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出法随,贫道真不想人前显圣啊 第96节
但更让二人心惊的是宾客中的异状。
混乱中,有几个女子跑着跑着,脸上的妆容忽然融化,露出底下黄纸的本色。
有龟公撕开外衣,里面不是血肉,而是用竹篾撑起的纸骨架。
甚至有一个胖富商怀里搂着的美人,在火焰逼近时。
突然尖叫一声,整个人如漏气般瘪了下去,只剩下一张画着美人图的薄纸,飘落在地。
“这……这揽月舫里,到底有多少纸人?!”赵大莽声音发干。
叶清风没有回答。
他持剑立于门口,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试图冲出大门的人。
火焰已经蔓延至半个大厅。
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金红色火光将叶清风的侧脸映得明暗不定。
青灰道袍在热风中猎猎作响,但他持剑的手稳如磐石。
“救命!让我出去!!”
一个穿着锦袍的富商连滚爬爬冲到门口,怀里还搂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瑟瑟发抖,梨花带雨,看上去楚楚可怜。
富商看到叶清风,如同看到救命稻草:“道长!道长饶命!让我出去!我有钱,我给你钱!!”
叶清风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玉剑一横,拦住去路。
“你可以走。”他淡淡道,“她留下。”
富商一愣,怀里的女子顿时哭得更凶:“老爷!不要丢下我!求求您!”
“道长,这……”富商面露难色。
“她是纸人。”叶清风的语气没有波澜。
“什么?!”富商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子,那女子泪眼婆娑,使劲摇头。
“老爷,我不是!我不是纸人!这道士杀人杀疯了,您要信我啊!”
富商犹豫了。
就在这时,那女子忽然眼中凶光一闪,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探出。
那不是人手,而是一只用纸折成、涂着红指甲的利爪,直插富商心口!
“噗!”
利爪入肉三寸,却被一层突然亮起的淡金色屏障挡住。
是叶清风袖袍一甩,一道无形气墙护住了富商。
女子尖叫一声,抽身后退,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开始扭曲融化,露出底下黄纸的本相。
纸身表面,朱砂符文闪烁幽光。
“你看清楚了?”叶清风看向惊魂未定的富商。
富商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冲出大门,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纸人女子见身份暴露,厉啸一声,十指化作十根尖锐纸刺,朝叶清风扑来!
叶清风甚至没有正眼看她。
铁剑随手一划。
淡金色剑光掠过,纸人女子僵在原地,随后从中裂开,化作两片燃烧的纸屑,落地成灰。
这一切,都被尚未逃出去的宾客看在眼里。
恐慌之中,又添了一层更深的恐惧。
原来身边那些千娇百媚的美人、那些殷勤周到的侍女,竟有许多根本不是人,而是披着人皮的纸偶!
“真人左,纸人右。”叶清风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压过火焰燃烧声与尖叫声。
“贫道在此,只诛邪祟,不伤无辜。自认是人的,从左侧出门;纸偶邪物,若敢靠近——”
他剑尖一点,一缕金红色火焰在剑锋跳跃:
“形神俱焚。”
话音落,门口自动分开两条路。
林镇远和赵大莽持刀立于左右,刀身映着火光,面色冷峻。
他们身后,是敞开的揽月舫大门,门外是清冷的街道夜色。
而门内,是熊熊燃烧的金红火海,是哭喊奔逃的人群,是纸偶现形时的凄厉尖啸。
第93章 你还说你不会御剑!
片刻前。
揽月舫二楼,天字七号雅间。
这间房临湖,推开雕花木窗便能看见小镜湖的粼粼波光,以及湖心那座挂着彩灯的八角亭。
此刻窗扉半掩,隔开了楼下大堂的喧嚣丝竹,只余室内暖香浮动、笑语盈盈。
房内摆着一张紫檀木八仙桌,桌上已上了七荤八素十五道菜。
中间一坛三十年陈的“女儿红”开了封,酒香混着菜香,熏得人微醺。
围桌坐着五位锦衣公子,个个衣着华贵,腰佩玉饰,一看便是文安县有头有脸的世家子弟。
几人无意于下面的花魁竞演,说实在的,凭借几人的身世,那所谓的清倌人只要他们开口,就能送来。
不过,他们的家训严明,倒也不敢在外面用家族的名声来做这等事。
不然的话,是真的会被打断腿的。
主座那位,约莫二十三四岁,面容白净,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
只是此刻酒意上脸,两颊泛红,少了些文雅,多了些纨绔子弟的张扬。
他姓吕,单名一个阳字,其父吕文远乃是朝廷正五品户部郎中。
外放至泾阳府任知府同知,掌管一府钱粮赋税,实权在握。
吕阳并未与父同住。
而是一个人在这文安县暂住,说是备考明年的乡试,实则整日与这群公子哥儿厮混。
“吕兄,你这剑当真不错!”
说话的是坐在吕阳左侧的一个胖公子,姓周,家里开着文安县最大的绸缎庄。
他盯着吕阳腰间那柄佩剑,眼中满是羡慕。
吕阳得意一笑,将剑从腰间解下,“哐啷”一声抽出半截。
剑身映着烛光,泛起一泓秋水般的寒芒。
剑格处镶嵌着一枚鸽卵大小的蓝宝石,剑鞘是黑鲨鱼皮包覆,鞘口、鞘尾都用纯银镂刻着云雷纹,华贵非凡。
“此剑名‘秋水’,乃是我爹前月从京城托人捎来的。”
吕阳手腕一抖,整柄剑出鞘,在烛光下挽了个剑花。
“你们看这钢口——百炼精钢,用的是工部军器局秘传的‘叠浪锻打法’,据说要反复锻打一百零八次,才能有这般纹理。”
剑身靠近剑脊处,确实能看到细密如波浪的锻造纹,在光线下流转不定。
“岂止是钢口好!”坐在对面的李公子接口,他是县丞之子,平时最好附庸风雅。
“你们看这剑饰——蓝宝石是西域来的‘天空之泪’,这么大一颗,少说值五百两银子。
这银饰的云雷纹,是照着《周礼·考工记》里‘诸侯之剑’的规制刻的,有讲究!”
几个公子都凑过来看,啧啧称奇。
吕阳越发得意,将剑横在膝上,手指轻抚剑身。
“这剑不光好看,也着实锋利。前日我试过,一剑能斩断三叠铜钱,刃口丝毫不伤。”
“吕兄何不舞一套剑法,让我等开开眼?”
右侧一个瘦高个公子怂恿道。
他姓陈,家里是开钱庄的,最会捧人。
吕阳本就喝了七八分酒,被这么一激,顿时兴起。
“好!今日就让你们瞧瞧,我这半年来苦练的‘流云剑法’!”
说着起身,走到雅间中央的空处。
其余四人忙将椅子往后挪,腾出空间。
吕阳持剑而立,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认真了几分。
他自幼确实拜过武师学艺,虽谈不上什么高手,但一套剑法倒也使得有模有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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