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说抽到的词条不能浪费 第148节
与依托灰雾森林的蔷薇镇不同,鳟鱼镇的冒险者身上总带着一股水汽。
他们的皮甲上沾着干涸的沼泥,武器上萦绕着淡淡的河腥味,彼此交谈的话题也离不开暗流、水怪和沼泽深处的宝藏。
在每次冒险之后,镇中心那家招牌上画着只鼓肚子河豚的酒馆,无疑是他们最好的去处。
据说码头上所有的渔获都能在这里找到最地道的做法,而那碗招牌的白汁炖河豚,被冒险者们戏称为“能让你在陷进沼泽没顶之前,凭记忆里的味道再多喘一口气”。
这句在本地冒险者间流传的俏皮话,也促使这家原本叫做“鳟鱼与麦酒”的酒馆,改成了现在这个名字——“喘气河豚”。
除了寻常酒馆都有的麦酒、汗水和烟草味,浓郁的煎鱼香气与防水油膏的特殊气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这里独有的标识。
作为当地人自嘲的“乡下”地方,此地的风尚确实与其他地方不同。
女侍者们通常身着用耐磨油布和防水皮革改制的短打装束,紧身的短裙侧边开着高到令人咋舌的叉,不仅方便她们在泥泞的地面上行走,也让她们那结实有力的大腿在每一次迈步间都若隐若现。
一些初来乍到的顾客,眼神都免不了黏在她们走动时那起伏的丰满臀线上。
当然,如果你按捺不住,凑上前试探着问:“嘿,小野猫,你这身打扮是打定了主意,要把我刚赚来的银鳞都吸走吗?如果可以的话......”
对此,你多半会收获一个白眼,以及一句劈头盖脸的嘲讽:“管好你那对快要掉出来的眼珠子,菜鸟!老娘这么穿,是为了方便把那些喝醉的酒鬼踹出门去,不是为了伺候你那些可怜的幻想。还有,把你那该死的口水咽回去,别弄脏了我刚拖干净的地板!”
话虽如此,凡事总有例外。
如果你长得还算顺眼,并且在她面前展现了足够的慷慨,她或许会在给你端酒时,假装不经意地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你的耳畔:
“喂,房间号报一下,把你那些存货都给老娘准备好——钱袋里的还有.......那儿的。”
酒馆老板老尼克,一个头发花白、胳膊上肌肉线条依旧分明的壮实老头,正站在柜台后面,用那块看不出本色的布擦拭着酒杯。
此刻是午后,还没到酒馆最热闹的时候。
吧台前那张桌子上,本地向导霍姆正和他的两个牌友玩着一种名叫沼泽王八的纸牌游戏。
霍姆是个矮壮的男人,穿着一件半旧的皮甲,手边放着一顶插着几根褪色羽毛的帽子。
此刻他正烦躁地将手中的三张牌摔在桌上:“妈的,又是一对烂泥鳅!输了!”
他一边不情愿地从面前的小钱堆里拨出几枚铜钉,一边朝地上啐了一口,“说起来,商会那帮老狐狸总算是下了血本,150个金盾!啧啧,可惜那些蛙人都是成群结队的,不然我都准备去杀两只换点钱了。”
他对面的牌友,一个名叫哈克的瘦高个男人,一边娴熟地把赢来的铜钉划拉到自己跟前,一边接话:“可不是嘛,巨蜥小队上周进去了五个人,只回来了两个,还都带着一身烂疮。听说是被伏击了,那玩意儿在泥水里窜得比鱼还快!”
另一人抽着牌,头也不抬地哼了一声:“要我说,这委托一开始就不该只在咱们这儿发。鳟鱼镇有点本事的队伍,哪个没去试过?结果呢?不是灰头土脸地回来,就是干脆没回来。”
霍姆抓起新发的牌,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没回来不很正常?我总感觉这次的暴乱和沼泽中心那个大部落有关系。不把那些真正的好手请过来,就咱们镇子上这些只会捞鱼的废物......”
“霍姆,你那张嘴又吹上天了,”哈克打断他,甩出一张牌,“要是和那个大部落有关系,蛙人早就把整个镇子都掀翻了,而且你不会以为外地来的就都是屠龙的英雄吧?据说那队从石鸦镇来的冒险者,刚进沼泽那天就抬着队友回来了,现在还在旅店床上哼哼呢。”
霍姆把一张烂牌丢出去,脸上写满不信:“怎么可能?那几个冒险者看起来......”
“咳咳!”
老尼克在柜台后的轻咳声不大,却有效地打断了几人的交谈。
“如果你们不想看到我用擦酒杯的抹布塞住你们的嘴,就聊点别的。”
“这个月的酒水销量比往年少了三成,这破事再不解决,来年开春那些商队和冒险者说不定都绕道走了。到时候你们这些当向导的,还不是和我一样得去沼泽里喝臭水!”
第174章 线索
霍姆悻悻地闭上了嘴。
他眉头紧锁,盯着自己手里的一把烂牌,又瞥了一眼对面那个已经连赢三把的哈克,没好气地嘟囔:“哈克,我敢用我最后一件干爽的内裤打赌,你刚才洗牌的时候肯定搞了鬼!幸运女神就算喝得再醉,也不会连续亲吻你那张像是被蛙人踩过的脸三次!”
哈克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霍姆,承认吧,你的脑子肯定是被沼泽里的蚊子给吸干了。如果你把抱怨的力气用在记牌上,说不定还能赢回买一杯麦酒的钱。”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
霍姆悻悻地扔下牌,正准备起身再去买杯酒浇愁。
嘭——吱——
门被推开了。
湿冷的空气涌入,让靠近门口的几人不满地哆嗦了起来。
霍姆的目光落在进来的几个人身上,下意识地停下了起身的动作。
首先进来的是一位个子不高的女性,栗色短发,穿着圣职者的袍服,手里却提着一柄与她身形不太相称的战锤,神情温和。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个年轻人,穿着朴素的白色布甲,背后背着一根被包裹起来的巨大魔杖,脸色平静,眼神却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
一条看起来伙食相当不错的狗摇着尾巴跟在他脚边,好奇地东张西望。
接着是一位面容和善、戴着眼镜的中年牧师。
最后进来的战士,身材高大,穿着镶钉皮袄,背着一把阔剑。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心事重重。
这一行人的组合颇为显眼,立刻引来酒馆里为数不多的几人好奇或评估的目光。
或许是想起之前那支冒险者小队的遭遇。
“瞧,又来了一队青蛙杀手,”哈克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牌友,压低声音,带着点看热闹的语气,“赌一个银鳞,他们撑不过三天就得哭着鼻子从沼泽里爬出来。”
旁边那人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嗤笑道:“一个银鳞?我连一枚生锈的铜钉都不会赌。看看那条狗,肥得都能榨出油了,他们当这是来郊游的吗?”
他们特意压低了声音,但显然没料到被那条肥狗听得一清二楚。
低沉的咕噜声从桌下传来。
还不等两人找到声音的来源,两枚火星便射向他们的头顶。
火星不大,但二人那油腻的头发上次洗还是夏天下河时。
“啊!我的头发!”
“水!快找水!”
两人尖叫着跳起,手忙脚乱拍打着脑袋上的火苗,最终在哄笑中冲向酒馆后院的水槽。
同样听见二人交谈内容的海莉原本蹙着眉头。
此刻一个没忍住的“噗嗤”声从她嘴角逸出。
她飞快地调整好表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径直走向柜台。
“日安。我们是从蔷薇镇来接清剿蛙人委托的冒险者。请问,尼克先生在吗?”
“我就是老尼克。证明。”
海莉将那张来自蔷薇镇冒险者公会的委托单递了过去。
老尼克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印记,点了点头。
“嗯,蔷薇镇来的......路上不太平吧?”他一边将凭证递回,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目光扫过队伍最后面脸色不太好看的葛瑞克,以及他们明显减员了一人的队伍构成。
海莉接过凭证,简单回答:“遇到些麻烦,但解决了。请问关于委托的具体情况,尤其是蛙人最近的动向,有什么新的消息可以告诉我们吗?”
老尼克指了指旁边一张空着的桌子:“坐下说吧。这鬼事情,说来话长......”
......
“150金盾?”
海莉听着对方报出来的数字,有些惊讶。
老尼克叹了口气:“没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蛙人的数量远超一开始的预估,之前来的几支队伍都吃了大亏。商会那边商量了之后,只能提高了委托金的额度。”
“同时,又加了一个长期悬赏,”他补充道,“即每个蛙人脚蹼,都可以在冒险者公会那边兑换10枚银鳞的报酬,希望能鼓励那些零散的冒险者都参与进来,至少清理一下外围。”
“当然,你们之前接取的委托仍然有效。主要还是希望你们这些更专业的冒险者小队,能够彻底解决这件事。”
“唉......只要能解决掉蛙人暴乱的根源,找到它们发疯的原因,剩下的所有金盾都归你们所有。否则,这镇子就快没活路了。”
闻言,海莉看向自己的几位队友。
几人在来的路上,经历过那场惨烈的战斗后,已经重新审视了彼此。
虽然遭遇了那只强大的豺狼人头领,导致洛根阵亡,队伍减员。但海莉和修斯却依然坚持要完成这项委托,何西自然不会有异议。
葛瑞克也因为见识了三位队友的实力,决定继续参与。
洛根的死让他低迷了两天,不过这位常年在刀口舔血的老油条很快就重新振作了起来。
只是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敢于向海莉露骨地示好,偶尔会凑到何西身边,说一些关于喘气河豚酒馆里哪个侍者屁股更翘的内部消息,试图用这种方式拉近与这位法师的关系。
何西率先开口:“委托金和蛙人的数量变多了反而是好事,大不了我们就多消灭一些。至于能不能找到暴乱的原因,这种事情原本就无法保证。”
“我没意见。”葛瑞克闷声说道。
修斯先生也点了点头。
老尼克似乎将希望尤其寄托在这些外来的冒险者小队上。
他先是提醒了一下沼泽的相关注意事项,在得知海莉等人已经备齐了防水物品和解毒剂后,又建议道:“最好还是请一个向导,沼泽里面的地形非常复杂,到处都是陷阱和暗坑。”
最后,他像是有些犹豫,不过还是压低声音开口:“石鸦镇来的那支冒险者小队,里面有一名职业者。他们之前去了沼泽深处调查,之后......有队友受了重伤被抬了回来。如果你们也打算往里面走的话,可以去问问他们有没有遇到什么特殊情况。”
老尼克原本担心这么说会打消这群冒险者深入沼泽的决心,但他深知,如果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导致这支看起来颇有实力的队伍也折戟,那恐怕就真的不会再有队伍敢去调查根源了。
好在这几位冒险者显然没有退缩的意思,海莉立刻追问:“职业者?什么职业?他们在哪?”
“好像是个会施法术的,神神秘秘的,具体的我也搞不懂。他们就住在后面的旅店,房间是二楼最里面的几间。”
见几位冒险者齐刷刷地看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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