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出法随,贫道真不想人前显圣啊 第70节
鸡毛掸子抽中的地方,鬼身上冒出阵阵黑烟!那黑烟腥臭扑鼻,闻之欲呕!
两个鬼疯狂后退,脸上竟然浮现出痛苦扭曲的纹路。
周氏自己也愣住了,看看手里的鸡毛掸子,又看看两个缩在角落的鬼。
声音颤抖着,“这、这就是仙长赐的法宝吗?”
她胆子壮了些,往前走了两步,举着掸子:“滚!滚出去!”
两个鬼发出低沉的呜咽,开始往后退。
周氏一咬牙,冲上去一顿乱抽!
“啪!啪!啪!”
鸡毛掸子每抽中一次,鬼身上就冒出一大股黑烟,身形也淡一分。
抽到第十几下时,两个鬼已经淡得像两团影子。
“饶、饶命……”其中一个女鬼忽然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我们……只是路过……想吸口阳气……”
“路过?”周氏气喘吁吁,“路过就想要我们的命?!”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滚!”周氏狠狠一掸子抽过去!
“砰!”
两个鬼影彻底炸开,化作两团黑烟,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周氏瘫坐在地,大口喘气,脸色惨白如纸。
蒲松霖与陈二郎也靠着门框,浑身冷汗。
良久,周氏颤抖着爬起,对着鸡毛掸子连连叩首:“多谢仙长!多谢仙长赐宝救命!”
陈二郎也爬起来,夫妻俩抱在一起,后怕不已。
蒲松霖走到周氏面前,看着对方手中那把旧掸子,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依旧是之前见到的那般普通模样。
他亲眼见到了——这就是神迹,是真正的法宝!
蒲松霖长叹一声:“今夜若非此物,我们三人性命休矣。”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不好!令兄家!”
三人对视一眼,急忙冲出院子,奔向东院。
东院门开着,院里静悄悄的。
而陈大郎夫妇倒在院门口地上,面色青黑,身体已经冰冷僵硬。
陈二郎跪在兄长身边,眼泪涌出:“大哥……嫂子……”
虽然兄长待他刻薄,但终究是血脉至亲。
见二人如此惨状,他心中悲恸难言。
蒲松霖检查了一下,摇头叹息:“阳气被吸尽,救不回了。”
周氏也落泪,转身去屋里找了床单,盖在兄嫂身上。
三人回到西院,都无心睡眠,在堂屋里坐到天亮。
次日,陈二郎请了村里人帮忙,将兄嫂安葬。
葬礼简单,来吊唁的人却不少——多是受过陈二郎夫妇恩惠的乡邻。
蒲松霖帮着料理后事,停留了三日。
这三日里,他细细问了叶清风来时的每一个细节。
又去看了东院那口枯井,在西院井边观察良久,甚至还去了陈二郎说的“三里外冷泉”。
每有所得,便记录在册。
第三日晚,他在油灯下铺开纸,研好墨,提笔写下题目:
《井泉道人传》
写罢,略一沉吟,笔走龙蛇:
井泉道人者,不知何许人也。自云道号清微,青袍芒履,游于山野。年可二十许,然眸光深邃,气度沉凝,望之若百岁高人。
某岁夏,过黑山镇外山坳。时值酷暑,渴甚,叩东户求水。户主陈大郎,性吝,索钱二文方予碗水。道人笑而不语,径去。
复叩西户。户主陈二郎,敦厚朴讷,与其妻周氏延入,奉粗茶,待以饭食。虽清贫,倾其所有。
席间,二郎言及邻井为兄所据,每日须跋涉三里取水,已六载矣。道人默然。
......
松霖亲历其事,骇异不已。询其详,二郎具告之。松霖叹曰:“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天道昭彰,于斯可见。”乃录其事,以警世人。
写到这里,蒲松霖搁笔,想了想,又在文后加了一段题记:
南村野老曰:世有真人,游戏红尘。一点善心,可动天地。陈二郎夫妇,朴拙农夫农妇耳,然一饭之诚,感通仙真,得赐福泉,获授法宝,终免于祸。
其兄大郎,吝啬刻薄,索钱二文而失仙缘,占公井而绝水脉,终为鬼噬。岂非自作孽乎?
吾尝闻:修道者,修心也。心善则气正,气正则邪不侵。今观此事,信然。故录之,非独志怪,亦以劝善。
写罢,天已微亮。
蒲松霖吹灭油灯,收拾书箱。
今日他要启程了。
陈二郎夫妇早起,已备好早饭,还有一包干粮、一葫芦井水,给蒲松霖路上用。
“先生这就走?”周氏不舍。
“还要去别处走走。”蒲松霖笑道,“此番经历,毕生难忘。二位善心,必有后福。”
他看了眼堂屋供桌上的鸡毛掸子,郑重拱手:“那法宝,还请好生供奉。仙长赐下此物,自有深意。”
陈二郎点头:“先生放心,我们明白。”
饭后,蒲松霖牵着马告辞。
走出院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晨曦中,西院井水粼粼,池边野花烂漫。
陈二郎夫妇站在门口挥手,穗儿也跑出来,脆生生喊:“先生再见!”
东院门扉紧闭,已无人烟。
蒲松霖轻叹一声,翻身上马,沿着山道缓缓而行。
走出一段,他忽然心有所感,回头望去。
山坳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那两户人家渐渐模糊。
但他知道,那口井还在涌泉,那个故事还在流传。
而那位青袍道人的身影,在他心中越发清晰。
“清微……”蒲松霖喃喃道。
马蹄得得,消失在蜿蜒山道尽头。
......
黑山镇,第二日晨曦。
镇中心广场上,赤阳子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在晨风中微扬。
台下聚集了黑山镇近半的居民,男女老少皆有,人人脸上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惶然。
但更多的是对昨夜“万剑归流”奇观的敬畏。
“诸位乡亲。”赤阳子清了清嗓子,声音以内力送出,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妖邪已除,黑山镇重归太平。然此番灾劫,若非清微仙长仗义出手,以无上神通诛灭尸王,此镇恐已成人间炼狱。”
台下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那夜的景象太过震撼——无数剑器从各家各户自行飞出,汇成剑河,最后化作螺旋剑罡斩灭尸王。
事后,所有兵器又自行飞回原处,分毫不差。
这等手段,早已超出凡人理解范畴。
“仙长大恩,我等无以为报!”
人群中,一个白发老者颤巍巍跪下,正是镇上德高望重的李老先生。
“老朽提议,为清微仙长立祠建庙,四时香火供奉,以谢救命之恩!”
此言一出,附和者众。
“该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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