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入侵?感情我真是NPC啊? 第107节
李嗣当然知道把玩家们安插进森林到处搜,而他也的确这么干了。
不只是森林,还有整个巴萨尼亚平原,关隘那边他也派了玩家去。
玩家们打阵地战不行,但守城还是有一丁点用的。
巅峰公会的工厂迄今为止已经生产了大量的科技世界武器,而这些武器也被用在了关隘的守卫战斗中。
步兵炮、迫击炮、重机枪,这些武器在这种等级的战斗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虽然杀伤力可能有限,但对于进攻的巴尔萨人而言,也确实是个麻烦。
最重要的是,玩家们不怕死,所以他们完全可以绑一身的炸药包,然后化身敢死队冲进巴尔萨人的军阵里爆了。
哪怕军阵有减伤,但一来二去之下,伤害也还是打出来了一些。
城墙上,枪口喷涂着火舌,大量迫击炮摆在城墙下,将一发发炮弹送往对面。
虽然效果都比较有限。
子弹扫向军阵,弹壳叮当落地,前排的巴尔萨士兵举起盾,子弹打在盾上,迸出火花。
也有些子弹打在胸甲上,凿出凹痕,但完全穿透不了。
“我操!”一个玩家骂了起来,“你麻痹的,这什么甲啊?这么硬??”
另一个玩家没说话,换上新弹链。
玩家们不怕死,所以城墙上最危险的地方都是他们的身影。
迫击炮弹落下,在方阵里炸开。破片四溅,几个士兵被掀翻,但很快就爬了起来。阵型没乱,继续前进。
“上炸药包!”有人喊。
“呱!!吃我光荣弹口也!!”
一些玩家直接从城墙上跳了下去,他们身上捆满炸药,没有任何犹豫,落地以后按下按钮,然后爆炸。
这些都是tnt,每个玩家身上都绑了起码二十斤tnt,这个威力,足够炸死一些士兵了
轰——!!
火光吞没了十几个人,冲击波撕开一个缺口,巴尔萨的阵型晃了晃,又合拢。
不能说没有用,但用处的确一般般。
不过,倒是很烦。
炮击很快停了,因为炮弹打完了。机枪声也稀落下来,枪管过热,弹药同样见底。
一个玩家看着城墙下那些被重机枪扫了一梭子却还在前进的士兵,狠狠啐了一口。
“傻逼厂商,”他骂,“妈了个巴子的。12.7都打不穿啊?你踏马艾德曼合金做的甲吗??”
旁边的另一个玩家给自己的机枪换上最后一根弹链,他撇了这个玩家一眼。
“这里是奇幻,是dnd,”他朝自己的队友说,“是游戏,不是现实。能不能别他妈的逼逼这个逼逼那个?”
他扣下扳机,枪声再次响起,一梭子没打完,他就被一枚箭射穿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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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说,你真打算把那个阿尔布雷希特抓起来,卖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帝国贵族?”
天上李嗣和萨鲁的部队汇合了,萨鲁骑着羽暴龙来到李嗣身边,好奇地问他。
“咋了?”李嗣看了自己部落的大贤者一眼,“一千金鹰,你不要?”
“你就不怕他背后的那个女神惩罚你?”
“怕个卵…”李嗣正准备这么回答,但他突然停下,看着萨鲁,“我说,你这个不信神的,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来了?”
“我只是好奇。”萨鲁说,“你是不是有点嫉妒那个阿尔布雷希特?”
“我嫉妒他干什么?”李嗣一愣。
“那你干嘛要把他卖给那些男帝国贵族?”
“他妈的,我啥时候说要把他卖给男贵族了?”
“只要出钱多,谁都行,我才不管买他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说着,李嗣就拨通了尤莉娅将军的电……啊不,应该说是通讯器
很快,那头传来了尤莉娅的声音:
“什么事?”
“我把平原上村庄里的居民都迁走了,免得他们被卓尔们袭击。”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响起尤莉娅的声音:
“谢谢你,李嗣酋长。”
“我的意思是,得再加钱。”
通讯被瞬间挂断。
“他妈的,这是干什么啊!?”李嗣也怒了,“她不打算结账??”
“不,她只是生气了而已。”萨鲁斜眼看着李嗣,“你哄一哄就行了,或者不哄也可以,反正选择权在你。”
“至于钱,大概率是会额外给你加的。”
“真的?”
“我不知道。”
李嗣立刻一矛刺了出去,萨鲁笑嘻嘻地扭身躲开。
“你看,又急。”
第41章 卓尔团长の败北
尤莉娅有些困惑,或者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反应会这么大。
她盯着面前的地图,手按在桌沿,手指按得很紧,有些发白。
帐篷里很安静,外面有士兵走动的脚步声,远处能听到连绵的爆炸声。她的部队正在攻城,巴萨尼亚首府的抵抗格外顽强,但是这改变不了局势。
城市的陷落是注定的,他们的失败也是注定的。
她心里有东西在翻腾,那是李嗣刚才的话语所引起的愠怒,很淡,但是让她很不爽。
而且,那似乎不止是怒意,似乎还有些别的情绪夹杂在里面,可她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那张脸突然又浮出来,李嗣的脸。带着那种笑,还有那种满不在乎的表情。
还有眼睛,那双眼睛看她的时候总是很直接,直接得让她想转开视线。
她深吸一口气,让空气填满肺,然后慢慢吐出来。她尝试着控制情绪,让胸膛之中翻涌的水潭平静下来,她并不常常使用这种手段,因为在绝大多数时候,她都很平静。
这个方法在这次似乎不太管用。
为什么?她问自己。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他只是一个雇佣兵,一个兽人酋长,一个看起来和普通兽人很不一样,但骨子里纯正到不能再纯正的兽人。
他说话向来如此,粗鲁,直接,当然,比起寻常的兽人,多了些狡黠和市侩。
但准确点说,那不大能称得上是市侩,也不大能算得上是狡黠。
因为他很直接,太直接了,没有一丁点的弯弯绕绕。
“尤利娅将军,你要清楚这一点。如果不是你的命令,那些挡路的平民,现在已经是尸体了。”
她还记得这句话,也记得她和李嗣那次谈话的全部内容。她也记得很清楚,自己当时心中的情感,那翻涌的情感。
愤怒,失望,甚至有一些疼痛。她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不知道,现在同样也不知道。
而这一次李嗣的行为也同样如此,她其实很清楚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因为从来没有遮掩过这一点:
他想获得自己的好感,他想让自己喜欢他。当然,这只是为了能够让他获得更多的利润。
可是,不论是上一次,李嗣派兵支援他的那一次,还是这一次,李嗣主动迁走那些村民的行为,这两次的行动,都让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就像是被烫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她完全不知道的感觉,那种厚重、酸胀的感觉就会涌上来。让她感到很不舒服,很……
她也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但本能地,她知道,她不该有这种感觉。
那是名为混乱,和不理智的感觉。不论是作为一个指挥官,还是作为一个未婚妻,她都不应该有那种感觉。
提图斯,她想起提图斯。他的脸、他的眼睛、他沉稳的声音。她开始想象着自己未婚夫的模样,她爱他,她很确定。他们订婚那天,她很高兴。现在想起,心里还是暖的。
可为什么李嗣的脸会挤进来?为什么想到他,心里会乱?
她摇头,甩开那些念头。她看着面前的地图,她的部队在这里,叛军城市在那里。巴尔萨人在关隘那边,铁牙的骑兵在平原上游弋。
她的目光停在平原上,李嗣的骑兵就在那儿。
她命令自己专注,去想战略,想兵力,想那些需要她想的事。
但她的手指还是按在桌沿,按得很紧。
帐外的脚步声远了些,环境变得更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