趣，白巫师之王或许会很喜欢她的风格。”
提到白巫师之王，众人面色顿时一肃。
“好了，不要忘了我们此次议会的目的，一是重新评定艾黛拉的潜力——但这只是次要的。”
“我们真正的议题是，秘晶之谷将来的发展方向，是否要参考艾黛拉走出的这条路。”
校长依旧闭目养神，于是六环炼金巫师便主导起议会的进程。
这时，六环金系巫师缓缓摇头：
“群体的力量确实极具潜力，是一条有趣的路。”
“但我们都游历过无数世界，清楚各类依仗集体力量的文明都有明显弊端，它们太过沉重缺乏灵活，一旦顶层的指引方向有误，后续想要修正付出的代价太过沉重。”
“这条路风险太高了，我不建议贸然尝试。”
另一名六环土系巫师淡淡开口道：“你的思考方向错了。”
“不可否认，巫师必须经历血与火的淬炼，才能诞生出一位位心性强大，富有个性的巫师强者。”
“而我们对人才的现有培养方式，是极为优秀的——有白塔的规则限制，以及我们的铁血手段，任何人才都会在安全的情况下脱颖而出，这令我们培养巫师人才的效率极高。”
“但我们能够培养的只有人才，其他人却全被我们冷漠忽视了，他们的潜力没有得到充分激发，这是一种效率低下的培养策略。”
“白塔对未来的期望，可不是这条冷漠的路。”
他缓缓扫过众人，意味深长道：
“我们关注的重心，不该是人才的培养本身，而是白塔的态度。”
“自从我们各方建立白巫师学院以来，白塔真的满意我们的成果吗？白塔接下来还会容忍我们多久？”
听到“白塔”两个字，众人不禁露出凝重之色，心中更为慎重起来。
六环土系巫师流露凝重之色：
“艾黛拉的路对或是不对，并不重要，普通新血的发展好坏暂时不会影响我们的根基。”
“可如果得不到白塔的认可，我们面临的问题却是生存问题——假以时日，我们会像那群站错队的黑巫师一样，被大范围赶出巫师主位面。”
“而白塔对于艾黛拉的路一定是乐于尝试的，哪怕我们失败了，培养出了一群孱弱而愚蠢的白巫师，白塔也会认可我们的努力尝试，这样一来我们秘晶之地就走到了众多学院的前面。”
六环火系巫师深沉地叹息起来：
“没错，我们至今都没获得白塔的认可。”
“任谁都知道白巫师应该是温和的，但我们的行事风格哪有温和的样子？”
所有从黑巫师时代走过来的巫师，越是强者，心性就越是冷漠。
而他们这些五环，甚至六环的巫师，心中根本容不下半点“温和”。
因此，他们才会促使学院奴仆产生，因为他们认为只有这样侮辱性质的锤炼，才能令那些先天更差的新血有一丝激发潜能的可能性。
平民被巫师后裔欺压，同样理所应当，因为这样一来平民只要稍作反抗，就能脱颖而出，迅速帮他们筛选人才。
甚至巫师后裔们的傲慢也是他们默许的，巫师后裔在相互间的竞争中，同样能磨砺出格外优异的人才。
他们只会这样培养人才。
他们内心都清楚，巫师文明将来定然走向温和的道路，铁血手段虽然还须保留，但必须收敛起来，不能作为巫师文明的主基调。
所有巫师强者都是博识的，他们见识过无数体系温和的文明世界，可他们想要改变却不能就这样愚蠢的模仿。
连他们自己的心都是冷漠的，谁有把握主持一场温和的变革？与其画猫类虎反类犬，不如保持现状。
甚至那位想要引领巫师文明走向白巫师之路的白巫师之王，那位为巫师文明带给秩序与和平，堪称圣人的存在，内心真的是温和的吗？
不！恰恰相反。
那位在黑巫师时代就杀得人头滚滚，是公认的巫师文明中手段最酷厉之人，从黑巫师时代走出的巫师，听到其名字都会本能颤栗。
那位便是早早看出巫师文明的弊端，主导了黑巫师时代的终结，想要将巫师文明引领向温和之路。
可因为自身同样是冷漠的，对巫师文明的变革也无从下手，因只是以雷霆手段镇压巫师文明，为巫师们强行划定“秩序”。
任何巫师家族、巫师学院、乃至黑巫师，只要想在巫师文明生存下来，都必须严格遵守秩序。
这样的目的，是为那些性情温和的巫师，提供安全的成长环境。
在黑巫师时代，哪怕性情再温和善良的巫师，想要生存下去也必须变得冷漠起来，令内心麻木。
可现今的时代，却给那些温和的巫师安全成长的环境，等他们成长为强者，白塔就将扶持他们引领巫师文明的变革，走向真正的温和的白巫师之路。
想到这里，在场众人俱都不寒而栗，眼中闪过一丝惊悸。
等到那种时刻，他们这些现有巫师学院，岂不是到了被淘汰的时候？
他们到时的下场，可能真的会像那批曾经站错队的，仅存的黑巫师一般狼狈。
他们看着那位六环土系巫师，忍不住露出一丝惊叹之色，不愧是校长的弟子，竟比他们看得更远一步。
“我同意你的看法。”众人纷纷表露态度。
这时，六环炼金巫师缓缓点头：
“温和派的巫师还未成长起来，艾黛拉的出现，确实是我们的机会，无论成果如何，哪怕这条路还不完善，就让我们用秘晶之谷为巫师文明试错。”
能得到白塔的认可，才是他们关注的重心，至于新血的培养，他们依旧不甚在意。
他们的冷漠心性早已根深蒂固，直到如今考量的也唯有纯粹的利益。
白巫师之王便是早已看出了巫师文明内的这一弊端，巫师的冷漠将在未来给他们带领灭顶之灾。
因此才竭力想黑巫师发起反抗，只留下了少数心性没有偏激到极点的巫师，塑造崭新的巫师文明。
“那么接下来，另一件事，我提议调高艾黛拉的潜力优先级调高，提升至秘晶之地的第三顺位，诸位可有意见？”
“附议！”
“附议！”
六环炼金巫师见状，微微点头示意，而后将目光投向位于核心位置、始终闭目不语的校长，请其首肯。
罗伊?克鲁兹缓缓睁开那双透着岁月沧桑的深邃眼睛，轻轻点头，仅仅吐出一个字：
“可。”
他好似对这场影响秘晶之地未来，乃至足以影响巫师文明进程的重要议会，始终漫不经心。
话音刚落，一道空间涟漪浮现，他的身形骤然消失不见。
第92章 沉寂中复苏的炎威尔
不知过了多久，炎威尔才在大脑的昏沉中渐渐苏醒。
他记忆刚刚回笼，便回想起记忆中的最后一幕，他顿时怒目圆睁，睚眦欲裂。
“我又败了……”
他意识到这个事实，整个人如坠冰窖，恍惚地喃喃道，紧接着他的身体不由微微颤抖起来，内心难以平复。
“炎威尔，你终于醒了！”就在此时，炎威尔耳边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喊。
他那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瞬间一亮，脸上露出一丝希冀的神色，急忙望去。
然而现实却泼了他一盆冷水，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他曾经那些追随他作战的手下，他们没有在自己落魄至极守护在自己身旁。
那只是一个本届新入学的中等学徒，炎威尔勉强认出他是曾经在艾利逊身旁，后来转投到自己阵营的人。
只是在自己与艾黛拉的争锋中，这些本届新血没有参与其中的资格，逐渐被自己边缘化。
炎威尔目光黯淡，声音低沉而沙哑地问道：“他们都去哪里了？”
灰发少年听到这个问题，身体不由微微一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与犹豫。
过了半晌，他才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
“没有高年级的学徒愿意追随你了。”
“不仅如此，在这段时间里，本届的平民新血们都变得很难缠，我们本届的巫师后裔同伴们处境都很麻烦，他们也都不愿意追随你了。”
炎威尔听到这番话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遥想不久之前，他还在学院中叱咤风云，威风八面，搅动着整个学院的局势，无人能忽视他的影响力。
可只是转瞬之间，自己就仅剩自己一人……和身边这个自己忘了名字的新血。
“我真的错了吗……”
炎威尔如同失魂的呆滞木偶，脸上没有任何神采，只剩下无尽的迷茫和自我怀疑。
灰发少年静静地站在一旁，眉头微微皱起。
他原本还看中炎威尔的天赋和背后的家族势力，想趁炎威尔落魄时获取他的信任，可现在的炎威尔显然不具备投资的价值。
于是，他悄悄地向后挪动脚步，缓缓离去。
“我是天生的王者……家族里的每个人都是这样告诉我的。”
“一切都是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