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86节
“按你的内部价,给我来五两的。”
“豁,大手笔!”
张大勇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银子眉开眼笑,转身就钻回柜台后面一阵捣鼓。
不一会儿,他就捧着五个瓷瓶小跑回来,一股脑塞给陆青。
“拿着,都是今冬新出的货,药性足着呢。”
陆青随手拔开其中一瓶的塞子,倒出来数了数。
十四颗一粒不少。
“办事稳妥。”陆青满意地点点头。
“那是,咱俩谁跟谁……”
张大勇正准备吹嘘两句,却感觉手臂一紧,直接被陆青拽着胳膊拉到了店门外。
“跟你打听个东西。”
陆青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什么闲杂人等,这才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不起眼的木盒。
打开盒盖,递到张大勇眼皮子底下。
“这玩意儿,你认不认得?”
张大勇凑近了一瞧。
只见木盒之中静静躺着一株奇异的植株。
顶端蜷曲成一团,颜色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蜿蜒扭动,乍一看倒像是一条刚刚蜕了皮的红色小蛇盘在里头。
“这……”
张大勇皱起眉头,嘴里喃喃自语:
“瞧着眼熟,好像是在犄角旮旯里藏着的药经里见过……”
他抱着盒子左看右看,抓耳挠腮好半天,也没能从肚子里憋出名字。
“你且等等,这东西有些门道,我去后头翻翻掌柜留下的药书,马上就来。”
说完他抱着木盒头也不回地跑进店内。
陆青只好站在门外的廊檐下等着。
正觉百无聊赖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哒、哒”的怪异声响。
既像是木鱼敲击,又像是骨骼碰撞,透着股说不出的诡谲。
陆青心中微动,转头循声望去。
呜!呜!
一阵极浑厚的螺号声当先闯入耳中。
街头的拐角处,紧跟着显出了一队从未见过的诡谲阵仗。
队伍中央并未见甚么宝马香车,而是整整十六名光着膀子、仅着灰麻短褂的魁梧力士步伐沉重,正抬着一座朱红色步辇。
步辇之上,并非寻常慈眉善目的佛陀,而是一尊造型奇诡的“大黑天六臂像”。
那佛像通体镏金,被冬日的冷阳一照,泛着冷硬的光泽。
面目嗔怒狰狞,獠牙外露,六只手臂各执法器,足下更是狠狠踩着两头神情痛苦的妖魔。
佛像顶端,罩着一顶以五色绸缎混织而成的巨大华盖。四周垂下一圈写满扭曲梵文的经幢幡子,好似圆筒一般将那狰狞的面目遮得忽明忽暗。
随着步辇晃动,幡子摇曳,那佛像仿佛活了过来,正透过缝隙,冷眼俯瞰如蝼蚁般的苍生。
步辇两侧,跟着两列身披杂色百衲衣的僧人,手里摇着白骨雕成的手鼓,神色间既无悲悯也无喜乐,只是一脸漠然陪行走过。
街道两旁,那些一辈子也没出过黑山岭的村民,哪里见过这等骇人的威严场面?
大多被那威严所慑,乌压压地跪倒一片,不住地磕头如捣蒜。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哭喊打破了那沉闷的骨鼓声。
一名农妇抱着啼哭不止的稚童从人群中扑跌而出,哭喊着要去拦那步辇求医。
领头花衣老僧微微抬手,队伍戛然而止。
只见他从腰间革囊中取出一只羊脂玉瓶,倒出两滴透着异香的殷红甘露,滴入那稚童口中。
一息。
两息。
不过两息功夫,原本咳喘如拉风箱般的稚童竟止了声,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神僧!真乃神僧下凡啊!”
四下里本还犹疑的村民见此“神迹”,顿时惊呼声震天,磕头的响动更甚,眼神中的狂热霎时便要灼烧起来。
花教?!
这么多僧众,这是在游街行香,收买人心?!
陆青下意识眉头大皱,情不自禁退后几步藏在阴影之中。
目光扫过僧众后面跟着的狂热信徒,竟看到个极为熟悉的身影正拼命往前挤。
三叔,陆长贵!
这老东西什么时候也信起这些花衣和尚了?
还没等他多想,敏锐直觉骤然炸起。
陆青视线如鹰隼般锁定了街道旁另一处隐蔽的巷口。
下一秒他身形一闪,滑进了身后的药铺店门,只扯着厚重的棉布门帘一角,探出半个脑袋向外偷瞧。
便在此时,一声极为刺耳的呼哨撕裂了梵唱。
“哪里来的野狐禅,也敢在这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人群外围猛地飞来一只鼓鼓囊囊的黑色布袋,带着腥风直冲那尊金身佛像的面门而去。
第74章 繁嗣龙舌,狂蟒撕风
正当黑袋猝然袭金之时。
步辇旁,一名护法僧人猛地暴起。
此僧与周围的花衣不同,身上那件百衲衣破得厉害,细细一瞧,竟有九成皆是厚实的黑布补丁。
他双腿微曲一蹬,脚下青砖应声而裂,整个人拔地而起。
“咄!”
舌绽春雷,平地惊炸。
气血贯通臂膀,带着破风的呼啸,一拳精准地轰在了那凌空飞来的黑布袋上。
嘭!
一声极其沉闷的炸响。
那黑色布袋在恐怖的拳劲下瞬间炸裂。
然而下一刻,漫天洒落的并非暗器毒烟,而是腥臭扑鼻、黄黑相间的金汁秽物!
饶是那黑衣武僧拳脚功夫再精湛,气血再是旺盛,也防不住这等阴损至极的烂招。
避无可避!
锃亮光洁的脑门瞬间被糊了一层黄黑,顺着眉骨往下淌。
连带着身后那尊本该清净无垢的金身佛像,以及五色华盖的一角,也被金汁溅上了几点。
异香不再,恶臭盈街。
陆青缩在帘子后头,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路数不用问,铁定是山虎帮的手笔。
“大胆狂徒!竟敢亵渎佛爷!”
底下的信众们先是一愣,随即目眦欲裂,气得浑身发抖,纷纷扭头看向抛物的那处角落。
人群轰然散开。
只见街角的阴影里,歪歪斜斜立着十几个短衣打扮、满脸横肉的泼皮。
为首那人敞着怀,手里把玩着一颗灰石子,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嚼着半截草根。
见众人看过来,他不惊反笑,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嘴脸。
那副有恃无恐的滚刀相,竟将想要冲上前的村民一时给镇住了。
果然是山虎帮,还是这般脏得下作……
陆青眨了眨眼,捂住鼻子心中念头急转。
佛门金身讲究的就是个清净庄严、纤尘不染。
如今这当头一瓢屎尿泼下去,破的不止是身上那点干净,更是破了那股高高在上的神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