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383节
“这边有动静!”
火把高高举起,橘红色的光猛地涌过来,将拐角照得通亮。
陆青的身影暴露在火光下,灰布蒙面,手持双锏,脚下还踩着一个刚放倒的人。
老头从人群后走出来。
一身旧棉袍在火把下看不出颜色,三角眼眯成一条缝,盯着陆青手里的双锏看了看,又看了看地上那具不知死活的躯体,脸上的褶子拧在一起。
“你是那跑掉的家伙的同伙?”
陆青没答话。
老头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拔高了几分:“我问你话……”
话音未落,陆青动了。
一步跨出,整个人斜着插进人群的缝隙里。
左边那个使刀的站位太靠前,和后面的人拉开了两步的空档。
两步就够了!
使刀的汉子见人影扑来,下意识挥刀。
他练的是劈挂刀,刀身窄长,走的是轻快灵动的路子,这一刀斜劈而下,又快又狠。
陆青右手锏抬起,锏身斜着迎上去。
“铛!”
刀锏相撞,火星四溅。
那汉子只觉虎口一麻,整条右臂像是被雷劈了,从指尖到肩膀都木了。
刀身剧烈震颤,差点脱手飞出去。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陆青的左锏已从下方撩起,正正打在他肘关节上。
骨裂脆响,那汉子的右臂反向弯折,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血淋淋地露出来。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退,却被身后的同伴挡住,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围住他!别让他各个击破!”
老头的厉喝从人群后传来。
剩下的六人闻言瞬间收缩圈子,不再给陆青一对一的机会。
刀、枪、短棍,从不同方向招呼过来。
窄巷里兵刃破风声呜呜作响,铁器碰撞的火星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使枪的汉子从侧面捅来一枪。
枪尖细长,破空声尖锐,直奔陆青腰眼。
陆青侧身,枪尖从他衣襟前刺过,差着不过两寸。
他右手锏顺势压在枪杆上,往下一摁。
那汉子只觉枪杆上像是压了块铁秤砣,手臂一沉,枪尖“铛”的一声戳在地上。
他咬牙想抬枪,陆青的左锏已从上方砸下。
锏身砸在枪杆中段,铁木交击。
那根白蜡枪杆剧烈弯折,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截弹飞出去,下半截还在那汉子手里攥着。
他愣了一瞬,这枪杆跟了他五年,韧性十足,就这么断了?
就这一愣,陆青的锏已扫在他膝侧。
“咔嚓。”
膝盖反向弯折。
那汉子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口,整个人往侧面栽倒,脑袋磕在土墙上,翻着白眼昏了过去。
余下四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惧色。
他们不是没杀过人的雏儿,可这蒙面人出手太快、太准。
每一锏都打在最要命的地方,如同庖丁解牛一样,专挑他们最薄弱的地方下手!
“上啊!愣着干什么?!”
老头在人群后怒喝,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剩下的四人互相看了一眼,咬咬牙,又冲了上去。
这次他们学聪明了,不再各自为战,而是两两配合。
左边两人一前一后,右边的两人一左一右,封死了陆青所有闪避的空间。
使短棍的率先发难。
铁头短棍劈头盖脸地砸下来,风声呼呼。
他练的是披挂棍法,棍走偏锋,角度刁钻,这一棍打的是陆青左肩。
陆青没有硬接。
他后退半步,让棍头从肩前扫过,同时右手锏递出,不砸人,砸棍。
“铛!”
铁头短棍剧烈震颤,那汉子虎口发麻,棍身差点脱手。
他咬牙握住,正准备收棍再打,陆青的左手锏已经到了。
两锏连砸,都打在棍身同一个位置。
第一锏,铁头短棍震颤,第二锏,棍身从中弯折,像被人用手掰弯了一样。
那汉子看着手里弯成弧形的短棍,嘴巴张了张,陆青却没给他发呆的时间,一脚踹在他胸口,人已飞出两丈远,撞翻了身后一个同伴。
两人倒地,滚在一起,兵器脱手,狼狈不堪。
剩下的两个再不敢往前冲了。
他们站在原地,握着兵器的手都在抖,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步都迈不出去。
老头站在人群后,脸色铁青。
他手下这八个人,都是这些年从中千挑万选出来的好手。
有从军伍里退下来的老兵,有犯了大案来避风的亡命徒,个个手上都有人命。
可在这蒙面人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一巴掌一个,扇得七零八落。
孙管事缩在老头身后,两腿直哆嗦。
他看着那蒙面人踩着满地的兵器和哀嚎的人一步步走来,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杀气,没有兴奋,没有表情。
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就像他在回春堂里登记药材一样平常!
可越是这样,孙管事越是害怕。
他见过很多不怕死的人,见过很多杀人如麻的人。
可他从没见过杀完人还这么平静的人。
“这人、这人……”
他牙齿打架,说话都不利索。
老头没理他。
他盯着陆青,三角眼里阴晴不定。
“暂缓动手。”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放软了几分:
“这位朋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我是井水不犯河水……”
陆青一言不发朝老头走来。
步伐不快不慢,双锏在身侧微微晃动,锏身垂着,锏头朝下,形如散步。
可那股压迫感,像一座山在往前移。
老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随即反应过来,脸色涨红,他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的气势吓退了。
他咬着牙,拔刀。
一口狭长的柳叶刀。
刀身薄如蝉翼,在火把下泛着幽蓝色的光。
这是他的看家兵器,跟了他二十年。
“朋友,我再说一遍!”
话音未落,陆青的右锏已经递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