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195节
“执事,人带到了。”
“嗯,下去吧。”
秦执事随意挥了挥手。
王莽躬身告退,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内光线微暗。
秦执事并未起身,目光炯炯直视陆青,直奔主题:
“两天时间已过,之前跟你提过,入内堂需择一堂口栖身之事,考虑得如何了?”
“武堂的大门依然为你敞开。”
陆青心中一叹。
果然,躲是躲不过去的。
秦执事此时拉拢,也是一种变相的施压,但他对自己未来的路规划得清清楚楚,这一步若是退了,日后不知要多走多少弯路。
陆青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为难与恭敬,低头抱拳道:
“承蒙执事抬举,按理说弟子应当誓死追随,加入武堂。”
“但……”
他顿了顿,终究咬牙道:
“弟子思虑良久,心中始终对炼丹制药之道存有几分不甘与向往。”
“武道一途,越往后越是艰难,若无外物辅助,难如登天。”
“所以……弟子想尝试一下,能否求得丹房或是药房的一个位置,若是能学得一二分本事,也算是为日后修行多攒几分资粮。”
啪嗒。
秦执事手中的铁核桃猛地停住,撞在一起发出脆响,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糊涂!”
他猛地一拍扶手,语气森冷,恨铁不成钢:
“怎么一个个的,都有这般不切实际的念头?!”
“你当那丹房、药房是什么好去处?那炼丹之法、辨药之理,难道是你这种半路出家的粗人随随便便就能学会的?”
秦执事站起身,指着陆青的鼻子:
“那是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如一日的钻研!枯燥!繁琐!”
“你现在的年纪,正是气血鼎盛、勇猛精进的黄金时期,把时间浪费在那种旁门左道上,等到武道荒废,你后悔都来不及!”
“这些年,老夫见过太多心高气傲、自以为有点小聪明就能丹武双修的天才了,结果呢?”
秦执事冷笑一声:
“真正能开炉炼丹的,百中无一!剩下的,全都成了废人!”
听着这番毫不客气的训斥,陆青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一声不吭,脸上一副“执事教训的是”的模样。
但心里却是波澜不惊,甚至有些想笑。
常人确实如此。
但我能跟他们一样吗?
只要有门路,只要能上手,剩下的就是肝面板熟练度的事。
所谓的枯燥繁琐、天赋门槛,在他的面板面前,全都不存在。
见陆青如老僧入定,死猪不怕开水烫,秦执事骂了一通,见没什么效果,只能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陆青一眼。
终究是刚立了大功的武道好苗子,也不好真翻脸。
“罢了。”
秦执事一甩袖子,冷哼一声,也不再多劝,大步朝门外走去:
“不撞南墙不回头,既然你自己选了弯路,那就自己走着看吧!”
“跟上!”
“是!”
陆青心中长松一口气,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连忙几步抢上前去,殷勤地帮秦执事推开房门,做足了姿态。
秦执事跨出门槛,侧头看了眼这个执拗的小子,终究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径直向前走去。
陆青紧随其后,步步跟随。
长廊幽深,脚步声空旷回响。
秦执事背负双手,步履沉重,一言不发,显是还对刚才的事心存芥蒂。
陆青跟在后面,心思电转。
内堂不比村坊,这里的关系网更加致密且危险,若是两眼一抹黑地闯进去,怕是要吃苦头了。
硬着头皮,他快走两步,低声问道:
“执事,弟子斗胆一问。不知这一众内堂弟子的去向,究竟是由谁来定夺?又有何等章程?”
秦执事脚下并未停顿,只是侧过头,阴沉目光在陆青脸上扫了一圈,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开口解惑:
“苍梧县分号不同于别处,摊子铺得大,规矩也重。”
“统管全局的自然是大掌柜,但他老人家醉心丹道与武学,常年闭关,除了年节祭祖,基本不管俗务。”
“是以,堂内的大小事务,实权都落在了二掌柜和三掌柜的肩上。”
“二掌柜姓孙,主掌回春堂的根本,即丹房与药房。”
“三掌柜姓赵,负责火房、杂务房以及老夫所在的武堂。”
话说到这,秦执事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令人琢磨不透的意味:
“一山二虎。”
“这两位掌柜手中的权柄都重得很,一个管钱粮丹药,一个管武力杂务。”
“虽然面上和气,但也是泾渭分明。这些年关于资源的分配、人手的调度,两边的意见……可是经常难以统一啊。”
互相拆台?!
这话虽未明说,但陆青瞬间听懂了。
他心头猛地一跳,脚步都随之沉重了几分。
这不仅仅是分工不同,分明是山头林立,派系倾轧!
秦执事执掌武堂,顶头上司便是那位管武力的三掌柜,乃是这一派系的中坚力量。
而自己呢?
是靠着秦执事的提携和任务才进的内堂,在外人眼里,哪怕没拜师,这份“知遇之恩”也是坐实了的,天然就被打上了“武堂派系”或者是“秦氏”的烙印。
可自己偏偏一门心思要去丹房或者药房。
那可是二掌柜的地盘!
这就好比是一个刚被打上“赵党”标签的新人,转头就递了投名状要往“孙党”的核心圈子里钻。
这种行为,在职场上叫跳槽。
但在这种等级森严、讲究门户之见的江湖势力里,这叫首鼠两端,吃里扒外!
“操蛋!”
陆青心中暗骂一声,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了起来。
本以为是个简单的技术工种选择,没想到一脚踩进了内部斗争的泥潭里。
去了药房,二掌柜那边会因为他是“秦执事的人”而对他心存芥蒂,甚至穿小鞋;而秦执事这边,更会觉得他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刚进门就往对手怀里扑。
里外不是人。
除非……
他和秦执事彻底切割,甚至反咬一口。
但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看着陆青那变幻不定的神色,秦执事也是人老成精,哪里不知道这小子在担心什么。
“行了。”
秦执事放慢脚步,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也不必把自己看得太重,也不必把局面想得太死。”
“二掌柜与三掌柜虽意见时常不合,但到底是回春堂的高层,几十年的交情摆在那,算是斗而不破的君子之争,还没到势同水火、一定要底下人拿命站队的地步。”
“你去药房,若是能学出点真本事,三掌柜那边虽然不喜,但也绝不会因此打压一个有用之才。”
“到了。”
说话间,两人已行至一处幽静雅致的院落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