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荒,开局速通神话典故 第11节
全部对得上。
这确实是渔翁那枚巡海令,而且刚被激活过不久(那是周易之前测试镜像回路时激活的)。
“你说渔翁被人族炼气士追杀,”夜叉盯着周易,“详细说。什么时候的事?对方几个人?什么模样?”
周易“虚弱”地操控蜃气震动空气,发出声音:“三……三日前……傍晚……一个穿灰蓝长衫的……腰别柴斧……他会用符……炸伤了渔翁……”
他说的,是赵朴的打扮。
半真半假,最难识破。
夜叉沉吟片刻,又问:“渔翁临死前,还说了什么?”
“他说……密信……在怀里……陈塘关……有变……”周易故意说得含糊,“还有……敖丙太子……小心……”
最后四个字,他用了渔翁记忆碎片里的语气。
那是密信里透出的、敖丙对某件事的担忧。
夜叉脸色微变。
他显然知道“敖丙太子”和“陈塘关”这两个关键词的分量。
“你还知道什么?”夜叉追问,语气急切了些。
“不知道了……”周易“摇头”,“渔翁说完……就死了……那人族……挖了个坑……把他埋了……然后……在我壳上贴了张符……想炼化我……”
地脉司的人确实有收服水族当灵宠的习惯。
夜叉信了七分。
他收起钢叉,走到周易面前,蹲下身,仔细打量这只古蚌:“你是什么血脉?开了灵智多久了?”
“不……不知道……”周易装傻,“我一直在河底睡觉……醒过来……就会说话了……渔翁说……我可能是……太古异种……”
“太古异种?”夜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再次伸手,掌心按在蚌壳上,注入一道探查法力。
周易早有准备。
他用蜃气在壳内模拟出“微弱但纯净”的水族血脉波动。
那是墨鳞鱼卵精华中弱小的水族气息,混合了一丝自己的蜃气本源。
可以看出自己太古异种的气息,但同样可以将自己表现的极其弱小。
探查法力在壳内转了一圈,反馈回信息:水族血脉、灵智初开、修为低下1级小妖。
夜叉收回手,点了点头。
“你运气不错。”他站起身,“若不是渔翁临死前把令牌托付给你,像你这种刚开灵智的古蚌,要么被人族抓去炼器,要么被妖族吞了当补品。”
周易“小心翼翼”地问:“那……那我现在……怎么办?”
夜叉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枚海蓝色令牌。
和巡海令类似,但更精致。
他将令牌对准周易,注入法力。
令牌射出一道蓝光,笼罩蚌壳。
【检测到龙宫接引令,是否接受接引?】
周易眼前跳出系统提示——虽然界面崩了,但基础交互还在。
他“犹豫”了三息,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意念点击“是”。
蓝光收敛,在他壳面上留下一个淡淡的海浪印记。
“这是临时接引印。”夜叉收起令牌,“有了这个,你就算半个龙宫编外人员了。
现在,跟我回去见龟丞相。渔翁的死,还有密信的事,需要当面禀报。”
周易“顺从”地点头。
夜叉转身,钢叉往地上一顿:“走了。”
周易操控蚌壳,缓缓跟上。
移动速度很慢,夜叉也不催。
在他眼里,这只古蚌刚开灵智,能挪动就不错了。
两人一前一后,朝林子南边走去。
路上,夜叉问了几个细节问题,周易都谨慎应答。
问到关键处就装傻,问到无关紧要处就多说两句。
配合那副“怯生生”的语气,倒真像个懵懂的水族小妖。
走出野猪林时,周易回头看了一眼。
渔翁死了,青丘在观望,地脉司有内鬼,影阁在搞事……
而他现在,要跟着巡海夜叉,去那个东海龙宫。
去见那个在密信里谋划夺灵珠的敖丙,去见那个回复密信的龟丞相,去见那个……
未来会被哪吒抽筋扒皮的三太子。
周易缓缓闭合蚌壳,壳内软肉深处,那缕“陈塘关地脉本源气息”正在被炼化。
【炼化进度:17%】
还差得远。
但时间,还有。
至少现在,他有了新的身份:渔翁临死托付令牌的“古蚌精”,龙宫临时编外人员,知晓部分密信内容的“证人”。
这个身份,够用了。
够他混进龙宫,够他接触核心,够他……
在这个真实的神话世界里,找到自己的路。
前方,夜叉停下脚步。
树林尽头,是一条宽阔的河道。
河水浑黄,水流湍急。
“到了。”夜叉说,“走水路,三天能到东海入海口。”
他转身,看向周易:“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一直叫你‘古蚌’吧。”
周易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发出平静而清晰的声音:
“我叫……周蜃。”
蜃气之蜃,蜃楼之蜃。
第10章 赴海路,三问三答
浑浊的河水裹着泥沙,向东奔流。
周易正以笨拙的姿态,在水下三尺处缓慢移动。
他操控蚌壳微微张开,吸入水流,再通过壳腔后方一道天然的细孔喷出,借反推力前进。
效率低得令人发指,像一艘随时会散架的破旧木筏。
这是他故意为之的姿态。
在巡海夜叉青甲眼中,这只刚开灵智的古蚌精,就该是这种笨拙、迟缓,却因为害怕只能这班加速的样子。
它空有一身坚硬的壳,却连最基本的御水而行都做不到,只能靠这种原始的喷水方式挪动。
前方,青甲踏水而行。
他并未显露夜叉真身,只以寻常水族形态赶路。
双脚踩在水面,每一步都荡开涟漪,速度却比周蜃快上三倍不止。
暗青色的皮甲泛着水光,腰间钢叉随步伐轻轻晃动。
两人已这样沉默前行了半个时辰。
日头西斜。
“你叫周蜃,我没记错吧?”
青甲忽然开口,声音混着水声,听不出情绪。
“是。”周蜃发出闷闷的回应(之后先以周蜃为名叫)。
青甲脚步未停,又问:“渔翁说了什么?关于……陈塘关的事。”
来了。
周蜃心中警惕,面上却依旧笨拙地喷着水,让声音带上几分回忆的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