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从龙之血脉到龙之主 第407节
他已经再也无力发起任何一次足以彻底击溃莉娜那残存精神火光的、狂暴的攻击了。
他艰难无比地，勉强抬起了那颗沉重无比，布满了伤痕的巨大龙首，用那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扫视了一眼另一边的战场。
这一刹那，他的心脏好似被一只手狠狠抓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此刻，那里已经彻底化为了一片充满了焦土与废墟。
他骇然发现，自己麾下那曾经跟随他南征北战，战无不胜的千人重甲赤铠龙精锐部队。
此刻……此刻竟然只剩下了寥寥不足百人的残兵败将。
而且，每一个都浑身浴血，狼狈不堪，大部分都身受重伤，几乎完全失去了再战之力。
在那些依旧燃烧着不死之火，如同狼群般虎视眈眈的敌人面前，他们如同待宰的羔羊，即将遭到毋庸置疑的屠戮。
结束了！
这一战彻底结束了，以火海军团的无损完胜，和他的精锐军团的惨败全灭而告终。
这一刻，赫伯特心神遭受了前所未有，甚至今后也不会再有的重创。
自己…竟然败了！
而且是败得如此的彻底，如此的一塌糊涂，甚至未对敌人造成丝毫实质性的伤害，自己就成了一个一个彻头彻尾的“光杆司令”？
这是一场何等屈辱的战争？
本是一场志在必得的剿灭之战，却被敌人凭借无耻的战术，以如此屈辱的惨败收场。
他那身体受创，精神也已然透支，而有些涣散的眼神中。
刹那间，便被一种彻底绝望，却又更加疯狂，也更加纯粹的滔天怒火彻底填满！
“死——！！！！”
睁睁地看着麾下最精锐的部队，被敌人屠戮殆尽！自己…竟然就这么被打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光杆司令”？！
这…这是一场何等荒谬！何等屈辱的战争？！
这本该是一场他志在必得的、手到擒来的“剿灭叛逆”之战啊！却最终因为敌人那层出不穷的、卑鄙无耻的诡异战术，而以如此一种屈辱的、惨败的方式收场！
他那因为身体遭受重创、精神也已然彻底透支，而变得有些涣散无神的眼神之中！
刹那间！便被一种更加彻底的绝望！却又更加疯狂！更加纯粹！也更加不顾一切的滔天怒火，彻底填满！
“死——！！！！”
在究极的愤怒与绝望的冲击之下，赫伯特那本就濒临彻底崩溃的理智，在这一刻，完全被无尽的、纯粹的杀意所吞噬。
他的脑海之中，此刻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无比清晰、无比强烈的念头！
不惜一切代价，将眼前这个让他蒙受奇耻大辱的家伙，活活地撕成碎片。
哪怕她真的能够无数次地复生，他也要一次又一次地将她彻底击杀，直到她的灵魂彻底泯灭为止。
他的精神已经燃烧殆尽，可还有肉身，还有灵魂可供燃烧。
哪怕燃尽自己的生命，他也绝不能如同丧家之犬般滚回王都，只有莉娜的死，才能告慰他那些牺牲的部下们的在天之灵！
莉娜的身躯缓缓重塑，露出一张略显虚弱的面庞。
她注视着军团战场，脸上不禁浮现欣慰的笑容。
“这一战的目的已经达成，已经是孤家寡人的赫伯特不再是威胁，又争取到一段发展时间了。”
忽然，她感受到气氛有些不对劲，立刻便注意到在绝望中燃尽愤怒，对他充斥着杀意的赫伯特。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恐怖的气息，从他的身上疯狂地弥漫开来，连周围那翻滚的火海，都在这股气息之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避、收缩。
赫伯特仿佛真的要燃烧自己的灵魂与生命，用誓杀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第272章 龙枪
然而，哪怕是被赫伯特用这种充满了极致杀意的眼神盯着，莉娜的脸上却也没有露出太多凝重之色，反而十分平静。
仿佛在她眼里，赫伯特的威胁并不如之前大。
事实也正是如此，在激战中她需要以强大的战斗意志激活不死之火。
可如今战斗已经结束，战略目标已经达成，她的目标就从在战斗中拖住赫伯特，变成想办法脱身保命。
这需要的，便不再是狂热的战斗意志，而是盎然的生存意志，不死鸟之火不仅善于在战斗中愈战愈勇，同样也极为适合单纯的保命。
莉娜确实因为精神力透支，战斗意志薄弱起来，失去大半战力，没有丝毫激活赢得了极致暴怒的赫伯特，但她的生存意志却恰好达到巅峰状态。
说到底，在不死鸟之火遇到克星之前，想要凭借蛮力斩杀的难度非常之高。
不死鸟之火的破坏力或许没有铸炎之力强大，但却有着强大到极致的生存优势。
这份生存力最关键的便是意志力，克制火焰的力量或许不难找到，能够一定程度削弱不死之火，但克制意志的力量呢？只有更强大，更炽烈的意志。
无论是莉娜还是艾黛拉，都与当初的炎威尔相比，更能发挥不死鸟之火的真正潜力，只是莉娜并非人族，对异族血脉的包容性远逊于艾黛拉，不可能得到不死鸟一族的认可。
“可惜了……”莉娜在心中轻轻地叹了口气，眼中不由闪过一道失望之色。
“我的精神力透支得太严重，现在的状态太差，否则今日便有机会，将赫伯特彻底留下了。”
在她和艾黛拉最初制定的计划之中，最为理想的目标，便是在无损地剿灭赫伯特麾下那支精锐军团的同时，再付出一定的代价，将赫伯特这个顶尖战力一并斩杀。
而在她们的设想中，能达成最大战果的可能性不高，仅有寥寥几个。
首先便是她在最初的那次偷袭之中，她以铸炎军团之力，一击将赫伯特重创，后续战胜被重创的赫伯特。
很显然，她最初那一击虽然伤到了赫伯特，但距离重创还有一定差距，这一战术也就宣告着失败，或者说没有赌赢。
而她只能切换为不死之火形态，自身的力量、速度、防御降低，无法凭借力量战胜赫伯特，仅仅能靠恢复力，一点点地消耗、拖垮赫伯特。
这，已经是所有预备方案之中，斩杀赫伯特的成功率相对而言第二高的战术了，只是依然不怎么高罢了。
这次一等的战术，仅有一丝微小的希望。
那就是在不死之火与赫伯特的意志比拼中大获全胜，然后以良好的状态，借着火海军团的大胜之事，全军团向赫伯特发起决死冲击！
不死军团的最强形态，是什么？
必然是——军团级的、不计伤亡的、充满了牺牲与荣耀的决死冲锋！
这就是不死军团的终极境界。
整个军团如同浪潮，将孤立无援的强敌淹没，一位位将士为了胜利，心甘情愿地做出一次“牺牲”，
最终，作为军团核心与灵魂的主将，在整支军团那悲壮的，充满了牺牲精神的决死冲锋的感染与加持之下，自身的精神之火与战斗意志，也必将燃烧到前所未有的极致。
从而爆发出，由强大到极致的不死之火，在最后一刹那，瞬间被转化铸就为铸炎军团之火，这一击赫然就是莉娜目前所能爆发的理论最强一击。
在艾黛拉的设想中，这将是凯洛世界无人能敌的一击，哪怕是比赫伯特更强的铠龙将军也不例外，包括防御力同阶最强的黑铠龙将军。
但可惜这不死军团的终极战术，达成的条件太过苛刻。
首先要清扫强敌身边一切助力，否则数千铠龙的决死冲锋将被抵抗，战意的积蓄将会断层；
其次主将必须保持旺盛的战斗意志，才能在悲壮的战场氛围下完成进一步的意志升华。
真实的条件并不如此简单，还要苛刻一些，几乎是不可能在实战中实现的。
好在这门终极战术的核心只是决死意志，有诸多战术变种，可以适用于各种各样的情况——比如减弱强度同时降低条件，比如做出更惨烈甚至真正的牺牲，能同时降低条件增强威力，但代价大幅提高，等等。
刚刚所说的战术，便是适用于此战的一种变种。
艾黛拉在阿泰米尔世界的那些年，确实将自身的不死之火研究透澈了，乃至彻底领悟了不死军团的最终奥义。
虽然她为赫伯特准备的战术，没有达成条件，但这不意味着火海军团和如今状态恶劣的莉娜做不到，而是不值得。
很显然，这门战术依旧维持在以最小代价斩杀敌人的程度。
这一战的重点战果终究已经达成，赫伯特存活的结果可以接受，艾黛拉便不会令莉娜或是火海军团，付出真正惨重的代价了。
但也因此，莉娜心中充满懊悔。
如果不是她的精神意志不足，这一次斩杀赫伯特的绝佳机会，怎会这么眼睁睁错过？
可惜，在与赫伯特的意志较量中，她没能取得压倒性的胜利，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
赫伯特战意不俗，不畏生死，她的精神又有隐患，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为什么，我的精神意志如此孱弱……如果能再坚韧一点儿……’
莉娜对自己很失望，得到艾黛拉加持的不死之火，这在战争中是难以想象的优势。
如果她有着无穷无尽的斗志与意志，就算是六阶君主也会在她一次次重生后，被她的火焰焚烬。
可惜，这仅仅是美好的想象，她的意志是有上限的。
七日之前，那场十死无生的琉炎火山之旅，已经严重透支了她的精神本源，如今那些透支的亏空不仅没有在充分的休息下弥补，反而在这场与赫伯特的极限战斗中再次透支，雪上加霜。
这意味着今后使用不死之火，她的精神负担更加沉重了，除非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进行深度的修养才能慢慢恢复过来。
莉娜强行压下心中的失望与不甘之情，她知道现如今不是沉溺于负面情绪的时候。
既然已经无法达成最理想的战果，那么，保住现如今的胜利果实，便是眼下的当务之急。
她深深看了眼充满暴戾与毁灭气息的赫伯特，随即便打算整顿部队，逃脱赫伯特的暴怒追杀。
如果赫伯特敢穷追不舍，就算彻底留下他的机会不大，但在艾黛拉的指挥下，也能令赫伯特吃一个大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