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出法随,贫道真不想人前显圣啊 第65节
触手温润,仿佛还残留着火焰的余温。
他忽然跪倒在地,对着叶清风重重磕了三个头:
“道长大恩……老头子……无以为报……”
“不必。”叶清风扶起他,“你既已明白,便该走了。”
“我……我想再看她一眼。”老翁望向小屋,眼中满是不舍。
“去吧。但记住,不可再靠近她。”
老翁回到小屋外,没有进去。
他站在窗前,透过窗纸的缝隙,看着屋内熟睡的老妇人。
油灯光晕中,她的睡颜安详,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老婆子……”老翁轻声呢喃,“路铺好了……以后你下山,再也不用担心了……”
他的执念之光从胸口缓缓飘散。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会害了你……”
“好好活着……等孩子回来看你……”
“天冷了……记得添衣……”
执念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老翁的尸身失去了支撑,软软倒在地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屋内,老妇人被惊醒了。
她坐起身,愣了愣,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缓缓下床,走到门边。
开门。
月光下,老翁的尸身躺在门外,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老妇人没有哭。
她蹲下身,轻轻抚摸着老翁冰冷的脸颊,低声道:
“傻子……我早就知道了……”
“你身上的草药味那么浓……我怎么闻不出来……”
“每天晚上你都不睡觉……我怎么不知道……”
“我只是……不想说破……”
她将老翁的头抱在怀里,像年轻时那样轻轻摇晃:
“路铺不铺完……不重要……”
“你在不在……才重要……”
一滴泪,落在老翁的脸上,滑落。
......
第64章 一路好走
叶清风站在院中,仰头望月。
方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老翁的执念散去,尸身重归死寂,算是解脱。
只是……
他忽然皱眉,望向屋内。
老妇人的气息正在飞速衰弱——不是死气侵蚀,而是……生机自行消散。
她不想活了。
叶清风轻叹一声,没有进去。
有些离别,外人无法干预。
屋内,老妇人将老翁的尸身抱回床上,为他盖好被子,自己也躺在他身边。
她握住他冰冷的手,闭上眼。
“老头子……等等我……”
“路铺好了……我们一起走……”
呼吸渐渐平缓,最终停止。
天亮时分,叶清风推开小屋的门。
老夫妇并排躺在床上,手牵着手,面容平静安详。
都是喜丧。
他在后山选了一处向阳的坡地,造了一个合葬墓穴。
将老翁的尸身和老妇人的遗体并排放置。
没有棺材,只有两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裹身。
填土,立碑。
叶清风找来一块平整的石头,以指为笔,运炁刻字:
陈公守仁 周氏慧兰 合葬之墓
生同衾,死同穴,执念化阶,此情不渝
刻罢,他回到院中,在老夫妇的旧木箱里翻找。
箱底有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三支陈年线香,保存完好。
叶清风拿着香回到墓前,将香插在碑前泥土中。
他后退一步,整了整衣冠,对着墓碑郑重一揖。
而后抬起右手,指尖轻弹:
“燃。”
三支线香无火自燃,青烟袅袅升起,笔直向上,在晨光中氤氲成一片朦胧。
叶清风静静看着那烟。
“愿你们来生,还能相遇。”
“愿这山路,真能通向一个……没有离别的地方。”
晨光渐亮,山鸟初啼。
叶清风在墓前站了许久,可神奇的是,这三只线香并未有任何下去的迹象,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他转身下山,踏上那条自己亲手铺就的五百二十级石阶。
一步一级,不急不缓。
行至山脚,回头望去,小院已隐在晨雾中,看不真切。
只有那条石阶,如白玉带般缠绕山腰,在朝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
陈守仁与周慧兰的独子陈青山,是在父母去世后的第七日回到山上的。
他在附近的县城经营一间小布庄,平日忙碌,每月只能回来一趟。
这次因接了笔大单,耽搁了几天,心中总觉不安,便提前关了店门,买了父母爱吃的糕点、布料,雇了辆驴车匆匆赶回。
行至山脚,他愣住了。
记忆里那条陡峭难行的山坡,竟不知何时多了一条完整的青石阶梯。
石阶工整宽阔,一级级向上延伸,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宛如一条玉带缠绕山腰。
“这……这是谁修的?”陈青山又惊又疑,扛着大包小包拾级而上。
五百二十级台阶,他走得并不费力。
石阶每一级都打磨得平整防滑,转角处还特意加宽,显然是考虑了老人行走的便利。
“爹娘何时请人修了这样一条路?”他心中疑惑更甚,“这工程,没几十两银子下不来……”
行至院门前,柴门虚掩。
“爹!娘!我回来了!”陈青山推开院门。
院里静悄悄的。
鸡舍里的鸡饿得咕咕叫,菜畦里的菜有些蔫了,水缸也见了底——这不像母亲平日精细持家的样子。
“娘?”陈青山心中一紧,放下东西,快步走向正屋。
屋内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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