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250节
好东西!
陆青心中欢喜。
只要有足够量的龙虎膏支撑,他在练骨境的修行速度将远超常人,且根基更加稳固。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盒已经少了一层、明显凹陷下去一块的药膏,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一盒药膏成本二十五两,刚才那一次修炼,大概用了四分之一的量。
也就是说……
这半个时辰,六七两银子就这么没了!
“呼……”
陆青强行压下心头的肉痛感,眼神重新变得冷冽。
既然钱花出去了,那就得想办法再赚回来。
羊毛自然得在羊身上薅。
他拿起放在床头的黑色劲装,动作利落地披在身上。
吹灭灯火。
屋内陷入一片漆黑。
陆青站在黑暗中,双眸闪烁着如同夜猫般幽幽的精光。
“夜深了。”
“是时候该行动了!”
陆青悄无声息地贴近窗边,隔着窗户纸的缝隙,清晰地感知到院外两个呼吸声。
高个汉子显然已经回来了,呼吸急促,带着一路奔波后的喘息。
而那矮个汉子似乎正低声咒骂着什么。
“人都在,那就好办了。”
陆青眼神一闪,转身从那个不起眼的包裹深处,摸出了一个用蜡封死的小瓷瓶和一根细长的中空竹管。
这瓷瓶里装的,是他依照从王鹤年尸体上搜出的那本杀手秘册,精心调配出的迷烟。
此物无色无味,药力霸道,哪怕是练筋境的武者,只要稍微吸入一丝,不出十息,便会昏睡如死猪,直到次日天亮方醒。
最妙的是,醒来后只会觉得是自己太过疲惫睡过了头,不会有任何头疼欲裂的副作用。
实乃杀人越货、潜行夜遁的必备物品。
陆青拔掉蜡封,将竹管一头插入瓶口,另一头顺着窗户缝隙悄悄探出。
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吹出。
一缕极淡的青烟,如同有灵性一般,顺着寒风,悄无声息地飘向了墙角那两个正在低声嘀咕的身影。
院外。
“二爷怎么说?”
矮个汉子缩着脖子,搓着手问道。
高个汉子正要开口,忽然耸了耸鼻子,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
“怎么好像有一股……甜味?”
话音未落。
他只觉得眼皮子像是突然挂了千斤重的铁块,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如潮水般涌上脑海。
“好……好困……”
高个汉子身体晃了晃,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草垛上,发出一阵鼾声。
“你这憨货!让你盯梢你睡觉?!”
矮个汉子大怒,正要伸手去推,却感觉自己脚下也是一阵虚浮,眼前一黑,整个人软绵绵地滑倒在地,再也没了声息。
屋内。
陆青收起竹管,推开窗户,身形如灵猫般一跃而出。
他脚尖轻点,整个人瞬间没入黑暗,朝着赵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
赵府,偏厅。
夜色已深,厅内的灯火却依旧通明。
赵牧山坐在太师椅上,听着赵啸渊带回来的回报,紧皱的眉头终于稍微舒展了几分。
“分开了?”
他看向一旁的赵啸渊,沉声道:
“两个武堂莽夫带着那个姓铁的镖师进了山,去追查流匪。”
“而那个陆青,却独自一人留在了赵家村?”
赵啸渊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监视?”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这四个人不抱团,逐个击破或是各个牵制,对咱们来说容易得多。”
“既然那陆青已经被咱们的人看住了,那这步棋就算是稳了。”
赵牧山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挥了挥手:
“行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去歇息吧。”
“这里有我盯着就行。”
赵啸渊也不推辞,打了个哈欠,起身离去。
偏厅内只剩下赵牧山一人靠在椅背上,闭目假寐,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约莫过了一刻钟。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屏风后传来。
一名身着灰衣的下人,悄无声息地走到赵牧山身边,压低声音禀报道:
“大爷。”
“老爷刚刚又进那个院子了。”
赵牧山原本闭着的双眼猛地睁开,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极为复杂的神色。
有畏惧,有痛恨,更有一丝极力压抑、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渴望。
“知道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下人退下。
随后,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推开偏厅的后门,走入了漆黑的后院。
赵牧山并未走正路,而是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隐蔽的小径,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了赵府最深处的一座独立宅院之外。
这座宅院极为偏僻,周围种满了高大的槐树,遮天蔽日,显得阴森森的。
高墙耸立,只有一扇紧闭的铁门。
赵牧山没有进去,只是站在墙外的阴影里,隔着那冰冷的砖石,静静地望着里面。
不多时。
一阵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几名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下人,正抬着两口沉重的大木箱,从不远处的小道走来。
他们路过赵牧山身边时,甚至连行礼问安都没有,仿佛根本没看见这位赵家大爷一般。
径直走到铁门前,几人抬着箱子鱼贯而入,铁门随即重重关上。
隐约间,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赵牧山站在原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看了良久。
他的手掌按在粗糙的墙砖上,指甲几乎要嵌进去。
“还要多久……”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看了看头顶那轮被乌云遮蔽了一半的残月,赵牧山叹了口气,转身离去,背影在黑暗中显得有些萧索。
就在赵牧山离开不过数息之后。
就在他刚才站立的那面高墙之上,一块原本看似普通的瓦片忽然动了动。
紧接着。
一张狰狞可怖、如同地狱恶鬼般的赤发面具,缓缓从墙头探了出来。
月光恰好从乌云缝隙中漏下一缕,照亮了那张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