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273节
异兽血肉中的野性本能不时地开始产生干扰,更致命的是,那两颗植入体内的异兽脏腑极其霸道,无时无刻不在榨取他体内的生机。
寻常的五谷杂粮,温补药膳,已完全无法维持它们存活所需。
赵天德必须每日吞食大量保持鲜活的血肉脏器,去维系这两颗异兽脏腑的运转。
若是拖延了进补,他的四肢百骸就会传来被脏腑抽吸精血的濒死痛楚,浑身肌肉紧缩发紫。
那栋隐秘的独立宅院也是在那时建立起来的,建造的目的便是为赵天德提供一个供应活物脏器、掩人耳目的牢笼。
不仅如此,这份强行嫁接异类器官的古旧秘术,根本没有后退可言,其法则是单向且不可逆的!
唯一维系这畸形生态、镇压剧痛并获得武力暴增的方法,只能是一条道走到黑!
他必须继续将人身器官统统剜出丢弃,逐步用更多的异兽器脏塞满这具人皮躯壳。
第一枚,第二枚,第三枚……
随着被替换的异兽脏器越来越多,赵天德保留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起初他还能维持大半天的理智,到了如今,他绝大多数时间都处于狂乱状态,完全变成了失去理智、只知道吞食血肉的野兽。
听完赵牧山的讲述,昏暗的房间内陷入沉寂。
陆青负手而立,沉默良久。
依靠吞噬大量鲜活脏器维系生机,强行嫁接异类血肉以求蜕变。
这必然就是肉丹法的一种,完全符合肉丹法的特点描述。
难怪赵家要源源不断地购入鲜活内脏!
陆青心中暗自警醒。
此门肉丹法的支脉,也就是所谓的“虎狼之变”,实在是诡异凶险到了极点。
为求延寿与力量,不惜抛弃身为人的神智,把自己改造成这等半人半兽的怪物。
武道一途,果然步步皆是绝地,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陆青目光微凝,直指核心:“那份记载‘虎狼之变’的手稿,如今藏在何处?”
赵牧山神色木然,毫无迟滞地答道:“不知道。”
陆青眉头蹙起,继续追问:“平日里关于你父亲虎狼之变的事宜,都是谁在经手安排?”
赵牧山呆板回应:“都是父亲趁着清醒时自行布置,从不让我与二弟过问,更不许我们插手。”
陆青略一沉吟,心中便已了然。
此事倒也合乎情理。赵天德深知这秘术反噬极重,自然不愿让亲生骨肉目睹自己丧失理智的丑态。
更关键的是,他必定害怕这份诡异手稿蛊惑了两个儿子,引他们重蹈覆辙。
如此看来,想要拿到这份手稿,终究绕不开赵天德这一关。
心思敲定,陆青不再纠结于此,将话锋转回眼下的局面:“赵府平素的内外事务,你们兄弟二人如何分权?”
赵牧山答道:“大体决策由我定夺,啸渊则负责具体的带人行事。”
陆青点点头,顺势问道:“与回春堂的供货交接,又是怎么分配的?”
赵牧山毫无保留:“我负责与回春堂直接对接,府中账本也皆由我掌管。啸渊则负责带人去沧澜江沿岸,与那些打渔的摊贩交涉收货。”
问答之间,陆青心中对赵府的底细与运作有了极其清晰的掌控。
既然账本和对接都由赵牧山把持,这赵府的命脉其实就捏在眼前之人的手里。
了解完这些,陆青问出心中最后一个疑问:“孙二等人前些时日在落马坡截杀振远镖局,抢走的那批异鱼,如今在何处?”
赵牧山直截了当:“就在府内库房之中。”
陆青双眼微睁,眼底闪过一抹亮光。
很好。
这批货物竟然被直接运回了赵家村,就藏在赵府之内。
这倒是替他省去了四处追查搜寻的巨大麻烦,此行可谓收获极丰。
问话至此,赵牧山的剩余价值已被彻底榨干。
陆青没有片刻迟疑,右手猛然探出,一记手刀精准劈在赵牧山的后颈。
“砰”的一声闷响。
赵牧山身躯剧震,双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陆青动作行云流水,双手快速拂过赵牧山头颅,将刺入风府、印堂等七处大穴的银针逐一拔出。
随着银针离体,那条贯穿经络的紫红血线迅速消退,七针封神之术就此解除。
为求稳妥,陆青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枚暗褐色的药丸,强行捏开赵牧山的下颌塞了进去。
此药药效极强,足以让赵牧山昏睡整整一天一夜,绝无中途苏醒的可能。
做完这些,陆青立即从怀中摸出一张极薄的人皮面具。
面具材质特殊,触手微凉。
他伸手揭下脸上覆着的“赤发鬼”面具,将这张人皮面具贴合在面庞之上。
这只是第一步。
陆青拿过梳妆台上的铜镜,借着微弱的灯光,低头端详着瘫倒在地的赵牧山,开始进行细致的比对。
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丝阴柔劲力,接连点在自身面部的迎香、地仓、颊车等几处大穴上。
在特殊手法的刺激下,面部皮肉随之发生微小的挪移与重塑。
陆青目光不断在铜镜与赵牧山之间来回扫视。
他加深了眼角的几道细纹,推高颧骨的皮肉,又将下颌的轮廓削平了些许。
每一次微调,都需要极其精准的劲力掌控。
只要错失一分,对熟悉赵牧山的人而言便是致命的破绽。
好在陆青极有耐心,眼底的阴郁、眉宇间的间距,他一处接一处地进行修正。
直到铜镜中映出的面容与地上的赵牧山完全一致,连法令纹的深浅都毫无二致,他才收回双手,停止了对穴位的刺激。
容貌解决,剩下的便是身形。
赵牧山的身高略逊于他。
陆青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气血。
周身骨骼立时发出一连串沉闷的脆响。
他先恢复正常形体,随即运转气血劲力强行挤压收缩骨节缝隙,身形硬生生矮了半寸。
双肩微沉,背脊佝偻少许。
赵牧山那略带沉郁的神态特征,被他彻底复刻出来。
最后,陆青走上前去,动作利落地扒下赵牧山身上的锦缎外袍与内衬,直接套在自己身上,系好腰带。
做完这一切,陆青站在原地,上下打量。
昏暗的屋室之内,同时出现了两个赵牧山。
一个身着锦衣,站立在铜镜之前,目光幽深。
一个只着中衣,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昏睡不醒。
陆青在屋内四下环顾,找出一口厚实宽大的木箱。
他抽出坚韧的麻绳,将赵牧山的手脚死死缚住,结成死扣,又找来布团严严实实地堵住其嘴巴。
一番施为后,他单手提起赵牧山的身躯,直接扔进木箱,扣上锁扣。
随后单臂发力,将沉重的木箱稳稳推入拔步床的床底深处,再用垂下的床帏遮掩得严严实实,不露半分端倪。
做完这一切,陆青推开房门,跨过门槛。
院外候着的仆役听见动静,快步迎了上来,神态恭敬,没有起丝毫疑心,低头问道:“大爷,您有何吩咐?”
陆青张口,喉部肌肉微不可察地蠕动,发出的竟是和赵牧山一般无二的沉郁嗓音:
“今夜我要闭关修炼一门特殊功法。在我没有主动踏出这间屋子之前,任何人不得入内。”
“若有违逆,打扰了我的修行,唯你是问。听明白了吗?”
仆役心中一惊,连声应诺,却又忍不住大着胆子多问了一句:“大爷,若是二爷有急事过来寻您,也不行吗?”
陆青面无表情,目光死死盯着那名仆役,加重了语气:“任何人。”
仆役被他这眼神盯得心头一颤,哪里还敢多嘴,连忙低头退后两步:“小人明白了,绝不让任何人靠近大爷的院落!”
看着仆役匆匆退下的背影,陆青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他转身重新走回屋内,合紧了房门。
片刻之后,屋室的偏窗被无声推开。
一道纯黑色的身形悄无声息地掠出赵牧山的院落,借着夜色的掩护,径直朝着赵府外围潜行而去。
刚一翻过赵府高耸的院墙,陆青双足落地,双眼便猛地一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