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327节
他们将原本拼死互斩的残兵小心翼翼地藏在身后,生怕兵器磕碰的些微金属脆响去吸引到怪物的注意。
庭院内外再无半分厮杀声。
眼见赵天德绕着陆青不停转圈,但就是不对那个年轻人下口,站在数丈之外的妖僧终于沉不住气。
开口便朝着赵天德发出了第二道比刚才更为高亢的尖啸。
还在陆青周遭急速疾驰的赵天德脚步猛然一滞!
粗壮的利爪生生抠进青砖底层,拉出几道极长极深的坑洞。
粗壮脖颈猛地一扭,猩红至极的兽瞳死死锁定了音波传来的源头,“嗬嗬”几声从胸腔底部滚出,喷吐出一道混浊极热的白气。
砰!
地砖炸碎。
赵天德撇开了近在咫尺的陆青,后腿爆发出达到极限的筋骨弹力,庞大的身形原地暴起,直奔妖僧所在的位置。
腥风裹挟着煞气扑面砸下。
妖僧焦躁的表情瞬间凝固,脸上的每一寸皮肉都在这一刻僵住了。
这孽障……怎么冲着我来了?!
第181章 偷鸡不成,脱离险境
腥热的风压当头灌下,吹得妖僧颈后汗毛根根向后立起。
看着极速逼近的庞大身躯,妖僧光秃的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顾不得其他许多,他十指在身前急速变换扣紧,将体内劲力运转,强行催动秘法。
“咄!”
妖僧喉腔剧烈震颤,发出一道极度沉闷刺耳的短啸。
跃至半空的赵天德身躯骤然一滞。
前扑的巨大冲势受到干预,猩红的兽瞳里浮现出一瞬间的呆滞与挣扎。
有效!
妖僧咬紧后槽牙,强顶着气血逆冲带来的阵痛,喉头紧跟着再次翻滚,连续向外吐出两道更加尖厉的啸音。
极高频率的声波直直刺破了庭院内的死寂,直震碎旁边半扇残余的土墙。
然而这一次却失效了。
赵天德眼底那微弱挣扎转瞬即退,嗜血和暴怒蓦然填满两只眼瞳。
他将后两道刺耳的啸声屏蔽在外,肌肉虬结的双腿凌空重重一踏,不再有任何停顿。
大团阴影将妖僧当头笼罩。
赵天德那只生满粗硬黑毛、膨胀了一倍有余的右臂高高举起,带着恐怖力道,劈头盖脸地向着妖僧的头顶砸落。
妖僧此前将希望寄托在重新掌控对方之上,丧失了后退拉开距离的最佳脱身时机。
退无可退之下,他只能在一息之内强提十成劲力,双掌翻转交叉于头顶,硬着头皮迎击而上。
轰!
两股绝非人类躯体能爆发出的劲道当空相撞。
令人牙酸的骨骼挤压声与劲气撕裂声猛地炸开。
妖僧脚下的青砖成片粉碎化为石粉,双足被压得生生陷入泥地寸许有余。
一股狂暴的巨力顺着他的手臂骨骼直贯而下,震得他胸骨剧痛,内腑气血翻腾上涌。
赵天德咧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嘶吼,根本不管妖僧防守蓄力,左爪粗暴地一个横扫,扯破阻碍直取妖僧防御空门。
妖僧避无可避,只能强提一口气血。
他右腿肌肉猛地绷紧,自下而上狠狠踹向那袭来的粗壮手腕。
“砰!”
两厢力量死命对撞。
妖僧脚掌传来一阵几欲折断的剧痛。
赵天德硬吃下这一记重踹,庞大身躯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这怪物仿佛完全丧失了对疼痛的感知,反手又是一记沉重的重爪迎头拍下。
这一击结结实实砸在妖僧强行横档的双臂之上。
“唔!”
妖僧喉咙里爆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压得向后连退五步。
脏腑内翻腾逆冲的气血再也压制不住,顺着食道直接顶了上来。
一抹刺目的猩红溢出嘴角。
还没等他稳住杂乱的呼吸,赵天德已经再次迫近。
这头悍不畏死的凶兽接连撕咬、抓击,几无防守可言。
妖僧再勉强格挡的间隙,双指并拢成刀,浑厚劲力凝聚指尖,狠厉无比地连续三次戳刺在赵天德胸前的要害大穴上。
“噗!噗!”
足以瞬间击毙练骨境武者的劲力直透血肉。
但赵天德不仅没有被击退,前冲的身躯好似根本没有死穴一般,反倒顶着这股指力狠狠向前一压,同时利爪乘着妖僧攻击的空当而入。
竟是以伤换伤的打法!
妖僧前胸的布料被瞬间抓碎,皮肉上立刻被撕扯出三条淋漓流血的长长沟壑。
妖僧被赵天德的蛮力撞得又打了个趔趄,险些跌倒在地。
他匆忙咽下涌到喉间的淤血,转动脖颈,快速将眼角余光扫向始终站在几丈外的陆青。
那个年轻人依旧非常安静地站立在原地。
可越是如此,他心中越是警惕。
妖僧很清楚,一旦自己和赵天德继续这般缠斗下去,气血和劲力陷入干涸境地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看似平静但心思极深的年轻人绝对会寻找机会,在背后爆发出绝杀一击。
必须拉开距离,绝不能在这里耗干体内劲力。
生死存亡间,妖僧强忍着前胸皮肉翻卷的刺痛,强行调动丹田内仅存的劲力,沿着两条极少使用的偏僻经络倒冲流转。
紧接着,妖僧的整个躯干做出了完全违反常规发力逻辑的动作。
在双膝毫无弯曲借力的情况下,他的身躯极为突兀地向左侧强行平移了半丈距离。
砰。
赵天德的巨爪狠狠拍空,砸进泥水里,激起大片血水混合的污泥。
一击落空,失去神智的怪物立即转身,喉咙深处发出急躁低吼,脚掌抠碎地砖,毫不留情地再次合身扑上。
妖僧脚底步法接连踩踏。
走位路线带着似乎带着一种不可捉摸的阴柔诡律。
面对赵天德越来越狂躁的连环重击,妖僧摒弃了一切反击的心思,只是低头强行闪避。
几息之后。
就在赵天德因为接连打空、过于暴怒从而导致身躯前扑出现一丝细微的破绽时。
妖僧抓住了稍纵即逝的间隙,脚尖用力碾碎脚下的瓦砾,借助这股狂暴至极的反冲作用力,接连发作怪异身法。
瘦长的躯干在接连不断的残暴利爪缝隙中接连倒窜。
一步两丈。
连退数十步之后,妖僧终于强行将双方的交战距离扯开。
他远远站在废墟的另一头,剧烈地喘息着。
身上原本用来遮掩的衣衫早就被撕扯成了布条,胸前血肉模糊,沾满了泥浆与血水。
光秃秃的头皮上满是浮灰与石粉。
原本挂在脸上的从容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灰头土脸。
不过纵然身受重创、衣不蔽体,他终究是从赵天德爪下逃得了一条性命,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妖僧抬起手背抹掉嘴角的溢血,刚要露出惯常微笑,刚刚向上牵动分毫,笑意便僵在了脸上。
他方才大耗真气接连发出的长啸,本是为了催动赵天德去将陆青撕成满地碎肉。
现在陆青不仅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看戏,自己反而被打得内腑受损、惹了这一身凄惨重伤。
这种偷鸡不成反倒大亏气血的赔本买卖,竟然还让他生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
想到这里,妖僧心中自嘲,目光看向赵天德。
被拉开距离后,失去了最近的目标,赵天德果然懒得再上前继续追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