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荒,开局速通神话典故 第165节
还差三息!
周蜃眼神一厉,冲出阵图!
“蜃统领!”敖刚想拉他,但周蜃速度太快,已到阵图边缘。
他背对众人,面朝灰白浪潮,断水剑横在身前。
不能退,一退,阵图会被浪潮淹没,传送中断,所有人都得死。
只能挡。
拿什么挡?镇海剑意?不够。
衔微剑式?用了自己就废了,就算挡下,他也回不去。
时间法则?范围太小,挡不住浪潮。
那……还有什么?
周蜃看向手中的断水剑。
剑身上,七道剑痕依次亮起。
分水,断流,归墟,泽被,断源,镇海,衔微。
七式合一,会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此刻,他只能赌。
周蜃闭上眼,将全部神识、全部法力、全部意志,尽数灌入剑中。
七道剑痕,同时燃烧!
剑身上腾起七色火焰,每一色代表一道剑意。
火焰交织,最终融合成一种混沌的、仿佛包含万水的灰色。
断水剑第八式,断沧海。
不是楚江水君留下的传承,是周蜃在绝境中,以自身对水系法则的全部理解,以七道剑意为柴,强行推演出的、只属于他的一式。
这一式没有固定形态。
它只是断。
断水流,断风波,断时空,断因果,断生死,断……归墟。
剑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一道灰色的、细如发丝的剑光,平平斩向灰白浪潮。
剑光触及浪潮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然后,浪潮从中间,被切开了。
像热刀切黄油,整齐,平滑,没有半点阻滞。
被切开的两半浪潮,向两侧倾倒,从阵图两侧掠过,轰击在盆地边缘的岩壁上,将岩壁侵蚀出两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而阵图,安然无恙。
周蜃站在原地,背对众人,一动不动。
他手中的断水剑,剑身上七道剑痕同时黯淡,剑身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这一式耗尽了他全部力量,也透支了剑的本源,但他挡住了。
“蜃统领!”敖刚冲出阵图,扶住摇摇欲坠的周蜃。
阵图光芒达到顶峰。
传送,启动。
九人被白光笼罩,身形开始模糊。
而在消失前的最后一瞬,周蜃回头,看向灰白浪潮涌来的方向。
他看见了。
在骨骼森林最深处,那片被称为悲鸣谷的区域,一颗直径超过百丈的、暗红色的巨大心脏,正在缓缓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引发整个遗骸区的震颤。
每一次跳动,都释放出那股毁灭一切的悲鸣波动。
而在心脏表面,插着一柄剑。
一柄断裂的、只剩下半截剑身的青铜古剑。
剑柄处,刻着两个古老的篆字——定海。
周蜃瞳孔骤缩。
那不是定海神铁。
那是……定海剑?
龙族镇宫之宝需要神铁重铸,而定海剑,为何会插在那颗心脏上?
那心脏……又是什么?
来不及细想了。
白光吞没视野。
传送,完成。
当九人重新踩在实地上时,已回到海眼外围的黑色礁石滩。
远处,倒悬的黑色海洋依旧缓缓旋转。归墟海眼的本体,那巨大的黑色孔洞,静静悬浮在天际。
他们活着出来了。
带着三块定海神铁。
但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喜色。
刚才那一幕,那灰白浪潮,那悲鸣心脏,那柄断剑……深深烙印在每个人脑海里。
文先生瘫坐在地,喃喃自语:“我们到底……进了个什么地方?”
敖云握紧拳头,眼神复杂。
周蜃被敖刚扶着,勉强站稳。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断水剑,剑身裂纹触目惊心,七道剑痕黯淡无光,不知要温养多久才能恢复。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那颗心脏,和那柄断剑。
楚江水君鳞片里的信息,龟丞相的委托,龙宫急需定海神铁修复法宝……
这些碎片,似乎指向一个更可怕的真相。
他想起化龙池底石碑的画面,九座副门环绕归墟之眼。
想起楚江水君留影中的那句镇东海。
想起那颗心脏悲鸣时,整个遗骸区随之震颤的恐怖景象。
周蜃缓缓抬头,看向东海方向。
龙宫,龟丞相,镇宫之宝……
你们到底,隐瞒了什么?
不再多想,捏碎符箓传送回去。
传送落点不在潜渊殿外,在龙宫西侧的止戈坪。
这是一片方圆百丈的白玉广场,平日用来操练水卒、测试阵法。
当周蜃九人被传送光柱吐出来时,周围早已等候着一队夜叉卫兵,为首的正是独眼夜叉校尉。
“止步,验明身份。”独眼校尉声音冷硬,手中长矛横挡。
文先生上前一步,取出代表队伍的龙宫令牌。
校尉验过,又逐一扫视九人,目光在周蜃苍白的脸和手中裂纹斑斑的断水剑上多停留了一瞬,这才侧身让开。
“龟丞相在听涛殿等候,请随我来。”
众人跟在独眼校尉身后,穿过龙宫熟悉的廊道。
沿途的水族守卫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无人开口。
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周蜃默默调息,试图平复体内翻腾的气血。
断沧海那一式透支太大,不仅是法力和神魂,连肉身本源都受了损伤。
皮肤下那些暗金色的巫族纹路此刻黯淡无光,骨骼深处传来阵阵隐痛。
更麻烦的是断水剑。
剑身裂纹虽细,却深入剑脊,像蛛网般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