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269节
他不想跟赵牧山在这儿打些毫无意义的哑谜。
“赵家主。”
“都到了这种你死我活的境地了，咱们之间就不必再相互装聋作哑了吧？”
他死死盯着对方的表情，声音压低：
“你难道真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才盯上你赵家的吗？”
陆青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语气平淡道：
“我是回春堂的人！”
此言一出，赵牧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一片灰败。
这五个字意味着双方之间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
他紧紧闭上嘴巴，一声不吭，只是死死盯着陆青。
“很好，看来你明白了。”
陆青轻笑一声，也不在意他的沉默，单刀直入问道：
“我也不想废话，问你几个问题。”
“落马坡的劫案，那批凭空消失的货物，和你赵家有何关联？”
“除了你们，这次的劫案幕后都有哪些势力参与？”
“楚家？司徒家？还是花教？”
赵牧山低着头，就像个哑巴。
他很清楚，这些事情一旦松口，哪怕对方放过他，几个合谋的势力也会把赵家连皮带骨吞得一干二净。
咬死不说赵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陆青见状也不恼，眼神微微眯起，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昨日我夜探赵府，见你赵府后院之中，似乎还有一栋戒备森严的独立宅院。”
“那里面究竟是做什么的？”
“为何会有那么多新鲜的内脏运进去？”
“你们赵家究竟隐藏着何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此言一出，赵牧山猛地抬起头，瞳孔收缩如针。
如果说刚才的落马坡只是外患，那这独立宅院，便是赵家真正的死穴！
那是关于父亲的秘密，关于肉丹法，更是关于赵家存亡的关键。
绝不能说！
他死死咬紧牙关，眼中透出一股决然，心中更是打定了主意。
哪怕此獠用尽酷刑，他也绝不会吐露赵家半个字的核心秘闻！
看着赵牧山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陆青并未动怒，反而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感慨：
“哎……”
“赵家主这般硬气，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他目光变得有些飘忽，缓缓说道：
“在我还未加入内堂之时，曾经在微末之际，遇到过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前辈。”
赵牧山眼珠动了动，心中不解。
不明白这等关头，赤发鬼为何要突然提起什么前辈。
“这位前辈，手段了得。”
陆青眼中流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
“他身为通缉重犯，却能在回春堂的眼皮子底下，我的身边，隐藏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不仅没被发现，反而混得风生水起。”
“据我后来所知，这位前辈隐藏在一个偏僻乡下的帮派之中，而且他还做了一件极为大胆的事。”
“他把那帮派里原来的一个大头目给杀了，然后取而代之，自己假扮成了那个大头目！”
“当时我得知真相的时候，只觉背脊发凉，压根想不到这世上竟会有如此荒谬之事发生。”
“毕竟……”
陆青声音放缓，看着赵牧山，意味深长地说道：
“身形、面容或许可以用易容术、缩骨功来假扮。”
“但你只要仔细想想便知道。”
“想要完美假扮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特别这个人还是个位高权重的帮派头目，绝无那般简单。”
“平日里帮派的繁杂事务、各种琐碎的交际应酬，甚至是一些只有亲信才知道的隐私习惯，”
“其中的破绽多如牛毛，稍有不慎便会露出马脚。”
“可他怎能如此完美地假扮了如此长的时间，将所有人都骗过去了呢？”
赵牧山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慌乱。
他不傻，已经隐隐猜到了陆青想要表达什么。
“后来，我运气好，把他给打死了。”
陆青语气平淡：“从他的尸体上，我搜出了一样东西，然后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位前辈竟然掌握有一种极为独特的手段，可以知道别人不想说的秘密。”
陆青伸出一只手，五指在赵牧山眼前缓缓张开，然后猛地一握：
“而现在，这种手段我恰好也会！”
赵牧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在他的眼中，这个戴着赤发鬼面具的男人和真正的恶鬼没有任何的区别。
“赵家主。”
陆青站直了身子，漫不经心地说道：
“不如你还是主动把我的问题都回答了吧。”
“既让我少费些手脚功夫，也能保全你的体面。”
“我会非常感谢你的。”
“毕竟，就算你不说，我费点劲一样也能知道答案。”
“你说呢？”
赵牧山心防彻底崩塌。
他涕泪横流，拼命挣扎着，用那双充满哀求的眼睛看着陆青，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乞求：
“朋友……不！大人！”
“我求你！我求你高抬贵手！”
“不必非要将回春堂的事情看得这么重！不值得啊！”
“只要您肯放过我，放过赵家！”
“赵家的全部！所有秘籍！您想要什么我都给！”
“只求您别对我用那手段！”
陆青静静地听着。
但眼底的耐心，却在这毫无意义的求饶声中，渐渐冷了下去。
这可不是他想要听到的回答。
侥幸、试图用利益收买。
却唯独没有真话。
“看来……”
陆青叹了口气，目光变得冷酷无情：
“赵家主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真是对不住了。”
“呜！”
赵牧山还想再开口恳求，喉咙间猛地一紧！
熟悉的劲力瞬间再度锁死了他的咽喉！
所有的求饶都被生生扼断在喉管里。
只剩下一双充满绝望与恐惧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赤发鬼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