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157节
秦执事又问:“可知他们盖庙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确实不太清楚。”
秦远摇了摇头:
“属下在花教中的地位还是太低,不足以接触到这等核心机密。不过据我猜测,那蛇骨坡,只怕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异常之处。”
“异常之处……”
秦执事低声自语,指节在地图上轻轻敲击,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片刻后,他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咧开一抹森然的冷笑:
“呵呵。”
“管他有什么异常!”
“别说这帮花教贼秃是来盖庙,就算他们真是闲得蛋疼来这深山里郊游,老夫也不能让他们称心如意!”
秦执事的目光在帐中三人的脸上依次扫过,沉声说道。
“怪不得花教一直对我等进行袭扰,却没有了大动作,据我判断,主力应该已经前往了秦远所说的蛇骨坡!”
“既然花教目的已经探明,我们需要不顾敌方袭扰,加快脚程尽快赶到蛇骨坡了!”
三人齐齐点头。
秦执事起身,准备去宣布命令。
但走到帐篷门口,他却转过身来,对秦远说道。
“赶紧把你身上那身和尚皮给扒了!”
“穿着这身招摇过市,难道就不怕丢我秦家人的脸吗?”
秦远先是一愣,随后……
当场脱起衣服来!
陆青一拍脑门,捂着双眼走出了帐篷。
这当真是之前自己所想的那名有心计有手段的金牌内应吗?
怎么看着如此不着调?!
第107章 花教妖法,中计突围
黑山岭深处,蛇骨坡。
天色阴沉,浓云低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闷热与土腥气。
数十名衣衫褴褛的信众,正如同受驱使的工蚁,在这乱石嶙峋的山坡上艰难蠕动。
巨大的青石从后山开凿出来,又被绳索捆绑压在他们的脊背上。
不仅要把这几百斤的重物拖拽过崎岖的山道,还要用最为原始的人力,将其一层层垒砌在陡峭的山腰平台上。
噗嗤。
一名枯瘦的汉子脚下一滑,沉重的青石瞬间倾轧,将他的脚踝压伤。
但他甚至不敢发出一声惨呼,只是死死咬住满是污垢的布条,在旁边监工僧人冰冷戒刀的注视下,挣扎着爬起来,拖着残腿继续搬运碎石。
在这里,人命不值钱。
而在山腰处的平台中央,几名身披黄绸的僧人盘膝而坐,口中诵念着晦涩难懂的经文。
他们的手中并未持有兵刃,而是各自捧着纯金打造的研钵,神情狂热而虔诚地将一颗颗圆润饱满的珍珠、红玛瑙、几块拇指大小的蓝田玉,放入钵中,随后用蛮力将其碾碎成粉。
嘎吱、嘎吱。
晶莹剔透的宝粉,混合着不知名的油脂与金粉,被调和成一种散发着妖异光泽的颜料。
僧人们蘸着这造价不菲的颜料,在刚刚垒砌起的基座石板上,缓慢地勾勒着一幅看起来极度诡异的图画。
无数线条交错,隐约可见是一尊身缠长蛇、却又长着数百只手臂的狰狞神像。
距离这未成形的祭坛十步开外。
花衣老僧盘坐于一块巨石之上,双目微阖,手中捻动着一串白骨念珠,周身气息枯寂,对于周遭信众的死活视若无睹。
噔噔噔。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边令人压抑的氛围。
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灰袍僧人快步奔来,顾不得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上师!”
“那帮回春堂的疯狗甩掉了外围的纠缠,直直奔着蛇骨坡来了!”
花衣老僧捻动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缓缓睁开双眼,浑浊的老眼中并未流露出半分惊讶,反而透出一股漠然。
“意料之中。”
老僧声音沙哑,毫无起伏:
“自从法悟……不,是李信那个叛徒活着逃离此地,老衲便知道会有这一遭。”
“回春堂的秦执事嗔心炽盛,我执如铁,既然知晓了蛇骨坡的位置,又岂会放任不管?”
“那咱们……”
汇报的僧人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戒刀。
“不必理会。”
花衣老僧重新阖上双眼,干枯的指尖再次拨动了一颗白骨珠,淡淡道:
“让他们上来。”
“祭坛的‘灵韵’还需要些许血气来点睛,这些习武之人的心头热血,比起那些凡夫俗子,倒是更加合用!”
……
蛇骨坡脚下,密林边缘。
回春堂的一行人在树荫的遮蔽下,已然悄无声息地完成了集结。
数十双眼睛透过枝叶的缝隙,远远眺望着半山腰处忙碌而诡异的景象。
“啧。”
刚从前面探查回来的秦远,猫着腰钻回秦执事身边,脸上的表情多少带着点嫌弃:
“这帮秃驴的效率也太慢了。”
他指了指山上只垒了个地基的所谓“庙宇”,嘿嘿冷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揶揄:
“二叔,我看这进度,离庙盖起来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费了这么多银子,糟蹋了这么多好东西,就弄出这半截石墙?”
说着,他眼珠子一转,凑到秦执事耳边低声说道:
“要不咱们先等等?”
“让他们再忙活一阵,等这庙盖到一半,咱们再突然冲出去把摊子给掀了,让他们这么多天白干一场,其实不是更让人痛快?”
听到这种有些恶趣味的提议,一旁的陆青忍不住咧了咧嘴。
这位秦兄的脑回路,果然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陆青目光扫过山腰,虽然距离有些远,但凭着过人的目力,他依然能看清那些僧人手中不断研磨的金粉与宝玉。
“暴殄天物。”
陆青心中暗道一声,这么多宝石若是拿去换了银子,能买多少瓶增进修为的丹药?
此刻看着秦远目露思索的模样,他心中一跳,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开口反驳了秦远不靠谱的提议:
“秦兄,还是算了吧。”
他紧了紧手中的竹杖,眼神冷峻:
“花衣老僧手段莫测,谁知道他们在画些什么鬼东西。”
“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那些金粉宝玉……咳,我是说那些贼秃,还是尽早解决为好,速战速决,把对方的谋划破坏,完成堂内交代的任务才是正理。”
听到陆青这话,秦执事原本有些意动的神色瞬间收敛,赞赏地看了陆青一眼。
这小子够稳。
战场之上最忌讳的就是这种无谓的戏弄心态。
秦执事深吸一口气,眼中爆射出一股森然杀意,抽出腰间宽刃。
“陆青说得对。”
“传我命令!”
“全员原地休整一刻,随后……”
秦执事刀锋直指山腰那处忙碌的祭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