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门通历史,我上报国家 第131节
起初,由于操作不熟练,农人操弄曲辕犁的速度,不比直辕犁快多少。
待操作熟练之后,曲辕犁远超直辕犁的高效就显现出来了。
只一会儿,就超出直辕犁的双牛耕田,远远出去了!
“太快,曲辕犁,太快了!”
长者不断捋动长长的胡须。
明明只有一只牛耕,却比双牛的直辕犁,还要更快!
且回转自如,省却了来回调整之功,一人,就能够操控住一犁一牛!
“停!”
四后生收起简牍毛笔,快步趿入田垄之中。
有的弯腰,看曲辕犁犁出的垄道,有的检查曲辕犁的结构,观其是否不稳,有的则检查耕牛,分工明确。
不多时,四人俱都回来。
“复算曲辕犁之效,一牛可抵八至十人!”
“犁壁与犁烨交汇之曲面,可将耕起土垡,翻转落地,接触光与气,由生土成熟土!”
“犁底入土,使犁烨稳定,左右不倾倒。”
“一犁一牛,回转处造构省力,即便损坏,也只需替换一块零件,耐用持久!”
“此曲辕犁巧夺天工,实为农家之绝妙木器也!”
长者一一听四人汇报完毕,看向曲辕犁的目光,已是五味杂陈。
若天下所有田中,俱都是此曲辕犁,一牛一犁,那今天下之人力,能多开垦多少田?
又将多养活多少人?!
“鬼斧神工、巧夺天工。
“想不到,老朽行将就木之年,却能得遇此仙国之器,犹见……先贤复生!
“天意,天意啊……”
近日里来,他心底始终迟疑不决的念头,在看到曲辕犁的这一刻,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神情,渐渐开始变得严肃,伸手入怀,取出一枚乌光四溢的令枚,缓缓举起。
当此令向天而出,周围四名后生从者神情立刻肃穆,明明还是刚才的短褐农衣装扮,周身气质,却已是截然不同。
长者持令,向田垄走去。
四人一言不发,紧随跟上。
田垄间,原本正在劳作的农人,一见此令,纷纷神情激动,立刻放下手中活计,纷纷聚拢过来。
屋舍内、院落中,攻木之匠、安坐之人,听闻了动静,也俱都从屋中钻出,也向田亩。
长者一直走,身后,却已无声地,跟上了一大片,墨黑的人潮!
一直行到,此曲辕犁边侧。
长者停下脚步,高举铁令,缓缓转身,面朝身后一应的追随者。
环顾四周。
长者深吸一口气,朗声喝道:“吾辈隐士此地,庸碌田垄之间,泯然众人,已数十年矣。”
一句话,人人心潮澎湃,慷慨激昂。
却无一人说话。
“方今天下,不相爱者甚!
“强者恒强,弱者无罪而亡!
“秦独大,已灭二国!
“余者无不人心惶惶!
“不谓战之不义,反誉之功业,此可谓知义与不义之别乎?!”
众人俱都义愤填膺,不义之战,此天下之巨害也!
“仁人之所以为事者,必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
“人人都说,仙国降世,天命在秦,天下为千载不遇之大变局!
“然,秦以兵、法独横于世!
“兵家,暴也!
“法家,苛也!
“昔日六国卑秦,而今秦卑六国!
“岂可称天命乎?
“吾忧之,非安邦定国,兴利除害之道,反为天下害也!”
他缓缓伸起另外一只手,庄严共持矩子令。
下方,默默站成行列,乌泱泱一片短褐草履之人,背脊挺直,昂然站立。
“此天下,复别吾辈墨者,实在太久了!
“今,为天下计,吾黄襄,以第九代矩子令,告天下群墨!
“墨家矩子,将携众墨者,重出天下,再入咸阳
“号天下诸墨群侠,正不公,平不义,匡不端,雪不平!
“复吾墨者之名!”
人人炽烈如火,声动如雷,响彻山野。
“兴天下利,除天下害!赴火蹈刃,死不旋踵!”
第八十一章 刘季与火车头
一列马车车队,踽踽行在田间大道上。
两侧田垄郁郁葱葱,沃野千里,有农人挥鞭赶牛,犁田耕种。
“这个刘季,倒是个可用之才……”
张耳坐于马车,耳听到后方相随的门客中,不时爆发出阵阵爽朗地大笑声。
不禁感叹,豪杰起于草莽!
没想到自己麾下门客中,还有刘季这等豪侠之辈。
这一路来,刘季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
义字当头,任侠轻利,仿佛跟谁,都能交上朋友,称兄道弟。
每每停在逆旅传舍,他都要呼朋引伴,吃酒吃菜,自己赠他的金子,这一路下来,直接是花了七七八八,不剩多少。
张耳有时候甚至觉得,比起他来,刘季反而更像信陵君复生在世一般!
反倒更像是这群门客的主公了!
但张耳一点儿也不讨厌他,讨厌不起来。
这天底下,似乎有些人,天生就有奇异的魅力。
“若这一趟,能安然归去,倒是可以栽培重用刘季,好好提拔!”
想到这一趟的使命,张耳的心情,不免又再烦躁起来。
暴秦臭名昭著,欲吞天下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谁知此番入秦,会遭遇什么诘难?
“只盼,当真是仙国降下天谴,制服了秦王这条凶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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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尽头,川陇间,巍峨的咸阳城雄卧于地。
临到入城前,张耳再次下令安顿休息,等午后再出发。
整个车队,共有三驾马车。
除开张耳本人乘坐的主车,另还有两架是货运车,满载了珍奇礼品,用于礼赠可能出现的仙国。
至于刘季、丰等门客,以及诸多魏武卒,俱是步行跟随,跋山涉水。
刘季跟丰等门客一块儿坐下,一把吃着干瘪冷硬的糒,一边混着水喝下,味道实在感人,只能梗着脖子下咽。
“到处都无酒,嘴巴里都淡出鸟了!秦人如何过得下去!”
“就是,连传舍客店,也要按那劳什子爵位供菜,有钱也没得吃!”
“蛮夷!西秦实蛮夷也!”
糒是煮好的粟米晒干而制成,嚼得众人,腮帮子疼。
