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荒,开局速通神话典故 第133节
周蜃若有所思。
这确实是个办法。但具体怎么操作?
“先养伤。”他压下思绪,“这些事,等你伤好了再说。”
敖听心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周蜃走出舱室,来到飞舟甲板。
文先生正在测算方位,见他出来,连忙道:“蜃统领,下一处镇压之地两界山的卷宗,我刚调阅完。那里镇压的是雨师妾,不是凶兽,是上古大巫!”
大巫?
周蜃眉头一挑:“详细说说。”
“雨师妾,据传是上古雨师之女,天生掌控行云布雨之能。因触犯天条,被禹王镇压于楚江与渭水交汇处的两界山下。”
文先生神色凝重,“卷宗记载,她虽被镇压,但八千年来香火未绝,常有百姓祭祀祈雨。所以……她很可能保留着相当一部分神力。”
大巫,神力,香火祭祀。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让周蜃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
“两界山还有多远?”
“顺流而下,五日航程。”文先生说,“不过……沿途要经过三处险滩,其中一处名为鬼哭滩,据说是雨师妾怨气所化,常年阴雨不绝,舟船难行。”
周蜃望向远处江面。
楚江滔滔,前路茫茫。
但他眼中,却燃起一丝火焰。
大巫……上古雨师之女……
若是能吞噬她的神力,自己的巫体,能进化到什么程度?
她的水系与幻术能力也都是周蜃最核心的体系之一。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了。
五日后,楚江中游,鬼哭滩。
还未靠近,便能听到风中传来的呜咽之声,如泣如诉,仿佛有万千怨魂在哭嚎。
天空阴云密布,细雨绵绵,江面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中,能见度不足十丈。
龙宫飞舟放缓速度,舟上众人神情凝重。
“就是这里了。”文先生指着前方,“鬼哭滩长十里,水流湍急,暗礁密布,更麻烦的是滩中弥漫的怨雨。”
“这雨水中蕴含雨师妾的怨念,沾之则心神受扰,修为稍弱者甚至会陷入幻境,自溺而亡。”
敖刚已让水卒们撑起避水结界,淡蓝色的光罩笼罩飞舟,将雨水隔绝在外。
但即便如此,那呜咽声依旧能穿透结界,直抵神魂。
周蜃站在舟头,蜃域感知展开。
雾气在他的感知中逐渐透明,滩内的真实景象浮现出来。
江面上漂浮着无数惨白色的影子,有人形,有兽形,都在漫无目的地游荡,口中发出无声的哀嚎。
这些都是数千年来死在滩中的生灵,魂魄被怨雨侵蚀,成了永世不得超生的怨灵。
而在滩底深处,他感应到了一丝微弱却精纯的巫力波动。
那是雨师妾的气息。
“不能硬闯。”周蜃收回感知,“滩中怨灵数以万计,虽单个不强,但数量太多,耗也能耗死我们。而且……我感觉到滩底有巫咒的痕迹。”
“巫咒?”敖听心走上前。
她的伤势在周蜃每日以太阳真火辅助疗伤下,已好了七八成,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第116章 雨师印授,怨滩初涉
“上古巫族的手段,以血脉、魂魄、天地之力为引,布下的诅咒或封印。”
周蜃解释,“这鬼哭滩应该就是雨师妾被镇压前,布下的第一道防线。闯滩者会被怨灵纠缠,若杀戮过甚,还会触发更深的巫咒。”
“那怎么办?绕路?”敖刚问。
“绕不开。”文先生苦笑,“两界山在鬼哭滩上游三十里处,要去两界山,必过此滩。而且……卷宗记载,八千年来试图绕路的队伍,无一例外都会在滩外迷失方向,最终又绕回滩前。”
典型的鬼打墙。
周蜃沉默片刻,忽然问:“文先生,你之前说雨师妾香火未绝,常有百姓祭祀。祭祀地点在哪?”
“在鬼哭滩东岸三里处,有一座雨师庙。”文先生指向左侧,“据说庙中供奉着雨师妾的神像,每逢旱年,百姓便会去庙中祈雨。很灵验。”
“带我去看看。”
众人将飞舟停靠在滩外安全处,周蜃、敖听心、文先生三人徒步前往雨师庙。
庙宇不大,白墙黑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庙门敞开,里面香烟袅袅,竟真有几个百姓正在跪拜。
周蜃走进庙中,首先看到的是正殿中央那尊神像。
神像高约丈许,雕刻的是一位女子,赤足披发,身穿兽皮衣裙,双手托着一只陶罐,罐口向下倾斜,仿佛正在倾倒雨水。
神像面容模糊,看不清具体样貌,但给人一种悲悯又哀伤的感觉。
而在神像脚下,香案上摆满了供品,新鲜瓜果、谷物、甚至还有一只烤乳猪。
香炉里插满了香,烟气缭绕。
周蜃的目光,却落在香案一角。
那里放着一块黑色的石碑,碑上刻着古老的巫文。
他走上前,伸手触摸碑文。
指尖触及的瞬间,眉心四道剑痕同时发烫,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吾乃雨师之女妾,掌行云布雨之职。因私降甘霖救济苍生,触犯天条,被镇于两界山下。”
“后世若有缘者至此,当知吾非凶邪,实为苍生所困。若愿助吾脱困,吾必以毕生神力相报。”
信息到此为止。
周蜃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雨师妾……似乎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蜃统领,有什么发现?”敖听心问。
周蜃将碑文内容简单转述。
文先生听完,沉吟道:“如此说来,雨师妾并非自愿为祸,而是被镇压后怨气不散,才形成这鬼哭滩。若我们能助她脱困,或许……”
“或许她会反过来帮我们对付其他凶物?”敖刚眼睛一亮。
周蜃却摇头:“没那么简单。助她脱困,等于违背禹王封印,会引发什么后果难以预料。而且她说的是真是假,还未可知。”
上古之事,真真假假,谁能说得清?
但眼下,鬼哭滩是必须过的坎。
周蜃再次看向神像,忽然心中一动。
他走到神像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小块鼍龙逆鳞的碎片,之前战斗时特意留下的。
他将碎片放在香案上,然后咬破指尖,滴了一滴暗金色的血液在上面。
血液触及鳞片,瞬间被吸收。
鳞片亮起微弱的土黄色光芒,同时散发出一丝精纯的水、土双属性气息。
这是鼍龙的气息,也是被禹王镇压的凶物之一的气息。
周蜃在做一场赌博。
如果雨师妾真的如碑文所说,是被冤枉的,那么她对同样被镇压的凶物,应该会有共鸣。
如果她是装的……
他在等反应。
三息后,庙外忽然刮起一阵阴风。
风中带着浓郁的雨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香案上的鳞片光芒大盛,竟自动浮起,飘向神像。
在触及神像的瞬间,鳞片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神像胸口。
紧接着,神像的眼睛……亮了。
不是真的发光,是神像那原本模糊的面容,突然清晰了一瞬。
周蜃看到了一张苍白而哀伤的女子面孔,眼中蓄满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