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小队解散后,我成了领主大人 第105节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壁上那些用醒目的颜料书写的大幅标语和警示语句,字体张扬,充满了狂热。
切丝维娅一进入这里,目光就被那些标语和相对保存完好的控制台铭文、文档碎片吸引住了。她如同发现了宝藏,立刻扑了过去,开始快速而专注地辨认、解读。
“这里……记录比我们一路上发现的那些零碎日记和标识要齐全得多……”她手指轻轻拂过控制台上模糊的刻痕。
加尔文和艾拉也走了进来,他们环顾四周,对那些黑漆漆的屏幕和复杂的控制台兴趣不大,在他们看来就是一堆废铁和黑玻璃。
他们的目光落在切丝维娅的背影上。
如果没有意外,这位“翻译官”即将从这些尘封的记录中挖掘出的信息,就是他们这次冒险,所能得到的最大的收获了。
第216章 风水轮流转
主控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切丝维娅手指划过尘封控制台表面的沙沙声,和她偶尔念出的的音节。
终于,切丝维娅直起身,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了然和一丝荒谬的神情。
“大致弄清楚了。”她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这个所谓的巫者帝国第七复苏设施,其核心研究目标,并非我们以为的制造生物兵器。”
她转过身,面对着加尔文、艾拉,以及站在稍远处、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墙壁上某个不明装置的本杰明。
“他们的目标是……复活。或者说,是寻找一种方法,让死者——更确切地说,是让因为“魔力”这一概念的消亡而集体消亡的巫师同胞们重新回到这个世界。”
艾拉皱起眉头:“魔力和巫师的消亡,这段历史我听说过。”
切丝维娅抬手打断她,继续根据解读出的信息阐述:“根据这些记录,在遥远的过去,某个被称为魔法女神的存在,祂理智似乎在逐渐崩溃。而巫师们的力量——魔力,与这位女神紧密相连。随着女神的异变,魔力这一概念本身开始不稳定、消退。多数巫师那充斥着魔力的肉身因此崩解,灵魂也随之消散。魔力正在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但这并未让帝国的研究者彻底绝望。他们的研究发现,魔力并非凭空蒸发。它作为一种能量,并没有真正消失,而是……转化了。就像冰融化成水,水蒸发成气。女神的消亡并不会导致世界崩溃,只是某个旧篇章的终结。旧事物的消逝,必然伴随着新事物的诞生。”
她指向那些标语和一份相对完整的总结性文档:“他们相信,魔力连同那些巫师消散的灵魂,转化成了某种奇特的晶体——我猜测他们是指尘晶。他们认为,只要能解析这种转化后晶体的本质,理解其中的编码或残留信息,就有可能进行逆转化,将魔力和他们的同胞,重新带回来。”
艾拉听得目瞪口呆,消化着这颠覆性的信息:“所以……那些混虫怪,那些绿色的液体……”
“那只是副产品,或者说,是他们研究生命重构、意识载入等复活相关技术时的额外发现和实验应用。”切丝维娅解释道,“真正的核心,是这些池子里的绿色液体,以及他们对于尘晶和灵魂本质的研究。
他们试图创造合适的容器,并找到将灵魂或者说意识重新注入的方法。混虫怪,不过是这个宏大目标下,意外诞生、用于防卫和测试的战斗单元罢了。”
艾拉摇了摇头,感叹道:“这些事情……我可从来没在任何一本官方史书或者家族记载里看到过。只言片语都没有。”
一直沉默警戒的加尔文这时开口了:“凛风王国的正史,多数是由胜利者,也就是我们的开国先王们和他们指定的史官——编纂的。这段历史的刻意模糊和缺失,在王国的上层贵族和一些有历史的骑士家族中,并不算什么绝对的秘密,只是……”
他看了艾拉一眼,“并非所有人都对尘封的过去感兴趣。”
他继续补充,语气带上了一丝对苍白教会的复杂情绪:“而这份历史的整理’与引导,与苍白教会在王国建立的深度介入脱不开关系。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凛风王国的建立,是在苍白教会的引导下完成的。他们似乎掌握着更多关于那个失落时代的知识,并且有选择地决定让世人知道什么,忘记什么。”
艾拉有些惊讶地看着加尔文:“没想到,你知道的还挺多,加尔文。我一直以为你眼里只有剑和打战呢。”
加尔文没有回应这份调侃。
就在这时,艾拉忽然发现本杰明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距离他们四五步远的地方,背对着他们,微微侧着头,似乎在全神贯注地“倾听”或“感受”着什么,身体有些僵硬。
“本杰明?”艾拉喊了一声,“你在那儿发什么呆呢?我们等着听你的高见呢。这些巫师疯子想复活死人,你怎么看?”
本杰明没有立刻回头,他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紧绷和不确定:“我……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怎么了?念刃使用过度?还是被刚才那炸鳞怪物的臭味熏得后遗症?”切丝维娅关心地问。
“不是……”本杰明缓缓转过身,他的脸色在荧石光芒下显得有些苍白,眉头紧锁,“是我的念刃……或者说,是因为我的念刃。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
“盯着你?”艾拉环顾四周,除了他们四人,只有冰冷的金属和尘埃,“这里除了我们,连只虫子都没了。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不,那种感觉……很不真实,但又异常清晰。”
“不是视觉上的看,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的注视。就在刚才这种感觉突然出现了。让我有点毛骨悚然。”
加尔文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他没有质疑本杰明的感觉。立刻将长剑拔出,身体紧绷,进入了戒备状态,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主控室的每一个阴影、每一块屏幕、每一个控制台的缝隙。
“本杰明,”加尔文沉声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别乱动,也别再东张西望试图找出什么。慢慢后退,靠近我。”
然而,本杰明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依旧僵立在原地,眼神有些空洞地望向主控室深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区域,嘴唇微微翕动,仿佛在跟某个看不见的存在无声交流。
“本杰明!”加尔文提高了音量。
切丝维娅见状,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大声喊道:“如果你能听见我说话,就立刻把双手举过头顶!快!”
这是他们之前提前商议过,在念刃通讯可能被干扰或本人意识不清时,用于确认清醒状态的简单动作指令。
但是,本杰明毫无反应。他既没有在意识中回应切丝维娅,也没有做出举手的动作。他只是站在那里,眼神越来越涣散,身体却开始以一种不自然的僵硬方式,缓缓转向加尔文和艾拉的方向。
下一秒,
本杰明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突然以一种快得惊人的速度,猛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剑身反射着荧石冰冷的光,划出一道弧线,毫无征兆地朝着距离他最近的加尔文拦腰横斩而去。
第217章 我的美少女同桌
本杰明是被他的同桌推醒的。
胳膊上传来的、小心翼翼的轻触感,以及随后响起带着点担忧的空灵声音,将他从一片深沉而紊乱的混沌中拉扯出来。
“……你睡了一整节数学课哦。”
本杰明有些茫然地抬起头,视线先是模糊,然后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致得仿佛不应该存在于现实中的侧脸。柔顺的暗淡蓝色长发,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宛如静谧湖泊般的眼眸。
这是他的同桌,一个自己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才在分到的漂亮女孩。
她的声音,就像她的人一样,带着一种空灵剔透感,仿佛是从二次元屏幕里直接流淌出来的。
本杰明感觉脑子像灌满了酒精,又沉又晕。他嘟囔道:“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长到离谱,真实得被你叫醒后都想骂一句这什么垃圾梦结局的程度。”
“需要我道歉吗?”同桌歪了歪头,眼睛里倒映着他有些狼狈的脸,表情认真得可爱。
“不,不,不用。”本杰明连忙摆手,然后呆愣了一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带倒了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响,引得讲台上整理教案的老师和其他同学都诧异地看了过来。
但他毫不在意。他甚至没有去扶起椅子,也没有收拾桌上摊开的课本和笔袋,更没有去拿挂在课桌侧面的书包,就这么径直朝着教室后门走去。
“诶?你去哪里?”同桌愣了一下,随即也站起身,追了出来。她的动作轻盈得像只猫,几步就跟到了走廊上。
“回家。”本杰明头也不回,脚步不停地朝着楼梯口走去。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和青春期的微尘气息。
“但是……等一下还有物理课和自习”同桌在他身后轻声提醒。
“上课?这种小事无所谓了。”本杰明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同时抛出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对了,你要跟我一起回去看看吗?”
他没有等对方的回答,甚至没有回头确认她是否跟上,只是自顾自地加快了下楼的步伐。
因为他知道,她肯定会跟上来。
果然,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始终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走出校门,熟悉的街道景象扑面而来。绿化带,自行车铃,小吃摊。一切都那么正常。
本杰明站在路边,抬手拦下了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蓝色出租车。拉开车门,他率先坐进了后排,报了记忆中家的地址。同桌也默默地跟了进来,坐在他旁边,关上车门。
司机是个面相和善、有点谢顶的中年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开始了他滔滔不绝的“单口相声”——从最近的油价上涨,到隔壁街新开的奶茶店味道一般,再到抱怨自家儿子沉迷游戏不肯学习。
本杰明乐得接话,和大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甚至还就“哪种泡面口味最经典”这种无聊问题争论了几句。大叔似乎也很久没遇到这么捧场的年轻乘客,聊得更起劲了。
车窗外熟悉的街景飞速倒退。车费,到达目的地后计价器显示的数字,也和记忆中高中时期一模一样。
站在熟悉的老旧小区门口,看着那斑驳的围墙和爬满藤蔓的单元门,本杰明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带着身后的“尾巴”,走上了那道走过无数次的楼梯。
停在熟悉的门前,看着那块印着“402”,边缘有些褪色的塑料门牌,本杰明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时,手指竟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咔嚓。”
门开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厨房里传来一个带着点惊讶的声音,伴随着锅铲翻炒的“刺啦”声。
本杰明循声望去。厨房门口,系着碎花围裙的母亲探出半个身子。那张脸,他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回忆过,但很多细节却已经在漫长的时间中变得模糊。
此刻,这张脸无比清晰、无比鲜活地出现在眼前。
“今天下午……只上两节课。”本杰明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了一下母亲。这个动作让身后的蓝发同桌微微睁大了眼睛。
母亲身上是熟悉的油烟味。
“突然发什么疯啊,在炒菜啊。”母亲重重拍了本杰明的脑袋,目光落在他身后的蓝发女孩身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哎呀,还带了同学回来?家里有点乱,别介意啊。”
她招呼着女孩进屋,又风风火火地回到厨房:“正好!妈今天买了条新鲜的鱼,本来打算晚上做的,现在正好!带你同学去客厅坐,吃点水果!冰箱里有西瓜!”
父亲要晚上下班才回来。本杰明心里涌起一丝遗憾。
因为本杰明带了“朋友”回来,母亲准备的晚餐比平时丰盛了许多。
趁着母亲起身去厨房盛汤的片刻,饭桌上只剩下本杰明和蓝发同桌。
本杰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没有看同桌,只是用筷子漫不经心地戳着碗里的米饭,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平淡地开口:
“看在你让我重新体验了一遍……这段过往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突然侵犯我脑子、搞强制沉浸式怀旧体验的事情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庆幸:“顺带一提,没有让我重新体验后来大学实习和在工地上晒脱皮的日子,这点很好。”
蓝发同桌,或者说,那个操控着这副幻象皮囊的不知名存在——动作微微一顿。她放下筷子,转向本杰明,里面没有任何被揭穿的惊慌。
“你想问我是什么时候察觉的吗?”本杰明自顾自的说。
“从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本杰明终于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锐利,“不是因为高中时有个美少女同桌这种概率堪比陨石砸中我家阳台的离谱事件本身。而是因为……”
他伸出手指,虚点了点对方那头在日光灯下泛着柔和光泽的暗淡蓝发:
“你的头发颜色。 你应该把头发染成黑色的。在我记忆里,一个普通高中的普通班级里,出现一个顶着这种发色的学生,第二天就会被班主任请家长谈话。这太出戏了朋友,就像是构建幻境时,一个劲追求唯美却忽略了合理性,你应该去进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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