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出法随,贫道真不想人前显圣啊 第102节
那不是普通的相信,而是来自一位道家祖师级存在的认可!
吕阳说“您定是不世出的剑仙高人”,这句话本身,就蕴含着吕洞宾转世身对剑仙概念的天然亲和与共鸣。
而当这种共鸣被叶清风的金手指能力捕捉、转化,便成了实实在在的修为与领悟!
换句话说……
叶清风看着吕阳,眼神复杂。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移动的道行增幅器!
只要他认可自己是剑仙,相信自己有高深道行,就能让叶清风的剑道修为突飞猛进!
不过这下,倒是轮到叶清风感到好奇了。
这方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大能又到底在布局一些什么?
按理来说,到了吕洞宾那般境界,应该不需要担心寿命的问题。
那又是什么追求,让他甘愿舍弃神仙果位,选择转世投胎?
想不通,想不通。
不过,叶清风相信,自己肯定会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必然不会太遥远。
看来......还是需要装啊!
第98章 后手
揽月舫废墟前的街道上,烟尘尚未散尽。
叶清风还未说话另外一百年就是传来了动静。
“官府办案!闲杂人等让开!”
“封锁街道!一个人都不许走!”
火把的光芒从两侧涌来,将整条街照得通明。
约莫三十余名衙役兵丁小跑着围拢过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皂隶服色,腰佩铁尺,手持水火棍,个个面色紧绷,如临大敌。
领队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穿着捕头服饰,腰间挎着一柄官制腰刀。
他目光扫过满街狼狈的宾客,又看向那片还在冒烟的揽月舫废墟,最后锁定在叶清风身上。
这里只有这道士衣着整齐,气度不凡,最是扎眼。
“谁放的火?”捕头沉声喝问,手按刀柄,“当众纵火,可知是死罪?!”
满街目光,齐刷刷投向叶清风。
那些逃出来的宾客虽然敬畏叶清风的手段,但此刻官府来人,他们本能地缩了缩脖子,没人敢出声。
只有几个胆子大的,小声嘀咕:“不是纵火……是烧邪祟……”
叶清风神色平静,转身看向捕头,声音不高不低:
“火是我放的。”
承认得干脆利落。
捕头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这么痛快。
他上下打量叶清风,见这道士年轻得很,衣着普通,除了气质出尘些,看不出什么特别。
心下稍定,厉声道:
“好个妖道!当众纵火,毁人产业,还敢承认?来人,给我拿下!”
四个衙役应声上前,就要动手。
“慢着。”
叶清风还没开口,旁边一个富商模样的中年人忽然出声。
他脸上还沾着烟灰,但此刻鼓起勇气,上前一步道。
“这位捕头,您误会了。这位道长不是在纵火,是在除妖!”
“除妖?”捕头皱眉。
“对!对!”另一人也跟着道。
“揽月舫里全是纸人!那些侍女、舞姬,都不是真人!是邪祟!道长识破了,这才放火烧楼,救了我们!”
“胡言乱语!”捕头呵斥,“什么纸人邪祟?我看是你们被火吓糊涂了!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妖魔鬼怪?”
他这话说得硬气,但眼神却有些闪烁。
文安县这些年怪事不少,县衙里也压着几桩悬案,捕头心里其实门清。
只是这种事,官府向来是能压则压,绝不承认有邪祟,否则就是自己打脸,显得官府无能。
“是真的!”一个年轻书生也站出来,他肩头还包扎着布条。
那是刚才被纸人抓伤的伤口。
“我亲眼所见!那些纸人被火烧了,露出里面的竹篾骨架!还有揽月舫的老鸨,她、她从一口纸棺材里爬出来,要杀我们!是这位道长一剑斩了她!”
书生说得激动,声音发颤。
周围宾客纷纷附和:
“没错!我们都看见了!”
“那些纸人还会动!会杀人!”
“要不是道长,我们早就死在里面了!”
几十人你一言我一语,场面顿时嘈杂起来。
捕头脸色难看。
他看看叶清风,又看看那些激动的宾客,心中犹豫——这么多人众口一词,恐怕不是假的。
可若承认有邪祟,这事就大了,上报到府里,县尊大人的政绩怕是要受影响……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街道那头又传来一阵喧哗。
......
文安县衙后宅,地下三丈。
这里有一间密室,入口藏在县令周文昌书房的书架后面,机关精巧,若非知情人绝难发现。
密室不大,约莫丈许见方,四壁用青砖砌成,地面铺着石板,墙角堆着几口樟木箱子。
里面装着周文昌这些年来收受的贿赂——金银、古玩、地契,还有几本不敢放在明处的账册。
但此刻,在密室旁边的另外一个隐蔽房间中的景象,却与这些世俗财物格格不入。
那里摆着一张黑木供桌,桌上没有香炉烛台,只有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镜面模糊,照不出人影。
铜镜前,供奉着一个纸扎的小人。
这纸人只有三寸高,做工粗糙,就是用最普通的黄纸剪出人形,用朱砂草草点了五官,身上也没有绘制符文。
它盘腿坐在供桌上,一动不动,看起来就像孩童随手剪的玩物。
然而,子时三刻。
供桌上的铜镜忽然泛起一层幽绿色的微光。
那光芒极淡,如同夏夜坟地的磷火,在黑暗中幽幽闪烁。
光芒映在纸人身上,纸人表层那些粗糙的黄纸,开始缓缓蠕动。
不是被风吹动,而是纸页本身在起伏,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纸人内部苏醒。
纸人的头微微抬起。
朱砂点的眼睛位置,亮起了两粒针尖大小的红光。
红光起初很微弱,闪烁不定,如同风中残烛,但很快稳定下来,逐渐明亮。
纸人的手动了动,撑住桌面,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三寸高的身躯,又抬头环视四周,那双红光眼睛里的情绪,从茫然迅速转为暴怒。
“啊——!!!”
一声尖锐的嘶鸣从纸人口中发出。
那声音不像人声,更像是用指甲刮擦瓷器的刺耳噪音,在密闭的密室里回荡。
纸人挥舞着纸臂,在供桌上踉跄走了两步,差点摔倒。
它站稳后,叉着腰——虽然纸做的腰几乎看不见——仰起头,对着空气尖声骂道:
“臭牛鼻子!你给老娘等着!!!”
声音尖利,带着刻骨的怨毒。
“烧我本体!毁我纸棺!坏我十年心血!此仇不报,我纸娘娘誓不为……为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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