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从龙之血脉到龙之主 第455节
这份计划近乎倒果为因，她能做到这一步，反而证明她的吞噬天赋足够强大，而非强大的天赋令她做到这一步。
这也是终渊呼吸法的强大之处，“可能性”是极富有操作性的，若蕾娅证实了自己的可能性，那她便可觉醒相应的吞噬天赋。
那时，她才是一头真正的，吞噬之龙。
至于为什么，她身上本就有“吞噬”的可能性，洛恩不直接将她转化为吞噬之龙，而要布置如此麻烦的步骤？
原因已经提到过，以此计划她证明了自己极高的可能性，否则只能引导出她相对平庸的可能性。
这个过程，亦是她成长的过程，她的可能性经过不断的雕琢，最终才能蕴育完美。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如果这份计划能够成功，那么那么的本质依旧会是人族，只是在这弯弯道道的过程中，巧妙驾驭了龙族的血脉，凭借吞噬之力的特质。
玛夏对暴食人族还是有很重大的感情的，难以轻易割舍这份血脉。
这个过程虽然麻烦些，但好处也是巨大的，她成为吞噬之龙后，天赋必然会是极高，甚至接近完美暴食之子那般，成为吞噬之路的最强天才也不无可能。
而对洛恩来说，同样意义不小，培养族裔的手段越丰富，越是有效，便意味着他的族系越有潜力，更有前景，意义远非简单地将八阶天才转化为八阶龙族可比。
不过玛夏的方法也只适用她一个人，毕竟暴食和吞噬的特殊性才能用这种取巧之法。
对于其他存在，从异族转化为龙族，就必须是彻底的种族转化了，充其量，只能保留曾经的人类之心。
第316章 玛夏的心
这一计划能否成功，洛恩也给不出肯定的答复。
能否转向这条更具潜力的路，亦取决于玛夏自身具有的潜能，以及在追寻过程中的成长与积累。
终渊呼吸法本就是以后天积蓄的底蕴改逆先天禀赋的修炼法，它不能令所有人走通强大的道路，只能令拥有才智、毅力、觉悟的人，补足先天的天赋缺陷，或令自身资质更进一步。
所以，玛夏将要踏上的这条路，必然不会顺风顺水，跨越星界的位面旅行也必然藏着数不尽的凶险。
即使她有着陨星喙以及洛恩为她所做的其他准备，也远远称不上万无一失。
不要小看此行的风险，以超凡者的生命尺度来说，若不闭门造车，经历的事件越多，会遭遇的意外便越多，即使是再小的风险累计无数次，就如墨菲定律，因意外事故而殒落是必然之事。
所以，即使是最富有冒险精神的超凡者，也必须严格控制自己不甘乏味的心，除非他已有在旅途中死亡的觉悟。
正常，且合理的超凡观念是这样的——在成长期尽可能生活于安全的环境，直到将底蕴积攒到不能闭门造车，不得不外出游历，增长阅历之时。
这一次游历必须合理规划旅程，将风险尽可能降低，并谋取最大化的收益，凭借过去积累厚积薄发，令此次“冒险”换取足够丰富的回报。
然后再回归安全的环境中，重新积蓄，直至再次到达瓶颈，于是规划第二次游历。
第三次……第四次……这位超凡者的潜能渐渐开发殆尽，从此于自身所属势力中，享受剩余的超凡寿命，若是不甘寂寞，也只会在足够安全的区域游历。
这便是最理想，最安逸的超凡生涯。
不要耻笑这群超凡者没有追求，能有条件规划这完美人生的超凡者，只能是背景雄厚，身后势力强大者。
这种既能将自身潜力开发殆尽，又足够安逸的超凡生涯，对大部分超凡者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
除了这群“安逸流”的超凡者外，能将自身潜力开发殆尽的超凡者百中无一，无他……传承短缺，冒险频繁，这两者都是不可避免的。
而即使是这群“安逸者”，他们的人生中往往至少遭遇三次以上的意外，这可能来源于他们所依仗的背景势力的动荡。
这些又和玛夏有什么关系？
玛夏正在走的路，不是在合理规划下的激发已有潜能的路线，而是舍弃安逸，冒险开拓的路。
她的人生中，这样的经历不会太多，毕竟没有人能一次次突破极限而毫发无损。
而她此行的风险，最少也会在她的人生中排前五，谁也不知道，这危险度前五的冒险中，她会于哪一次殒命。
外出游历，探寻险境，寻找机缘，突破瓶颈。
这是话本中的固有桥段，人们视之为理所当然，但只有少数幸运儿，才能够完整拥有这些经历。
而对于玛夏的邀约，蕾娅却是毫不迟疑地答应下来。
对蕾娅而言，危险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否超越莉娜。
若不能，死又如何？若能，冒死亡的风险又何妨？
玛夏从蕾娅的眼神中，看出其毫不迟疑的觉悟。
玛夏并不意外，她深知蕾娅的本性。
蕾娅，是注定陨落在追求力量之路上的，谁也无法阻止，这是蕾娅人生的另一道宿命。
她的人生不会是悲剧，因为这一切都是她追求的，她所期待的。
若不能成为最强，便倒在这条路上，这并不是遗憾。
玛夏心底暗自叹息，她此次邀请的另一重目的，是自己成为蕾娅的刀鞘，免得其独自踏上旅程并走上极端。
对玛夏来说，吞噬龙性，成为吞噬之龙不是易事，但实力上超越蕾娅却是轻而易举之事。
蕾娅的境界提升称得上迅速无比了，但她的暴食特性令她可以有更快的速度，从始至终限制她的，只有她的掌控力，这是暴食除了天赋之外的唯一限制，而她的天赋又是此路中最强的。
当然，她主动压制境界的原因就不是掌控力了，而是她不满足于单纯的境界增长，至少是更深层次地掌握理解暴食之力，或是走上一条更强的路。
对蕾娅来说，能够随时超越自己的玛夏，依然处于强者的位置，因此玛夏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限制蕾娅的极端。
而令玛夏叹息的是，这份限制是有限的，并不是她觉得蕾娅有超越自己的风险。
而是她束缚不了，蕾娅那颗对力量的渴望，堪称无尽的心，如若她不能带领蕾娅前进，蕾娅便绝不会因为她的实力更强大，而接受止步不前。
任何人的天赋都是有尽头的，玛夏深深明白这一点，即使自己的潜能真得更进一步，但也无法超越最天才的那几位巫师，更遑论是她这支族系的主宰洛恩了，她的渴求也仅仅是更上洛恩的步伐，而非超越。
因此她深深明白是有极限的，蕾娅却不同，不论前方的阻碍有多大，即使前方是一条必死之路，她也不会甘于平凡。
飞蛾扑火，便是她的另一条宿命。
玛夏知道，自己救不下蕾娅，当自己的天赋到达极限，无法再引领蕾娅之时，便必须放开蕾娅的双翼……
任其翱翔，纵其坠落。
但无论如何，玛夏也希望这一刻来得更晚一些，至少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以自己的背影牵引蕾娅的目光，避免其鲁莽冒险。
或许对蕾娅来说，这种宿命非常符合黑铠龙的价值观，享受这段过程，笑着迎接终结。
但对玛夏来说，生命在她的心头十分沉重，而蕾娅的生命好似背负在她身上。
如果她能成功完成吞噬的升华，那她便能引领蕾娅很长的时间。
反之，如果她此行失败，不能达成洛恩对她的期望，而蕾娅反倒是蜕胎换骨，追平了和莉娜的差距……
那蕾娅触及她极限的速度，挣开双翼自由翱翔的速度，就会比她预料地提早很多。
事实上，蕾娅心中深处，有一份迷茫。
如果……她在蕾娅的压力下不断前进，便可始终引领着蕾娅，不至于以其性格太过肆意，偏执地冒险，而是可控、安全许多。
但她没有这份觉悟。
这不是她的心懦弱，仅仅是蕾娅太难束缚，逼得她必须令自己的心坚不可摧，完美无瑕，这实在强人所难。
玛夏对于战斗有强烈的热情，但对力量却无狂热的追求，为了蕾娅……她是否要将一生陷入追求力量之中，始终引领蕾娅前进。
这时，她脑海中闪过了一道身影，那好似是洛恩的背影。
一生……永远不想被洛恩远远甩在身后。
再强大的人，心中都有脆弱的一面，对玛夏来说，连洛恩的背影都无法看到的人生，是可怕的，是无法承受的。
自走出凯洛世界之后，她心中那份原始，稚嫩的感情，不知不觉间已生根发芽，洛恩对她而言再不是那单纯地宣泄本能、原始的情感的存在，而是一份更清晰，更炽烈的情感。
若洛恩能永无止境的变强，那她便会毫不迷茫，毫不犹豫地追赶。
到那时，想必顺便引领蕾娅前进，也不再是一件需要九阶之事。
玛夏定了定神，对蕾娅继续说道：
“这一段旅程中，你我同行还有另外的意义。”
“在我试图掌握吞噬之力的过程中，可助你消化一些强大，但以你的铠龙之躯难以汲取的金属力量，我会以暴食或吞噬之力掠夺其本源，你再以铠龙天赋消化即可。”
“而你在这过程中，随着对金属的吞噬、消化，令自身的金之特质愈发全面、强大，也将更容易走上你的进化之路，强大而纯粹的金属性质之路。”
金属的涵盖面是很广的，即使是金之主宰，也无法穷尽金属的所有性质。
倒不如说，金之主宰的特性，就是“主宰”二字，对金属的掌控力，令其可以高效发挥金属的各种力量性质。
假设洛恩成为金之主宰，也不会成为全方位齐头并进，而是以极致的金之攻击（凝练）——鎏金之刃为主，辅以金之不朽、坚硬等性质，再辅以其他性质的全面性。
而蕾娅适合的路，便是金属性质中坚硬的部分，铠龙之躯本就适合这条路，但铠龙可不能代表最强的金属防御之力。
首先，铠龙族并非龙族的最强支脉，充其量算得上龙族中，防御力最强大的一支，而且比较限定在物理、近战防御方面——远程、元素防御的缺失，根本原因在于凯洛世界没有刺激黑铠龙进化这份天赋的土壤，当然假以时日，未来的铠龙族会进化得愈发完美，但至少当前的蕾娅还没变异到这种程度。
其次，最强的龙族防御，不代表星界的最擅长防御的种族，有些天生的金属、土石生命或是其他特殊生命的防御力，是比铠龙族要强的。
而即使是最强的防御种族，其防御能力也不见得胜过星界自然蕴育的，硬度最高的奇物至宝，即使是九阶强者都不一定能摧毁。
这，才勉强算是金属防御的极致。
所以说，蕾娅在这个方向的进步空间是很大的，以防御为主，辅以弥补灵活性的手段，如引力、动能、反震等等，便是她大致要走的路了。
而要走这条路，她最大的限制，便是她铠龙族的血脉，铠龙天赋是强大的助力，但对这等层次来说，就是拖后腿了。
以终渊呼吸法，令她脱胎于铠龙族的限制，势在必行。
至于这是否真的有意义，如果她依然以铠龙的身份前行，就是以天生90分的根基，去强求100分的成绩。
这并非不可能实现，但她的血脉在90分冲刺100分的过程中一定是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