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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出法随,贫道真不想人前显圣啊 第27节

  里面静悄悄的,王大山应该还在河滩那边跟村民商议事情,他婆娘可能也在。

  他再次施展缩地,这一次距离极短,只是悄无声息地越过墙头。

  落在院内角落的柴堆旁,落地轻盈,连灰尘都没惊起多少。

  果然,屋檐下挂着三四条风干得硬邦邦的咸鱼,在阳光中泛着油光。

  叶清风咽了口唾沫,迅速上前,左右手齐出,以最快的速度扯下两条看起来相对“丰满”些的咸鱼,也顾不上那浓烈的咸腥味直冲鼻腔。

  得手!

  他不敢耽搁,再次运转缩地,身影一闪,已然带着两条咸鱼,出现在了院墙之外。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不过两三息功夫。

  直到重新踩在山林间的泥土地上,怀里揣着两条硬邦邦、咸滋滋的“战利品”,叶清风才长长松了口气,有种荒诞的脱力感。

  想他“清微仙长”,刚刚挥手诛妖、分水断流、超度亡魂,何等威风。

  转眼间却为了两条咸鱼,像个真正的梁上君子般溜回村子行窃……这落差,未免也太大了些。

  “罪过罪过,实在是迫不得已……回头若有机会,定当加倍奉还。”

  他对着小河村的方向,默默念叨了一句,也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真的心存歉意。

  他不敢在原地久留,辨了辨方向,朝着与村子相反的山林深处快步走去。

  准备找个僻静地方,先把这要命的饥饿问题解决掉。

  咸鱼虽糙,总好过饿晕在荒郊野外。

  ……

  约莫半个时辰后。

  王大山带着满心的崇敬与为仙长建祠的兴奋,回到了自家院子。

  他脸上还带着笑,盘算着该出多少木料,找哪个石匠刻碑。

  刚推开院门,他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屋檐——那是他婆娘收拾晾晒的地方。

  “嗯?”他眉头一皱,脚步停了下来。

  屋檐下挂着的那几串咸鱼……好像少了?

  他仔细数了数。一、二……是少了!原本挂着四条,现在只剩下两条了!

  “婆娘!婆娘!”王大山朝屋里喊,“你动屋檐下的咸鱼了?”

  他婆娘从灶间探出头,手上还沾着水。

  “咸鱼?没啊,不是都挂那儿吗?我还说今天太阳好,再晒晒呢。”

  王大山挠了挠头,走到屋檐下仔细看了看。

  挂鱼的麻绳还在,断口整齐,不像是被风吹断或者自己掉下来的。地上也没有掉落痕迹。

  “奇了怪了……”他嘀咕着,又在院子里转了转,没发现什么其他异常。家里也没丢别的东西。

  野猫?山里的野猫是挺多,有时候也会偷挂在外面的鱼干肉干。

  可那麻绳挺结实,野猫能咬得这么整齐?还一次偷走两条?

  王大山想不明白,但两条咸鱼也不是什么大事,或许是哪家调皮的孩子恶作剧?

  可刚刚,村子里的人都在河滩上,哪会可能来偷咸鱼。

  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野猫最可能。

  “这该死的野猫!”王大山没好气地朝着院墙外骂了一句。

  “胆子越来越肥了!下次再敢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决定不再纠结这点小事。

  比起仙长的恩德和建祠的大事,两条咸鱼算什么?就当喂了野猫积德了。

  ……

  与此同时,已经走出好几里地、正蹲在一处清澈溪流边。

  费力地用石头砸开硬邦邦的咸鱼,就着冰冷的溪水。

  小口小口、龇牙咧嘴地啃着的叶清风,忽然毫无征兆地——

  “阿嚏!阿嚏!”

  连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震得他手里的咸鱼差点掉进溪水里。

  他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一脸困惑地抬起头,四下张望。

  山风清凉,林静无人。

  “怪了……谁在念叨我?”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低头看了看手里被砸得七零八落、咸得他直咧嘴的鱼干。

  又想起自己刚才那番“梁上君子”的行径,脸上不禁有些发热。

  “肯定是那咸鱼太齁,呛的。”他自我安慰了一句,继续跟手里这“来之不易”的“仙粮”奋战起来。

第28章 讨碗清水

  山路在午后的烈日下蒸腾起氤氲的热浪,远山如黛,近岭苍黄。

  这条通往黑山镇的官道分支,蜿蜒如蛇,绕过一个山坳后豁然开朗,现出两户青瓦土墙的人家。

  叶清风自官道岔口一步踏出。

  这一步看似寻常,实则缩地成寸,从三里外的溪边来。

  他青灰色的道袍在山风中微微拂动,袍角垂落时竟未沾染半分尘土。

  仿佛连尘埃都自觉地避开了这位行走世间的道人。

  他停下脚步,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喉中那股挥之不去的咸涩。

  小河村那咸鱼,着实齁得厉害。

  叶清风轻咳一声,抬眼望向那两户人家。

  两家相距不过十几丈,却仿佛两个世界。

  东户院墙高筑,新刷的灰浆在日光下刺眼。

  西户院墙低矮,墙头爬着些野藤,开着不知名的紫色小花。

  他信步走向东户。

  叩门声在山坳里回响了三下。

  门开得很快,仿佛里面的人一直在门后等着什么。

  开门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汉子,肤色黝黑,浓眉如刷,一双眼睛带着审视的光,在叶清风身上来回扫视。

  从打了补丁的云履,到洗得发白的道袍,再到那张年轻却淡然的面容。

  “作甚?”声音粗嘎。

  叶清风打了个稽首,动作舒展如行云流水。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行经此地,口渴难耐,可否向善人讨碗清水?”

  汉子眉头皱成川字,并未立即答话,而是回头朝院内看了一眼。

  透过半开的门缝,叶清风看见院子中央有口石砌的井。

  井栏磨得光滑,井轱辘上挂着个新木桶,桶沿还湿漉漉地滴着水珠。

  “清水?”汉子转回头,嗓门提高,“这荒山野岭的,哪有多余的水舍人?自家都不够喝!”

  话音未落,屋里快步走出个妇人。

  她约莫三十七八岁,瘦削的脸颊,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却亮得很,像山中寻食的雀儿。

  “当家的,怎这般说话?”她扯了扯汉子的袖子,眼睛却一直打量着叶清风,脸上堆起笑来。

  “道长莫怪,山里人说话直。水嘛,倒是有……”

  她顿了顿,伸出一只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只是咱们这地方,打水不易。井深十三丈,摇一桶上来要半柱香工夫,费劲得很。

  道长若是真渴,两文钱一碗,咱们就当辛苦钱,如何?”

  叶清风静静地站着,山风吹起他鬓角几缕发丝。

  他的目光越过妇人,又瞥了一眼院中那口井,井边石台上分明摆着三四个盛满水的木盆,水清见底。

  “贫道云游四方,身无长物。”他的声音依然平和,听不出喜怒,“既是如此,便不打扰了。”

  他再次稽首,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门扉重重关上的声音,还有隐约的对话:

  “……穷酸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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