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门通历史,我上报国家 第73节
其中两个,居然还是父子!
嬴政摩挲着书页封面,目光渐渐变得幽深。
来自后世的书页上,所记载的名字,活生生出现在眼前,原本虚无缥缈的两千载光阴,在这一刻彻底真实生动起来。
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与后世之人,深深的血脉相连,居然还隐隐产生一种,长辈看向自家后辈子孙的奇妙知觉来。
“就是这群后辈子孙,半点不敬先祖啊……”
~
宫人引着田危、田庆四人出殿堂。
刚下台阶。
遥望见,亭台楼阁,宫殿起伏,复道纵横,巍峨雄伟。
危的脸色已是煞白,脚下一颤,差点儿跌倒。
“章,章……”
章台宫!
他们在章台宫中!
来时,他一路坐马车到此,下马车后立刻低头小步快入殿内,不曾打量过外面的样子。
此刻出殿后,视线辽阔避无可避,一眼便能看出,这赫然正是,日日能在南市中看见的,章台宫!
那刚才,那位在宫内,接见他们,赐他们赏金的贵人,岂非是……
危的脸颊又霎时一片通红,感觉脑袋充血,好险要晕倒过去。
“阿父?”
庆赶紧扶住他。
“无,无事……”
危不敢多说话,只是紧紧攥住赏赐的钱袋,跟着宫人一同,登入马车。
驾!
章台宫向北,有章台路,直通南市。
马车行至南市口,放下危、庆二人,再继续向北,往将作少府去。
危带着庆,徒步走在章台路。
他一路都是恍恍惚惚的,面上带着掩藏不住的笑,恨不能向着周围所有人大声宣告,自己受到大王接见赏赐!
却又不敢说。
“阿父,好多钱啊!”
庆把手伸在褡裢里,紧紧攥着钱袋,摩挲半两钱凸起的纹理。
秦半两一枚半两,两百枚在一起,足有七八斤重(大约现代1 .6千克),将他的褡裢不断向下拉扯。
危这时候才想起,儿子也收了赏赐,还是二百钱!
当即脸上一板:“拿来!”
庆的小脸上笑容一僵,委屈道:“这是贵人赏赐我的钱。”
“为父替你保管着!”
父命不可违。
庆虽心有不甘,也只能乖乖交钱。
“三百钱啊……”
他这一家作坊,家人合力,一年也只能赚不到五百钱!
沉甸甸的钱袋子,令危从那种,受贵人赏赐的激动,逐渐转化为突发横财的喜悦!
简直像做梦一样。
“咦?阿父,市令亭前,好多人啊!”
危偏头看去。
南市市令亭前,层层叠叠,围了一圈又一圈的庶民。
俱都向前伸着手,一个个面带渴望,像是在索要什么东西!
不时有人满脸喜色,小心翼翼保护着一张彩色薄物,从人群中挤出来!
“阿父,那是帛吗?怎是彩色的?还有花图!”
危按了按褡裢里的钱袋:“走!我们去看看!”
走近几步。
便听到人群内,有人喊道:“整队!整队!再敢乱秩序者,笞刑伺候!”
几个亭卒挥舞着棍棒冲将出来,很快将围绕的人群,打分成四五支队伍。
危赶紧拦住一个,已经拿到薄帛走出的人:“敢问,这是在做什么?”
“是市啬夫在发‘传单’!”
“‘传单’?是何物?!”
“就是这个!”
那人将手上,一张五彩缤纷的薄物展示了一下,危隐约看见,其上有几个奇异的金器图案,还写有篆字。
“这,这是何物?有何用?”
“我也不知!但不需钱,上去就能领,人人皆能领一件!”
那人已是小心翼翼拿着“传单”离开。
“阿父……”
那传单彩色绘纹,薄似丝帛,庆很想要!
“不要钱就能领……
“这么多人都等在此处,还有亭卒巡守,想来应是不违法的吧?”
秦律森严,但既然是市令亭所主,应是合法的了。
危拉着庆走上前,排在一支队伍后面:“看看无妨!”
队伍慢慢向前。
领到传单的人分散离去后,消息很快传播开。
不一会儿,越来越多的人闻讯赶来。
“传单”此物,形似彩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本就是稀罕之物。
关键还不要钱,免费领!
危向后看时,已发现,后方排开数道长龙队伍,都快抵到南市口了!
很快,危和庆,就分别各自领到了一张“传单”。
“不是帛……”
丝织为帛,但这传单表面,无任何缝隙编织痕迹,浑然一体。
自然更不是布麻。
前后翻转观察。
传单一面,白的一尘不染,光滑细腻。
另一面,则绘制有极其精妙的繁复图案和文字。
两张对照一看,是一模一样的,无论是尺寸、厚薄,乃至传单上的图案,竟然都是纹丝不差!
“大师之技,方可绘成这般分毫不差啊!这色彩艳丽,当真闻所未闻!”
危拿着传单的力道更小心了。
“阿父,这到底是何物啊?”
危自也看不出,但在儿子面前不可露怯,假装听不见。
再看传单上,首先印入眼前的,是四个奇异的金器图!
一个前有铁斗,后是方形,下有异轮,构造极其复杂。
第二个则是一个宽厚的金铁圆轮为主体,后接复杂结构。
第三个成立棍样式,下有一段尖头铁,也是看不清结构如何,乍看像一根耒。
第四个,看起来倒是眼熟些,有斗,有轮,颇像是运货板车。但前无套牛马的辕驾,难不成靠人去推?
“这四者……究竟是何物?”
他从未见过,这般精致细腻的绘图,简直就好像,活灵活现的真实之物一般!
图下标有文字,但他认字不甚多,只认得出一个“路”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