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武圣两心三肺 第400节
他是租界工部局雇佣的巡捕,平日里仗着洋人的势,没少欺负当地百姓。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广场。
那名巡捕司队长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了那个婆罗多巡捕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将那巡警打得原地转了两圈,半边脸颊瞬间肿了起来,满嘴是血,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
“滚一边去!”
队长冷冷地吐出一口唾沫,“大昌的土地上,还轮不到你一个亡国奴来指手画脚!”
“嘶——”
周围的人群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万国区虽然名义上不是租界,但各大泰西商会在这里拥有极高的自治权,实际上就是国中之国。
平日里基本上和津海本地的巡捕各管各的,很少越界。
像今天这样大张旗鼓、甚至直接动手打人的场面,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
“轰——”
一辆黑色的斯蒂庞克轿车缓缓驶入广场,稳稳地停在了教堂正门前的台阶下。
车门打开。
一只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率先踏在地面上。
紧接着,耿照弯腰下车。
他今天没有穿便服,而是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镇灵司司正制服。黑色的呢子大衣剪裁得体,衬托出他挺拔的身姿。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侧胸口位置绣着的那枚银色方鼎徽章。
鼎身上只有一条云纹,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在大昌的官制中,三鼎九品,等级森严。
银鼎,哪怕只有一条纹路,也代表着足以辐射整个行省、甚至直达天听的恐怖权力。那是真正的大人物,是封疆大吏级别的存在。
在他身后,苏知予也跟着下了车。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学生制服,提着挎包,看起来清秀可人,人畜无害。但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却在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感受着空气中情绪带来的灵能波动。
看到耿照胸前的银鼎徽章,周围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
虽然普通百姓未必认得耿照这张脸,但那身代表着国家暴力机器高层级的制服,却足以让他们感到本能的敬畏。
就在这时。
“当——当——当——”
教堂顶端的钟楼里,传来了悠扬的钟声。
紧接着。
那扇紧闭的雕花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一股浓郁的乳香味道扑面而来。
伴随着神圣庄严的管风琴声,一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泰西人在一众传教士的簇拥下,从教堂深处走了出来。
他头戴镶嵌着宝石的高耸冠冕,身穿绣满金线的华丽法袍,手持一根象征权力的黄金权杖。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皮肤白皙如玉,嘴角挂着一抹悲天悯人的微笑,整个人仿佛都在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圣洁荣光。
圣心大教堂的主教,安德烈。
“哦!是安德烈主教!”
“赞美吾主!主教大人出来了!”
看到这个身影,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穿着体面的商人和买办们,就像是见到了活生生的天使降临。
他们的眼中瞬间涌出了激动的泪水,脸上露出了狂热而虔诚的表情。
“哗啦啦——”
就像是风吹麦浪。
这群平日里自诩文明、高人一等的“上流人士”,此刻竟然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们跪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双手在胸前画着十字,口中高声诵念着赞美黄昏之主的祷词,那副卑微顺从的模样,简直比见了自己的亲爹还要亲。
看着眼前这黑压压跪倒一片的同胞,耿照原本平静的脸庞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的眼角微微抽搐,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这就是大昌的现状。
脊梁骨被打断了,膝盖也就软了。
这些人跪的不仅仅是一个洋和尚,更是跪在了那所谓的“泰西文明”脚下,将自己的尊严和国格踩进了泥里。
这无疑是安德烈给他的一个下马威。
用这种方式无声地告诉他:在这里,在万国区,神权高于主权,信仰高于法律。
“呼……”
耿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与悲哀。
他松开拳头,整理了一下袖口,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了那种古井无波的冷峻。
台阶之上。
安德烈主教居高临下地看着耿照,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微微颔首,举起手中的权杖,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十字,用一种流畅却带着奇异韵律的大昌官话说道:
“愿主的荣光庇佑着你,迷途的羔羊。”
随后。
他放下权杖,目光中带着一丝傲慢与审视,明知故问道:
“这位长官,不知您带着这么多人,气势汹汹地包围主的圣所,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311章 教堂下的景象,揭露真相
经过一番唇枪舌剑的交涉,安德烈主教终于退让了半步。
“既然长官执意如此,那便请吧。“
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悲天悯人的微笑,“主的圣所光明磊落,没有什么不可示人之处。“
耿照冷哼一声,没有多言,抬脚迈入了教堂大门。
苏知予紧跟其后,几名巡捕司的精锐也鱼贯而入,在教堂内部散开,开始逐一排查。
教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宏伟。
高耸的穹顶上绘满了色彩斑斓的壁画,描绘着黄昏之主创世的宏大场景。数十根粗大的大理石立柱支撑着整个空间,柱身上雕刻着攀援而上的天使与恶魔。
彩色玻璃花窗将外面的阳光过滤成五颜六色的光束,斜斜地投射在光滑的石板地面上,营造出一种庄严而神秘的氛围。
长排的橡木座椅整齐排列,尽头是一座巨大的祭坛,上面摆放着黄金十字架和烛台,两侧悬挂着绣有圣恩教教义的锦缎帷幔。
空气中弥漫着乳香与蜡烛燃烧的气味,管风琴的余韵还在穹顶下回荡。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甚至可以说,正常得有些过分。
耿照带着人在教堂内部仔细搜查了一遍,从祭坛到忏悔室,从唱诗班的阁楼到后面的藏书室,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但结果却令人失望。
没有可疑的人员,没有违禁的物品,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超凡气息波动都没有探测到。
“耿司正。“安德烈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我说过,主的圣所光明磊落。您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耿照眉头紧锁,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他目光看向一旁的苏知予,苏知予此时眉头微蹙,同样在观察四周。
金色的阳光从马赛克玻璃外面照射进来,在地上折射出光斑,有些晃眼,整座教堂神圣而巍峨,但此时好像是在微微旋转一样,墙壁上的浮雕如若活了过来。
苏知予微微一定,眩晕感消失。
此时终于知道那种不安感到底是从何处传来。
作为天生的灵能者,她对周围的能量流动非常敏感,而在进入这座教堂后,却像是行走在船只上。
她的感知被屏蔽了,在隐藏着什么。
而且这种仪式的布置技巧非常高明,如果不是王极真之前告诉过她,这个教会里肯定有什么古怪。估计哪怕苏知予亲自到达这里,也不会引起额外的注意,充其量只是以为自己略有些身体不适而已。
至于到底隐藏了什么,苏知予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想到这里,苏知予心中愈发笃定。
“地下!”苏知予抬头看向耿照,无声的开口道,“教堂地下有什么东西。”
耿照瞳孔微缩。
上一篇:序列太内卷,还好我也是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