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说抽到的词条不能浪费 第385节
布鲁斯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压根没敢回答,求助般地看向何西的背影。
好在没过多久,何西终于收回了视线,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佐娅和狗。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无需解释,也无需掩饰
佐娅微微点了一下头。
何西随后推开了那间深蓝色招牌的店门。
叮铃——
门铃发出一声脆响。
......
落日广场上,行人的影子被渐渐拉长。
太阳开始西斜,橙色的暖光将灰白色的石板地面染成了一片温暖的蜜色。
看守者开始在广场边缘走动,礼貌地提醒那些还在营业的露天摊贩注意撤场时间。
佐娅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了那个小绒布袋。
拇指隔着布料摩挲了一下袋子表面,感受着里面那枚吊坠的轮廓。
然后,她叫住了一个刚好搬着空木箱从店里面出来的年轻店员。
“你好。”
“哦,女士,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年轻店员放下木箱,热情地问道。
佐娅将手中的绒布袋递了过去。
“麻烦你,一会等里面刚刚进去的那位穿灰黑色布甲的男士离开后,将这个,交给你们的老板。”
店员先是一愣,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刚才推门进来的那个男人的模样,随后又联想到自家老板安妮丝见到那位男士时,手中货单掉落在地的错愕神情,以及两人随后沉默着往店铺后面休息室走去的背影。
她赶紧接过袋子,小心翼翼地问:“请问您的名字是...嗯...或者,需要我帮您带什么话吗?”
佐娅没有直接回答。
她将布鲁斯抱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它毛茸茸的脑袋。
“告诉她,要说什么。”
“我喜欢吃奶香小甜饼,”布鲁斯看了看佐娅,想起她的叮嘱,“我们都喜欢。”
年轻店员虽然不太明白这句暗语的含义,但还是连连点头,拿着袋子回到了店里。
佐娅沿着店铺的外墙走了几步。
夕阳的余光很暖,但风有点凉。
她在一根路灯柱旁停下来,背靠着冰冷的铁柱,看着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希望这样......’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傍晚的微风。
‘......不会把他弄丢。’
......
叮铃——
店门再次被推开。
何西走了出来,布鲁斯连忙摇着尾巴跟了上去。
看着他比进去之前轻松了许多的神情,佐娅迎着夕阳,轻声问道:“走吧?”
“嗯。”
两人并肩往出口走去。
身后,收场的口哨声响起。
摊贩沿着广场边缘陆续散去。
灰白色的石板渐渐空旷,中央的喷泉亮起了灯。
落日广场,变成了它本来的样子。
第403章 钓鱼
石楠荒原,东南段官道。
春风卷起一阵阵苦涩的气味。
石楠花的味道说不上臭,但闻久了会让人太阳穴隐隐发胀,像是有人拿一团湿漉漉的苦药棉塞在你鼻腔深处,不紧不慢地拧着。
官道两侧,紫色的石楠树铺展到视线尽头,矮矮地伏在地面上。
偶尔有几株长得稍高的灌木从中探出头来,枝条在风中无精打采地摇晃。
这条路说是官道,其实不过是被车轮和马蹄反复碾压出的一道土黄色痕迹,坑洼不平,干涸的辙印和新鲜的泥泞交替出现,说明最近走过不少车马。
一辆孤零零的马车正沿着这条道慢吞吞地往北走。
车轮碾过一个浅坑,整辆车晃了一下。
“......两百八十七。”
马车车厢前面,一个穿灰色旅行袍的男人低着头,手里转着一颗拇指大小的水晶球,嘴里念念有词。
“加上路费、食宿、马匹的草料钱,再扣掉磨损装备的维修成本......”
瑞恩让手中的水晶球漂浮到指尖上方五厘米的位置,试图让自己发胀的大脑转移些注意力。
“至少得杀两百八十七只哥布林才能回本。”
他抬起头,看向路边的那个身影。
“费恩,你确定达尔特的赏金标准没变?”
背着弓箭的费恩·莫利根没有回头,他叼着根没有点燃的旱烟管,正蹲在路边的灌木丛旁,用两根手指拨开一丛低矮的枝条。
盯着地面看了几秒,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
“哥布林左耳,三枚银鳞,和去年一样。”
“但现在补贴应该会高一些。”他补了一句,重新迈开短腿,继续往前走,“这边的灌木被啃过了,新鲜的。哥布林的牙印,最多两三天前留下的。”
“附近应该有哥布林的巢穴。”
见几名队友都没有搭话的意思。
他知道大家的目标不在哥布林身上,便没有将推测出的方向说出,只是概括道:“春天一到,这帮绿皮就跟蚂蚁似的从地洞里往外冒,看这个密度,比往年多了不少。”
瑞恩闻言,手掌上方的水晶球转得更快了。
“那倒是......魔物密度增加,公会通常会提高赏金。按1.5倍算的话,一百九十一只就够了。如果是两倍......”
“你能不能别算了?”
马车上一道慵懒的女声打断了他。
普里西·维恩半躺在马车的货箱边缘,膝盖上摊着一本翻旧了的地图册。
蜜色的长发被荒原的风吹得有些凌乱,她随手将几缕碎发别到略微有些尖俏的耳后,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听你算账比闻石楠花还让人头疼。”
瑞恩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我头疼的时候喜欢算账。可以转移注意力。”
“那你能不能别拿哥布林算?算出来的数字让我头疼。”
“那拿什么算?难道拿食人魔吗?算两下不就没了?”
普里西轻哼了一声,低头翻了一页地图。
她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一条标注线缓缓滑动,在某个位置停顿了一下,随后又很快滑了过去。
“艾德琳,”她偏过头,朝侧前方这个骑马的高挑身影说道,“这片荒原以前打过仗吧?我看地图上标了不少旧营地和废弃哨站的符号。”
艾德琳穿着一套打满补丁但保养得不错的链甲,短发被风吹得贴在额头上,左脸颊那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的旧伤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听到普里西的话,她思索了片刻,这才侧过头看向她。
“80多年前的事了。当时西边的几个城邦联合清剿过一次大规模的兽人部落,石楠荒原是主战场之一。”
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复述从书上看到的内容。
“那些旧营地和哨站大多早就塌了,只剩些地基。不过听说荒原深处偶尔还能挖到当年留下的箭簇和断剑——一些贩子喜欢叫那些东西‘荒原遗骨’,拿去当古董卖,能唬住不少外行。”
“深处?”普里西好奇地追问,“你说的深处大概是哪个方向?”
“西南居多。”
艾德琳回答完,习惯性地转头往后扫了一眼,清点了一下队伍的人数——包括她自己在内,五个人,一辆马车,一匹拉车的驮马,以及她胯下的这匹战马。
没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