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70节
趁着现在天色尚早,路上人少,正是去置办东西的好时候。
陆青紧了紧领口,大步迈入晨雾之中。
……
日上三竿,天光大亮。
学徒院食堂之中。
司徒岳明端坐椅上。
一旁躬身伺候的老仆麻利地布菜,将几碟精致的小炒和一盅的乳鸽汤摆在他面前。
但他面前的碗筷连碰都未碰,眼神游移,在一群呼哧喝汤的学徒中间来回梭巡,却没瞧见陆青。
“王管事。”
司徒岳明余光瞥见正迈着方步走进来的王掌柜,立刻起身,整了整衣冠迎了上去。
他面上堆起的笑意温良谦恭,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不知您今日可曾见过陆青贤弟?”
王掌柜闻言脚下一顿,露出招牌式的和气笑容,却并未第一时间回答,只是用眼睛上下打量了司徒岳明一眼。
“哦?司徒公子问陆青做什么?”
司徒岳脸上的笑意愈发真诚。
“我们在学徒院中一同吃饭练武,陆青贤弟悟性过人,在下与他素来投契,常有些武学上的关窍需要切磋探讨。”
“只是自昨日起便未曾见过贤弟身影,今日这都过了晌午,他依然不曾露面。在下心中担忧,又知晓陆青和王管事素来相善,故而特来冒昧一问。”
“原来如此。”
王掌柜恍然大悟,旋即转头环顾数圈,一脸惊讶地转回头来。
“若非司徒公子提醒,老朽都没发觉陆小子竟已消失一天半了。”
“不过陆青具体去了哪里我也不甚了解,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事耽搁了吧。抱歉了司徒公子。”
司徒岳明脸色不变,心中却狠狠骂道。
臭不要脸的老梆菜,你们两个的关系谁不知道,在我面前装不熟?
心中虽骂,但司徒岳明面上的功夫却未破半分。
“是在下多嘴了,不好意思打扰到王管事了。”
王掌柜连连摆手。
“公子哪里的话,同学之间相互关心乃是应有之义,何罪之有啊?”
两人寒暄客套了几句,这才各自转身。
一个笑容瞬间收敛。
一个哼着小曲踱向后厨。
司徒岳明面无表情地走回座位,便顺手端起乳鸽汤,放在唇边抿了一口。
汤有些腥,凉了。
“让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老仆垂手而立,声音之中不见丝毫生气。
“昨日我安排的人已经跟着目标上了山,直到今日早晨依然未见下山。”
“未下山?”
司徒岳明眼睛微微眯起,手中汤匙轻轻磕碰着瓷盅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安排的手段能够解决掉那人吗?”
老仆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不能。”
“嗯?”司徒岳明捏着汤匙的手一紧。
“陆青已经回到坊市了。”
司徒岳明差点被汤水给呛到,一脸阴沉地盯着老仆。
“什么?!已经回来了?”
第61章 阴毒算计
学徒院,食堂。
司徒岳明面前的那盅乳鸽汤早就凉透了,表面凝起一层薄薄的白油。
他捏着汤匙的手指节有些发白,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陆青回来了,裴聿没有回来。
这意味着什么,他就是个傻子也该想明白了。
司徒岳明将手中的瓷盅重重一顿,发出一声脆响,打破了这方寸之地的压抑。
站在他身后的老仆面色如枯木,丝毫没有因为计划受挫而生出半分波澜,只是微微欠身平静地说道。
“少爷无须动怒。裴聿不过是个泼皮头子,死了也就死了,陆青虽是贱户出身,但既然能在一众学徒中显出峥嵘,自是有几分手段的。”
“如此结果倒也不出老奴所料!”
老仆顿了顿,眼见自家少爷在认真听,缓声分析道。
“老奴之前看过陆青习武的架势,身架看着结实,实则内里发虚。穷文富武,没吃过几年饱饭,光靠回春堂药浴催发,不过是拔苗助长。”
“他在透支日后的潜力,来兑换如今这一时的武学进境。”
“长此以往,必然留下极其了不得的气血亏空,就算咱们不动手,陆青身体垮掉也是必然之事”
司徒岳明眉头稍稍舒展,侧过头冷声道。
“依你之见,为了眼前蝇头小利不顾生死的莽夫不足为虑?”
“不!恰恰相反!”
老仆摇了摇头,语气骤然转寒:
“少爷您想,一个底子薄弱、靠透支潜力强行提升的泥腿子,竟能在严苛的考核下跟上少爷您的进度,这意味着什么?”
老仆向前欠了欠身,声音压低了几分。
“意味着此人一颗向武之心比山中岩石还要坚硬!此人对自己都敢下此毒手,心性何等狠辣?”
“透支潜力的隐患必然爆发是后话,哪怕他日后成了废人,可眼下他却是同少爷争内堂名额的疯狗!咬上一口,入骨三分!不可不重视!”
司徒岳明闻言,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眼中的轻视尽数收敛。
“你说得有理。”
眼见自家少爷认同,老仆话锋一转,立即补充道。
“正因为此人不是泛泛之辈,想必裴聿已经遇害了,不过在驱使裴聿对付此人的时候,我压根没想过一次性解决掉他!”
裴聿眉毛一挑:“哦,这么说你还有后手?”
老仆腰身压得更低,低声说道。
“对,少爷吩咐我除掉此人的时候,我最开始确实指望裴聿除掉陆青。但后来觉得那泼皮不太稳妥,特意去村坊查了查。”
“那裴聿在山虎帮中虽只是个小头目,却是帮内大档头洪绍一派的中坚打手。”
“洪绍?”
司徒岳明眉毛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错。如今山虎帮内部并不太平,洪绍与另外一位名为王鹤年的头领正斗得你死我活。”
老仆语气不急不缓,将局势一一剖析。
“少爷您也清楚,最近城里面的局势风起云涌,回春堂如今正急需拉拢一批城外如山虎帮这般的势力做依附。”
“这时候裴聿死在了陆青手里,不正好给了我们一个绝佳的口实吗?”
司徒岳明眼神骤然一亮,转头盯着老仆。
“你是说将裴聿死在陆青手里的消息透露给洪绍?”
“没错!”
老仆眼中透出一股老谋深算的狠辣。
“不仅要让洪绍知道,更要让他手底下的那帮徒子徒孙全都知道!”
“现如今两派激斗正酣,人心浮动,洪绍手底下的得力干将被一个外人给宰了,若是洪绍不帮手下报仇雪恨,岂不是寒了一众手下的心?以后谁还肯为他卖命?”
说到此处,老仆顿了顿,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
“而且,这个时机也当真是妙不可言。”
“陆青是回春堂的学徒,放在平日发生了这种事情,堂里或许还会为了脸面追查事情的始末,甚至保他一保。但眼下正值拉拢山虎帮的关键时刻!”
“推出去一个小小的学徒,换来一方势力的依附,孰轻孰重秦执事比谁都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