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从龙之血脉到龙之主 第298节

　　“混乱之龙肆意地毁灭世界，本质上是借助世界的力量，来提升自身实力，这导致这个世界上，除了混乱之龙以及受其意志操控的眷属爪牙外，再无一个正常的生命。”

　　“一个世界，如果没有任何生命，或是仅有惟一一个生命，与拥有丰富智慧生命物种的世界相比，潜力相差巨大。”

　　“混乱之龙为了一己私欲，抹杀了整个世界的潜力。”

　　“如今混乱之龙陨落，那沉睡的五大化身失去了对世界的控制权，这使得被混乱之龙长期取代、压制的世界意志，重新获得了一丝主导权。”

　　“出于本能，世界意志自然倾向于推翻混乱之龙的残暴掌控。”

　　在修索尔身上，明显能看出受到世界青睐的痕迹。

　　一个显著的例子，是洛恩凭什么刚进入混乱之海就能遇到修索尔。

　　是洛恩的运气够好吗？可即使是命运一途小有所成的银龙，也没看出洛恩是个天命之子。

　　露雅猜测，修索尔才是这个世界曾经受到过眷顾的人。

　　因此，世界意志恢复后，便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修索尔，或者是与修索尔同行的洛恩身上。

　　但实际上，混乱之龙对世界的掌控权太过强大，即便有世界意志倾向于修索尔，在混乱之龙面前，修索尔也毫无反抗之力。

　　毕竟，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能让修索尔成长到足以挑战混乱之龙的环境。

　　可即便如此，世界意志依旧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修索尔身上。

　　洛恩和露雅返回自然之舟的途中，一路上洛恩还有一个问题：

　　“即便我能战胜五大化身，让世界摆脱混乱之龙的掌控。”

　　“但五大元素本源乃是支撑世界的根基，它们一旦陨落，世界本身恐也难以存续。”

　　忽然，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一旁传来：“那就毁灭吧。毁灭一切，也胜过如今这个毫无希望的世界。”

　　说话的正是修索尔，他的声音满是疲惫。

　　“我感受到了，四神陨落之后，世界已进入末日倒计时。当下看似平静，实则是混乱之海在竭力支撑，抵御四元素消亡对世界的冲击，也正因如此，海的力量才不断削弱。”

　　修索尔愈发靠近死亡，与世界的共鸣便愈发深刻，那种突如其来的感知力，就好像是两个走到生命终点的老友在畅谈一般。

　　“请你毁掉这个世界吧。”修索尔面向洛恩，缓缓低下头，语气沉重地恳请道。

　　“五神和混乱之龙并非世界的守护者，而是世界最大的蛀虫，世界的生命力已被它们侵蚀殆尽。”

　　听到这番话，洛恩心中明悟，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关键所在。

　　当初威胁巫师位面的，并非整个混乱之海世界，而仅仅是混乱之龙。

　　混乱之海真正要反噬的，恰恰是混乱之龙本身。

　　混乱之龙的贪婪与残暴，已将混乱之海逼至绝境，混乱之海宁愿倾尽世界之力，也要与这只蛀虫同归于尽。

　　这反倒是当初巫师文明忌惮混乱之龙的缘由。

　　“现在，海洋正以一己之力压制四元素陨落的影响，这是海洋前所未有的虚弱时刻。”修索尔继续提醒道。

　　“若放任不管，四元素的陨落迟早会打破世界的平衡，让这个世界陷入真正的末日。”

　　“但‘海神’绝不可能坐视不理，祂有实力凭自身压制四元素，也能重新孕育一份四元素，再度恢复对世界的掌控。”

　　“咳！”修索尔将这些关键信息透露给洛恩后，知道自己对洛恩的帮助也仅能到此为止了。

　　接下来他便是用自己的生命，给洛恩换来最后的情报。

　　他与世界在混乱之龙面前，也不过是拼死一搏。

　　用两条伤痕累累、虚弱不堪的“命”，试图对混乱之龙造成哪怕一丝微不足道的伤害。

　　他忍不住将目光投向自己的母亲艾琳。

　　艾琳像是不敢与他对视，躲在角落里低声抽泣，这一天下来，她的眼睛早已哭得红肿，眼眶布满血丝。

　　修索尔空洞的双眼之中，两道泪水不由自主地流淌下来。

　　他早已失去了泪腺，此刻落下的泪，只能是血红色的。

　　“母亲……”修索尔的心仿佛被重锤狠狠敲击，痛苦到了极点。

　　他知道，他的母亲早已死了。

　　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类，所有生命，都已经死了，包括他也不例外。

　　世间的一切生命，不过是混乱之龙塑造的残身残魂，是其蚕食世界之力、提升自身实力的工具罢了。

　　他眼前的母亲，以及记忆中的母亲，都只是一道虚幻的残影。

　　同样，在艾琳眼中，她真正的儿子也早已死亡。

　　如今这两道残魂，不过是借助彼此的形貌，来怀念自己真正的家人。

　　修索尔并未恢复全部记忆，只是在与世界的深度共鸣中，渐渐领悟了一些事情。

　　那种感觉，就像听到了历史深处传来的回响，知晓了几件曾经发生在过去的事情。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已被混乱之龙彻底摧毁，再无任何希望可言。

　　而如今，世界意志也决心全力向混乱之龙复仇，毁掉祂。

　　修索尔转向洛恩，脸上血泪纵横，却满是坚定之色：

　　“只剩最后一战了，现在正是‘海神’前所未有的虚弱之时。”

　　“我已经感应到‘海神’躲在哪了。”

　　他本想等主动成为海神的眷属后，探寻海神的位置。

　　可还没待他承受意志与身体的负担去感知，世界意识便将情报透露给了他。

　　在火山二神陨落之后，世界意识才极为微弱地苏醒了一丝。

　　直到洛恩与风雷龙鹰决战时，才恢复了一点力量，得以对洛恩进行增援。

　　如今，风雷两元素也已陨落，世界意志终于恢复了更多力量，能够强行锁定海神的位置。

　　修索尔本已是濒死之身，即便牺牲自己的性命，帮洛恩找到海神，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但苏醒后的世界意志却不忍心他再受到伤害，即便要额外消耗更多力量，也要替修索尔承担这份代价。

　　洛恩闻言，郑重地点点头。

　　在修索尔的指引下，他驾驶着自然之舟，朝着海神疾驰而去。

　　海神的所在之处，位于混乱之海的中心区域。

　　可这并不意味着可以通过环绕四周的环形风暴海涯，轻易锁定海洋中心的具体方位。

　　若要抵达中心，必须深入海底，借助深海中那错综复杂的空间错乱现象，才能到达中心。

　　通常也只有海神的眷属，才能追随指引到达混乱之海中心。

　　庞大的自然之舟，在混乱之海的深处潜行，困难重重。

　　但所幸，海洋此刻正全力对抗四元素陨落所带来的冲击，这使得海底的混乱之力大幅减弱，自然之舟方能以极快的速度前行。

　　在航行途中，洛恩对风雷混乱元素本源深入研究了一番。

　　风、雷、火、山这四元素，在与混乱之力融合的深度上，相差不多。

　　从这个角度而言，它们最多只能为洛恩理解混乱之力，提供另外两个不同的观察视角。

　　真正让洛恩格外关注的，是地、风、火这三元素。

　　无论在何种世界，地、风、火、水这四相元素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平衡关系。

　　一旦这种平衡被打破，世界便可能陷入末日危机，甚至可以说，世界末日与崩坏现象，往往是由四相元素的不稳定所引发的。

　　即便在混乱之海这样特殊的世界里，四元素的混乱状态，也暗合着某种平衡理念。

　　此前，洛恩通过对风、雷、火、山四元素本源的研究与实验，成功开发出了以湮灭之力克制它们的针对性手段。

　　此刻，他正以地、风、火三元素为基础，尝试推测与之平衡的水元素在混乱状态下的特性，为即将到来的与海神的决战做准备。

　　在混乱之海这一行中，洛恩获得的提升是这样的——

　　其一，混乱之力本身作为参照，与湮灭之力形成了强烈的冲突对比。

　　这使得洛恩对混乱之力有了初步的理解，同时，对湮灭之力的掌控能力也大幅增强。

　　其二，通过对四大元素本源的研究，洛恩以它们为参照，开发出了针对这些元素、效果显著的湮灭之力。

　　并且，以地、风、火三相元素为基础，在推导最终的水元素特性方面，也取得了不俗的成果。

　　最后的这些克制性成果，虽然对洛恩的路不会有太多助益。

　　但元素的认知与理解，本就是一个逐步积累的过程。

　　学会开发一种又一种克制手段，将使洛恩在未来面对新的力量时，能够更加熟练地开发出相应的克制方法。

　　再者，巫师的显著特征，便是极为擅长针对敌人开发出针对性的克制手段，巫师堪称星界之中最善于利用对手弱点的群体。

　　面对强敌，收集情报、秘密研发克制手段，进而实现对敌人的碾压，这已然成为巫师文明在星界中克敌制胜的常规策略。

　　这也是星界中各大族群与文明，对巫师文明忌惮不已的原因。

　　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的致命弱点被巫师文明挖掘并利用。

　　哪怕巫师文明并不亲自出手攻伐，一旦将这些弱点传播出去，也足以让他们陷入灭顶之灾。

　　在这一路的航行中，洛恩在露雅的协助下，基于四相元素完全平衡的理论，成功开发出了针对四相元素的「四相湮灭」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